6 信任与探母(1 / 1)
芯蕊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可见着一旁默不吭声的默儿那火气又有回升的迹象。从第一眼开始,芯蕊认定他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在警署混了这么久,这点眼神芯蕊还是有的。可柳月所说的下毒一事,还是让芯蕊无法释怀。
“默儿,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芯蕊深吸了口气,转身看着默儿尽量放柔了声音问。
闻言,良久默儿才把一直低垂的头抬起,一双水灵的大眼早已红透。“默儿说的,王爷都会信吗?”
“你说,我就信!”对于默儿,芯蕊无法自称本王,潜意识里她喜欢他,对他芯蕊硬不起心肠。
默儿红着眼望芯蕊,芯蕊也直直的望着他含泪的眼,四目相对,两人的心情都无法平息。
默儿望着芯蕊,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感动。虽然之前王爷冷绝的让他滚回了侧院木屋,但也没怎样为难,只是这事实……
泪模糊了默儿的眼,再次清晰时,泪已夺眶而出,“毒……确实是默儿下的……”默儿说完双膝一软,跪伏在地上无声的痛哭。
闻言芯蕊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平静的很,蹲下身,勾起默儿泪湿的小巧下巴。他的睫毛已经湿了,泪珠儿缀在上头刹是好看,有了泪水的洗礼,他的眼更加的清澈。
“现在我还活着,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还会下毒吗?”芯蕊知道他毒的是这身子的前生,现在芯蕊想要知道他会不会毒我白芯蕊。
“不会的!默儿……默儿永远……”默儿闻言相当激动的抓住了芯蕊勾着他下巴的手说。
芯蕊点住了他的唇,阻止他再往下说。明白他心里想的,芯蕊的怒气也缓了很多,“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下毒的理由。”
“……”默儿任我捏着下巴,长长的睫毛敛下,一行清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久久没有说话。
看他那样子芯蕊似乎有些明白了,若真是大姐要害自己,那么必定要用自己最亲近的人。默儿自是首选,但要让一个身心都是自己的人做出这样违心的事,看来这里头故事多了去了。
“好,不说就不说吧。回自己屋,等我回来。下去吧。”芯蕊放开他,站直了身子,看来自己往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默儿跪着,抬头惊愕的望着芯蕊,良久才在小厮明儿的搀扶下出了门。
目送走了默儿,芯蕊望向了一旁同样望着自己的秦澜,“秦总管,你可是有话说?”
“王爷,您……有些不一样了。”秦澜往前走了两步说。
闻言芯蕊轻扯了下嘴角,撩了裙摆重新入座,执起筷子说:“怎么不一样了?”
“正气了很多。”秦澜也不怕芯蕊,直来直往的说。
“你意思是说本王……我以前邪气了?”芯蕊不想再端王爷的架子了,才一夜时间就觉得累啊。
秦澜笑而不答,直接说正题,“主子,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底了?”
芯蕊吃着小碗里默儿给自己布置的糕点说:“没错,让默儿的娘林婶来见我。”
“王爷,林婶……”秦澜微微皱眉道。
“找!”芯蕊放下筷子道,“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人!”芯蕊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我这就去办。”
秦澜抱拳正要退出时,芯蕊又道,“重点在我大姐那里,若情况属实,按兵不动,先来报我。”
“是!”秦澜深深的望了芯蕊一眼,转身离去。
芯蕊依在马车中看着窗外热闹的街市,提不起一丝兴趣。原本的新奇,被突来的投毒事件搅和的荡然无存。
随着马车的颠簸很快潇王府便到了,芯蕊下了马车就见一华服女人迎来。“蕊儿,你怎么还挑这风高浪尖的时候往我这跑?”语气之中忧虑重重。
“这儿不是蕊儿的家吗?蕊儿回来探母,何人敢有意见?”芯蕊笑着迎上前挽住了这面目和善的少妇。
当芯蕊碰到她的瞬间,她的底细便自然的在脑海中浮现:潇王,龙潇玉,当今女皇同母异父的妹妹。
龙潇玉虽贵为皇室,却用情专一,一生只有李氏一夫,但蓝颜薄命,难产一尸两名。龙潇玉为此自责不已,发誓不再娶夫。因此姐妹感情甚好的龙瑞云才把二女儿过继给她。
闻言龙潇玉很是欣慰的拉着芯蕊的手,闲扯着进了府门。
内堂,龙潇玉摒退了一干下人正色道:“蕊儿,从林默儿身上问出了什么吗?”
芯蕊听着有些发蒙,“母亲的意思是……”
“傻孩子,昨天茶坊密谈,不是说好严审林默儿的吗?怎么,怜香惜玉的……什么都没问着?”说着龙潇玉笑了,“从小你就和他投缘,两人粘的都分不开。要不,我也不会把他送上你成人礼的床。”
不是吧!芯蕊有点不信这原来的身子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反正对她没什么好感。
“这事蕊儿记着您的好呢!”芯蕊尴尬的笑着。原来是自己穿越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人家的严刑逼供。“不过蕊儿也不是没有收获的,默儿生性乖巧,性格懦弱,他根本不可能对我下毒。除非,受人威胁。”
“受人威胁?”龙潇玉英眉一皱道,“你在怀疑谁?”
“说不准,但我偏向大姐。”芯蕊压低了声音说,虽然前头的事自己不清楚,但柳月揭幕默儿下毒时曾提到是受大姐指使,然默儿也默认了。若不是大姐,依他的性子决不可能不吭声。
“是啊,凌钥生性好强,女皇传位于你,她第一个不服,做出些过激行为也可以想象。那你打算怎么办?禀告你母皇?”
“不。先按兵不动,一切等南鸳使臣走后再说。”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间,就先让那所谓的大姐张狂一阵吧。
“蕊儿,其实依你的文涛武略,确为皇储之最佳人选,是我对不起你啊!要不是为了我,你就不会过继,也就不会老这么与世无争,还丢了继承皇位的权利。”龙潇玉面露愧色的说。
文涛武略?文,芯蕊还有点信心,至少这朝代不在历史之上,而自己所会的都在历史之上,永远不会穿帮。而武略……芯蕊可不会飞檐走壁。
“母亲,您别这么说,蕊儿从来没怨过您啊,别胡思乱想了。”芯蕊安慰着。
“唉……”龙潇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良久才转过神来正经道,“对了,那南鸳使臣的题解开了吗?”
“还没有,最后一道题卡着了。”芯蕊摇头道。
“幽涵……他也解不开吗?”龙潇玉挺看重沈幽涵的,似乎他不该解不了题。“他是文渊阁大学士的长子,京中第一才子啊,应该难不倒他才对!”
“母亲,幽涵他是人,是人总有极限的。才子又如何?最终逃不过人外人,山外山。”芯蕊淡笑着说,“这事,我会和幽涵再考虑考虑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闻言龙潇玉颇为意外的看着芯蕊,“蕊儿,你不是和幽涵冷战着吗?怎么,和好了?”
“没有呢,为这事还差点起冲突,不过没事,我懂分寸。”芯蕊抓着龙潇玉的手保证似的说。
“母亲信你!”她反握着芯蕊的手,芯蕊能从她眼里看到信任与慈爱。说不清的,泪,湿了芯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