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我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向食堂跑去。带着饭盒向病房去走去,无意之间向楼下扫了一眼,看到了一辆军用吉普开出了医院,“那些车祸伤员这么快就出院了吗?”转到高级病房区,迎面遇到了护士长,她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饭盒“给袁朗送饭去?”我点了点头。“今天早晨袁朗出院你还不知道吧1”“出院了?”忽然感觉心中有东西被掏空了。“他们师长来接的他,好象是有什么事情。反正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回去养也是一样。对了,他们师长和袁朗还想当面向你告别呢,但知道了昨晚的状况后,说不打搅你了,让我带他们向你告别道谢呢!”她停了一下,“这次你做得很好,我和院长都很满意!”
护士长走了,我慢慢来到袁朗的病房前,推开门,床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阳光像前几日一样灿烂,但我却感觉不到温暖。袁朗,你就这样走了吗?轻轻的关上房门,我也将心底的某些东西留在了那里,留在了曾经和袁朗共同拥有的空间中。
时间缓慢的向前流逝,转眼之间已经是二年后了。这两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姐姐最终还是再次选择了爱情,不顾父亲的反对,去了上海,开始了打工生活,预备攒点钱买房子结婚。父亲的失望可想而知,虽然他没说,但我知道他的希望现在全部都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一直很努力,为了父亲,也为了我自己。忙碌会让人遗忘,遗忘着去想起那些根本忘不了的事情忘不了的人。可再怎么忙碌,再怎么没有时间去想,午夜梦回,我都会看到那片晴朗的天空,天空下那张无辜的、狡黠的笑脸,那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于是我让自己更加忙碌。生活中还有的一个变化就是我有了追求者,一个新分到医院的大学生——于洋。据他所说对我是一见钟情,已经拒绝过无数次,但他始终还是“非你不娶”的话。全医院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放着这样的大好青年我就是不动心,除了刘岳。她知道我的症结出在那里,她知道我在等一个人两年前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虽然那个人两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无论是人还是信件还是电话。刘岳说他早就忘了我,说我太傻,是太傻了,我终于明白了姐姐当初与现在的义无反顾,也懂得了当年姐姐在日记本上写的那句话: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但为君故,但为君故……
作者: 蓝雪与袁朗 2008-7-7 10:3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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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是那个冬天的深夜。那天晚上是我和于洋值班。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一周后就是我的生日,正盘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二十岁的生日,新的人生纪元的开始,我想要一个新的开始。十八岁与十九岁,我让自己等待;十字头过去了,十八岁的相遇也应该过去了。二十岁的生日,是我等待的终结,那段相遇的有效期到那天截止。
早就在心中倒计时了,有效期还剩下七天,七天,那个人还有机会。就在那天晚上,他出现了,出现的方式与第一次一模一样。
“医生,护士!”的喊叫声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由楼梯方向而来,打断我的冥想,也打断了于洋的长篇大论。几个兵拥着一个人冲进了急诊室,不过就是三四个兵,但听刚才的气势怎么就象是来了一连人呢!被拥在中间的那个人胳膊被一条大手绢勒着,血正顺着手绢向下淌,看了一眼他的胳膊,我立刻去准备消毒器材。端着消毒盘过来,我抬起了那条胳膊,那个人抬起了脸,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张面孔真的出现了——袁朗,真的是他!
盯着我的脸,他笑了笑,还是那样的满不在乎,“护士小姐,这次不需要打麻药吧!”极度的意外与震惊让我有点脑子发炸,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怎么了,迎蓝?”于洋过来了,他的声音提醒了我,现在我是一名护士,袁朗是我的病人,先不要管他是谁,要先给他消毒才行。转过他的胳膊,解开那条手绢,这才看到伤口很深,几乎穿透了他的整个胳膊,似乎是被利器一下扎到底的,这个人是我的病人,但他是袁朗啊!拿起消毒棉签,我的手就开始抖,怎么也落不下去,于洋看了我一眼,伸过手来,示意我将棉签给他。我看向袁朗,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但嘴唇被咬的已经出了一道白印,这让我想起了手术台上的他。当初就是我的情绪造成我的失职,害他遭了那么大的罪,难道两年后的我还要继续因为情绪而不履行护士的职责吗?我不会做不专心的人。
冲着于洋摇摇头,专注着那条胳膊,我的手落了下去,没有发抖。由于伤口太深,消毒棉签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胳膊。消毒结束,包扎完毕,站起身来,我才发觉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汗湿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袁朗一直停留在我脸上的目光。于洋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袁朗,开了一个单子,让袁朗静点消炎。战士静点可以去病房,有床便于休息,但袁朗摇摇头拒绝了。于是我取药对药直到给他点上,忙忙碌碌中,一直能感觉到袁朗的目光在跟着我。
夜已经深了,那几个大兵东倒西歪的靠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打盹。由于没有其他病人,唯一的病人也不再需要医生开方子,所以我叫于洋先去休息了。于洋意味深长的看看我,没说什么走了。整个急诊室清醒的只剩下我和袁朗了。
抬起头,袁朗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他的目光对我是一种魔咒,我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他的身边轻轻坐下,轻轻的碰了碰那条受伤的胳膊,说了整晚都想说的一句话:很疼吧!
作者: 蓝雪与袁朗
45 回复:【奕动我心】【原创】但为君故(袁朗的十年爱情)
两年不见,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再相见会是什么情景,我会对他说什么。这一刻真的来临了,没有文艺片中的大喜大悲,很平静,他的受伤令我根本没有想到感情与离别这个话题。
袁朗微笑着摇头,看着我,他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我的身体,直接到达灵魂深处。他终于开口了:迎蓝!
终于又听到这个略带着沙哑的嗓音叫我的名字了。整晚的震动与冲击一泄而出,我的嗓子眼被堵住了。低下头,轻轻摸了摸他的伤口:“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改锥扎的”,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看着他,想获得更详细的内容,他却只是微笑,我知道,我不能再问了。两年不见,他的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沉稳,虽然他的眼睛比两年前明亮锐利了,但我看到了一丝茫然,从未在他眼睛中见到过的茫然。
刚才于洋在为袁朗开单子的时候,问到了他们的部队番号,86749部队,那是一个我安全陌生的番号。袁朗,这两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我的担忧我的疑问在我的眼睛中,我知道他看得懂。只觉得他的上身微微一动,他的呼吸已经在我的耳边:别担心,我没事。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退了回去,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久违了的狡黠的笑容:行了,你们都别装睡了,滚起来吧!
我讶异的看向那几个大兵,他们大笑着站了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哪象是累得睡着了的样子?他们早就醒了吗?“护士小姐好!”其中一个人笑嘻嘻的冲着我说。
袁朗转向我“别理他们,你先去休息吧,到拔针的时候我让他们去叫你!”
“袁朗,想让我们回避你就直说,干嘛让人家走啊1”
真是佩服他们,刚才还紧张得要命,现在居然开起了玩笑。袁朗的部队是换了,战友的风格可是一点也没改变。物以类聚?有了两年前的经验,我已经不会再脸红了,轻声地说了句:到时候叫我。我离开了急诊室。
和衣躺在床上,我根本睡不着。袁朗的出现太意外了,也让我有太多的疑问了。瞪着闹钟上走动的指针,看它转过了二十分钟,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药房取了点消炎药,然后回到了急诊室。他们正小声说着什么,我进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不理他们的目光,我看到袁朗输液瓶里的液体已经到底了,时间刚刚好,拔出针头,将刚才取回来的药用口袋包好,放到了刚才和我打招呼的那个大兵手中:“按照说明吃就可以了,大夫给他开了三天的针,你们明天再陪他过来吧,下午三四点钟来,那个时间人少”。我的口气是公事公办的。
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袁朗忽然回身,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比两年前专业了许多,也专心了许多1”快得让我只来得及看见他眼中闪过的赞赏与深思。
这个晚上我注定要失眠了。
第二天从早晨开始我就心神不定,大家问我是不是昨天值夜班没休息好,我摇头说不是。于洋一直注意着我,看到了我的魂不守舍,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下午三点半,袁朗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陪他来的人比昨天还多,而且也没有见到昨天和我打招呼的那个大兵,似乎换了一拨人。他们也不象是陪护的,眼睛一直围着我转,我明白了,我又出名了。这让我好气又好笑,现在的我可不是两年前面对他战友的目光只会落荒而逃的小丫头了。索性转身面对这群大兵,一本正经的说:“陪护用来这么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