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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迎新
新绿的色彩,无论如何掩饰,也会吸引目光的驻足。
午休的铃声一响,同学们也不管老师是不是还在教室,就开始嬉嬉闹闹,勾肩搭背的往外走。
齐天喜从书包里拿出麻纱准备的盒饭,打开放在桌子上。
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天喜秀气的眉头一展,时间还好,赶快吃完午饭,应该还有时间准备一下手里的资料。
她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打开随身的记事本。
这几天,虽然云龙堂里对她突然接手的事情多有些议论,但是,碍于父亲齐磊的威信,和古长老的大力支持,大多数人不敢有什么表示。另外,海东、关项两位长老虽然没有很明白地表示立场,却也没有支持齐峰等人……
下一步,她必须要把这两个人稳住,确确实实地拉拢到自己的这一边来;然后,庞决这个人也不能忽视,不然把他放在身边,早晚要出事;齐峰现在一时还无法在云龙堂里闹什么事,毕竟他的势力已经被爸爸驱除,所以暂时可以放一放;至于那个“爷爷”齐越天,现在他出现的目的还不明白,还是先看一阵子再说……
吃饭时候,天喜的嘴里没有停下,脑子也是一刻不停。
“齐天喜,这么用功,”一道带笑的声音从她身边响起,“吃饭的时候还一心二用。”
天喜抬起头来,看向来者,手不动声色地合上记事本。“团支书。”她微微点了点头。
自从转到这个班级以后,她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的一言一行也都是低调处理。
至于效果,还算是不错。
因为她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哦,不,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这个有点热心过头的团支书——李越了。
李越对天喜稍嫌冷淡的反应不以为意,径自在天喜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最近看你经常请假,”他一向斯文冷静的脸上有点不自在,“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天喜入学的时候,老师就说过,她的身体不好,可以不用参加体育课里的激烈项目。
“还好。”天喜简短的回答。对于这个李越,虽然他的出现让她有点麻烦——比如说现在又在三点钟方向瞪着她的那个许娜娜——但是,她却无法对他太过冷漠。
“哦,那就好。”李越腼腆地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唉,大概就是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像极了一起长大的爱文哥哥吧——天喜看着他,合作地点点头,“最近麻烦团支书了——”天喜一停,想到了前几天李越给自己的笔记,“谢谢你的笔记。”虽然她用不太到。
“呵呵,那个……没有……什么。”天喜难得的微笑,让李越有点受宠若惊。
真是个单纯的男生。天喜心里想着,不自禁地把他和严爱文放在一起对比——如果是爱文哥哥,绝对不会对别人露出如此的微笑的——因为能让他真情表露的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天喜想到了爱文和自己姐姐天欢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唇边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
而坐在她身边的李越现在则是脑筋一片混乱——今天他是撞什么大运了?一向冷淡,内向的齐天喜居然对着他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
一阵敌意刺了过来,天喜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过来。
一侧头就看到李越满脸通红的样子,和他身后不远处许娜娜咬牙切齿的样子。
唉……天喜忍住叹息。
“团支书,就要上课了,你不用回自己的位子吗?”天喜淡淡地开口。
“啊,好。”李越反射性地起身,接着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好象已经回来有一会儿的天喜的同桌——清秀的脸又红上几分,他低下头,对着那女生笑了笑,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嘿,齐天喜,团支书大人又来找你了哦。”天喜的同桌坐下来,冲天喜挤眉弄眼。
天喜收起了饭盒,对着同桌的调侃回以平淡的微笑和简单的解释,“课业上的事情而已。”
同桌笑了笑,很不以为然,但是见天喜已经拿出课本,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只好摸摸鼻子,悻悻地开始准备下一堂课的书本。
窗外,明净的玻璃映照着午后的灿烂阳光,将教室里青春的脸庞照得分外耀眼,而在阳光不及的角落里,阴暗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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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的小测验,大家的成绩呢还算不错……”虽然已经放学了,但是班主任总喜欢在这个时间“晃”过来讲上两句。
天喜看了一眼手表。
“这周五,我和你们数学老师商量了一下,会再给你们一次小测验——别‘啊’了,”班主任打断同学们的唉声叹气,“你们是学生,学习、考试就是你们的责任……”
好,好,怎么样都好。天喜又看了一眼表,赶快放我们走啦。
又过了几分钟班主任终于讲完了。
天喜背上书包,站起身来——“对了,”班主任在同学们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又出声,“这周六晚上七点开家长会,大家回去记得跟家里说一声。”
家长会?天喜的脚步一停。
妈妈……爸爸……天喜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再让爸爸分心了——
“啊,齐天喜,你等一下。”班主任拦住正要出门的天喜,对上天喜淡淡的双眼,年轻的老师忍不住想叹息,唉,怎么会有这么安静睿智的高中生啊——完全不像正常的高中生啦。
发现天喜脸上闪过不耐,年轻的班主任赶忙收起心思,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你爸爸刚刚来过电话,说是和你妈妈出差在外不能过来参加家长会。”
“我爸爸他——”天喜一愣。
误以为天喜的呆楞是因为父母不能来参加家长会而不开心,班主任赶忙开口解释,“你别担心,老师已经和你爸爸在电话里谈的很清楚了,你爸爸对你很有信心哦。”他笑笑,有点耍宝地学着天喜父亲齐磊的语调,“‘我女儿可以为自己的未来做出正确的决定。’呵呵,你爸爸就是这么说的,他对你很有信心哦,所以齐天喜你自己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好加油,以你现在的成绩上一流大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班主任又说了什么,天喜其实根本没有留心去听。
爸爸——在美国特意打来电话吗?因为家长会?可是爸爸是怎么知道的?爸爸和妈妈……天喜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接一个问题……
平平的弧度,渐渐有了变化。
“谢谢老师。”天喜冲着终于说完了班主任点点头,侧身走出教室。
“呃?”班主任有点傻气地搔了搔头,“刚刚是我眼花了吗?”怎么一向冷淡的齐天喜同学会有那么稚气可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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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唯,今天感觉如何?”齐磊拉开窗帘,让早晨的阳光温暖地洒进来。
“很好,”沈唯茜微微伸了一下懒腰,失笑地看着自己丈夫,“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齐磊走到床边,把唯茜揽到怀里,“我哪有紧张?”
“还说不是?”唯茜戳了戳丈夫的俊脸,“绷着脸,像个石头一样,难看死了。”
齐磊捉住她的手,握住,“怎么才看了这么几年就嫌弃我了吗?”他把脸埋进唯茜的怀里,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呵呵,”唯茜被他逗笑,抬起“自由”的那只手,轻轻顺着丈夫浓密的黑发,“少来了。”
齐磊放松自己,干脆把唯茜连人带被抱了起来,“今天早上吃麦粥好不好?”唯茜自从来到美国之后,就进入了琼斯医生所在的医院,进行手术前的身体调整,从饮食到作息全部要尊重医嘱。
“好。”唯茜点点,靠在齐磊的胸前,她垂下视线,“磊,我想吃麻纱做的早点。”
齐磊把手里的纤指放在唇边,“还说呢,在家里的时候,你可是每次都会剩饭,害麻纱每天都要唠叨半天。”
唯茜轻笑,半晌才接着道,“我想我们的房间,我们的庭院……我们的喜喜。”
齐磊没有回答,只是用唇一一轻吻那白皙的手指。
“我这个妈妈会不会太狠心了,”唯茜悠悠地开口,“喜喜还那么小,”她比了比胸前,“好象就在昨天,她靠在我怀里……”
一滴冰凉的液体滑下,浸湿了淡蓝色被子。
齐磊伸出手,勾起唯茜的下巴,认真地对着她的眼睛,“你不信任我们的女儿吗?你不相信喜喜的能力吗?”
“我……”唯茜此刻的表情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儿女的母亲。
“唯,你不相信喜喜吗?”齐磊吻去她的眼泪,“告诉我,唯,你不相信她吗?”
“别,别逼我。”唯茜的手攥紧齐磊胸前的衣服。手术临近,她整日躺在床上,虽然有深爱的丈夫和大女儿陪伴在身边,可是却阻挡不了她那颗想时刻守护着小女儿的心。
“唯,”齐磊的吻轻柔地印在妻子的脸上,“你知道的不是吗?你心里很明白,我们的小喜喜,不是会躲避在羽翼之下的雏鸟。”
她的喜喜,她可爱贴心的女儿……唯茜含泪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她的女儿,其实并不是柔弱,她的心里,住着的是一只展开翅膀,就要冲上云霄的鹰。
一阵敲门声传来,接着,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门就被推开——
“啊,拜托,老爸,老妈,不要一大早就这么亲亲我我好不好?”齐天欢抱着鲜花走进来,“你们这不是存心刺激我吗?”
跟着她进门的严爱文拿过花瓶,抬头向齐磊他们问声好,然后瞥了眼嘟嘟囔囔的天欢,“昨天晚上我不是也这么抱着你吗?你嫉妒什么。”
正在换花的天欢一听差点把花失手折断,“呆头蚊,你胡说什么啦。”美丽的小脸红了红,瞥了眼偷笑的父母,气得跺了跺脚,“啊!可恶,不理你们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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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齐天喜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云龙堂。
“天喜来了。”坐在大厅里的古长老看到她后,率先开口。
一边的海长老和关长老也对着天喜点点头。
“古爷爷今天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哦,”天喜在古长老身边坐下来,“海爷爷和关爷爷又在下棋啊?”
海长老放下棋子,“恩,我们这些人只剩下一把没用的老骨头了,不下棋,还能做什么。”关长老抬起头,看了眼天喜微变的神色,“呵呵,你别理你海爷爷,他这几天老骨头不太舒坦。”
天喜笑了笑,表示不在意。她微转身,唤来身边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随即退下。
转回身来,天喜一脸奇怪地开口,“咦?庞爷爷呢?怎么不见人呢?”今天一大早,天喜就收到消息,说是庞长老有请,可是她来了以后,却惟独不见庞决的身影。
“他刚刚派人过来说他现在人在路上,很快就过来了。”古长老拍了拍天喜的肩膀,微笑着开口。
一老一小的眼神在空中相会,一双睿智,一双慧敏。
“哦,反正不着急,那就等一下吧。”天喜看了看表,轻松地靠在椅背上。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六点整。
天喜拿出课本,开始做老师留的作业。
六点半。
天喜做完作业,开始温习功课。
六点五十四分钟。
天喜把书本合上,开始和一边的古长老聊天。
海长老拿着棋子,和关长老互看一眼,终于忍耐不住开口,“好了,别装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庞决是故意给你难看。”
天喜停下来,转向海青长老。
“海爷爷的意思我不明白。”
海青刀削一般的脸上瞬间闪过什么,“不明白!你如果不明白,那么你就更不应该坐在这里!”
看到天喜清澈的眼神,海青心里想到了自己那拥有同样眼神的孙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更不了解云龙堂!你就这么冒冒然然地闯进来,以为能做什么?!”
天喜不发一言地任海青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说海爷爷今天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是替天喜担心啊。”
“我——”海青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天喜一伸手阻止了。
天喜微微一笑,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正如海爷爷的说的,庞爷爷——不,庞决的意思我不是不懂。”
看到自己得到所有人的注意,天喜接着说,“十多年前,齐峰原本是呼声最高的帮主,我爸齐磊只是个管理几个堂口的小龙头,可惜齐峰他野心太大,心胸太窄,居然不仅想要除去我爸,还勾结外人一并打击我爸的一干好友,”天喜唇一扬,“可惜,适得其反,他的做法,只让我爸更坚定了反击的念头,加上原本就是黑道世家的黑云里叔叔,和我两个干爹的帮助,最后被大清洗,踢出云龙堂的反倒成了齐峰他自己。”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一边的关项不无惊讶地开口,这些陈年往事由于涉及云龙堂的一些内部事情,在多年前就被人封锁了消息。
天喜站直身子,她看向发问的关项,“关爷爷,你也以为我只是临时上阵,滥竽充数的角色吗?”
“天喜的聪明,关爷爷自然明白的。”
明白,却不代表相信。
天喜摇了摇头,“几位长老,就算不相信天喜的能力,难道还不相信我爸的眼光吗?”纤细的腰,挺直着,充满了自信。
齐磊……三位长老同时想到了齐磊这些年的功绩。
自从他接手云龙堂后,按照他有张有弛的对外方式,这些年来,和附近角头间的摩擦减少不少,更是鲜少发生流血冲突。而且,即使他们不像其他角头,靠“黄”、“毒”来敛财扩势,却也是收益颇丰,地盘有增无减……整个云龙堂渐渐由黑转白,旗下的企业或地盘都不是一般组织所可以相提并论的。
……
“齐磊帮主的能力确实是非同一般。”关项半晌才出声。
虽然是赞美,可是天喜却听出了言外之意——不论齐磊如何优秀,他的女儿却未必一般。
可恶啊……
心,有一点丧气,可是想到……却更快地振作了起来。
天喜笑了笑,转向海青长老,“海爷爷,我看你今天特别焦躁,是不是海东又顽皮了?”
“你!”海青一震。
天喜装做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激烈情绪,“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想必几位长老应该比我更清楚,齐峰这次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要趁我爸爸为妈妈病情分身乏术之机,夺取云龙堂的控制权。”
众人脸色一变,却没有惊讶,可见大家心里都是有数。
“而且,他还是有备而来。”天喜满意地看到几位长老出现讶异的表情,她拍拍手,刚刚出去的手下走了进来,将几份材料分别发给三位长老。
“‘里应’——”天喜指着文件第一页,“相信不用我多说了,自然就是庞决。”她抿了抿唇,“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毕竟我也叫了他十几年的爷爷。”可惜,他并不珍惜自己给他的机会,那么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今日庞决会叫我过来,却自己不出席,想来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天喜冷哼,“这几天,我吩咐各个堂口上交汇报,并且下发了一级帮主令。”
天喜在进入云龙堂的第二天就下发命令——严禁云龙堂之人私下与帮外之人接触。此命令,意在尽量缩小与七虎帮和白啸堂可能的摩擦面,但是,自然也会影响到“有心人”的活动范围。
“我想这些事情大约是触犯了庞决的某个警铃,竟然让一贯不到最后不出手的他率先出面挑衅。”天喜扫了一眼资料中有关庞决的详细记录。“不过这样也好,大家把事情摊开了,撕破脸,也省得假惺惺的难看。”
有些不雅的语句,惹得古丰挑高了白眉。今日的事情,他事先就和天喜通过气,所以即使有些意外,却不至于像海、关两位长老那么目瞪口呆,但是今天天喜的样子,确实是让他有点吃惊——这副隐隐的张狂和自信,简直让他怀疑是齐天欢那个丫头——
突然,古丰看到天喜闪亮的眼睛看向自己——
这个眼神——
“攘外必先安内,”天喜见海、关两人的脸色已经出现动摇,承胜追击地开口,“若是让敌人从我们内部下手,被人挖里后墙,到时候,只怕云龙堂前途不堪设想,毕竟这些年来对我们眼红的人,并不在少数。”
看着天喜的神采,古丰的唇边出现笑意,花白的胡子扬起,真是的,他也是老糊涂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分明就是十多年前出现的那个倔强而冷漠的男孩的翻版——只不过,这一次,那张相似的脸上,糅合了更智敏慧捷的灵魂。
她可是齐磊和沈唯茜引以为傲的女儿啊。
捋着胡子,古丰放心地一笑。
“关项长老。”天喜首先对着有云龙堂军师之称的关项开口。
关项侧首,注意到天喜嘴里的不是“关爷爷”,而是“关项长老”,这表示,此刻她的身份不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小孩子,而是握有云龙玉的新任帮主。
“七虎帮和庞决素来来往甚密,他们的现任帮主又是齐峰过去的私交之一,所以,他们的突然转变,相信你应该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吧?”
关项脸上表情一整,最后点了点头。
所谓关联,所白了应该就是帮助齐峰重夺帅位——
天喜接着状似无心地开口,“云龙堂第一把交椅虽然是帮主,但是四位长老却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那边已经有了一个庞决,但是要真正在云龙堂里呼风唤雨,却仍然不易——”天喜顿了顿,目光直直盯着关项,“我听说,前些日子,庞决和齐峰曾经几次去关项长老的家拜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别的话我不敢讲,但是如果把一直待我如亲生孙女的关奶奶给牵连进去,我可是第一个不愿意。”
关项一向冷静的脸色变了一变,看着天喜,露出苦笑,“庞决确实是有拉拢我的意思,不过——”
“不过关爷爷不会答应的,”天喜笑着打断,又恢复了小辈可爱的笑脸,“庞决和齐峰虽然现在看起来颇有蓬勃之势,但是再大的浪头,摔在堤坝上,也不过是一滩水尸,关爷爷向来是慧眼过人,他们的这些小角色,自然瞒不过您老人家。“
“呃……是啊,这个,说的也是。”关项被天喜说的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对着古丰开口,“我们的这个小帮主果然不能小看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只要还能动,自然不会允许别人妄动云龙堂分毫。”
这句话也就是说——
成功!天喜脸上一亮。
关项虽然狡猾,但是言出必行,他如今说到这份上,也就是说他在天喜和齐峰之间,选择了天喜。
深吸一口气,天喜轻声地对着关项说了声,谢谢……
“老关,你——”海青脸色为难地看着关项和古丰。
唉,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天喜微抬眼看了看表——时间和预想的刚好,那么现在他也应该到了——
她还没有想完,就见一个少年走进大厅。
“爷爷。”少年长相虽然平凡,眼神却很是有神。
“小东?”海青瞪着自己突然出现的孙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海东没有走到自己爷爷身边,反倒是来到天喜的身边,“天喜姐姐,你说好了要辅导我功课的,可别忘记了哦。”
“不会,不会。”天喜对着海东笑笑,两个人互相眨了眨眼睛。
相对而言,四个长老里,海青是最难也是最容易控制的人。
只要把海东拉在身边,相信海青就不会有二心了。
天喜把手搭在比自己低半头的海东肩膀上,看着海青,“海爷爷,最近海东和我都会搬进云龙堂的老宅。”
一边的海东跟着开口,“老宅的保全措施是爷爷设计和负责的,相信爷爷这样就不会担心我和天喜姐姐的安全了吧?”
这个……这个……笨蛋孙子!海青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在天喜过分灿烂的笑容里无奈地叹息,“一切听从帮主的吩咐就是了。”
大成功!
“好……恩,那麻烦几位爷爷等一下,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天喜表情却突然异常的严肃,她向众人点点头,然后走出大厅,来到相连的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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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已经浓深,但是一轮皎洁的月亮却把这个世界照得异常明亮。
天喜随手带上阳台的门,然后走到一边——
“耶!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她握着拳向天空一挥。
房间里,三位老人刚刚到嘴边的茶差点一口喷出去。
“唉,还是个孩子呢。”关项哭笑不得地开口。
“可不是吗?”古丰和海青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而坐得离阳台最近的海东揉了揉鼻子,看了眼阳台的方向,偷偷地扬起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