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136章 拷问(1 / 1)
姜都督立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四壁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旧长凳的房屋,并没有甚么特别的陈设,他笑了笑道:“祭司大人要小的做甚么?”
“呵呵,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大祭司笑着,姜都督却似乎从他的笑意中感觉除了一丝阴冷,“来,坐在这张长凳上。”
姜都督心中有些忐忑,然而事以至此不坐也不成,只能乖乖坐下。
“来,伸出一只手。”大祭司的声音甚至有些温柔和甜蜜,然而姜都督心中的恐惧更甚,他浑身血液几乎已经凝结了,因为他看见大祭司在自己的手心上放了一颗小小的血色豆子!
豆子的颜色衬得他手心的肌肤都红了一片,怪异骇人。
“这是什么?”姜都督勉强将声音恢复正常,“是颗豆子么?想不到祭司大人还有如此雅兴。”
“呵呵,不是豆子。”大祭司冷笑道,“是蛊虫。”
那颗血色豆子立即活了过来,蠕动着长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游动着,一截一截越来越肥胖,从最开始犹若多年褪色血迹的浅淡颜色到越来越红,越来越艳。到触手伸出来之时,已然变为比血还要艳的色泽!
其实这蛊虫出来的速度相当快,几乎就在大祭司话音刚落时已然钻了出来,姜都督只觉得恶心欲呕,本能地一甩手,低声叫道:“祭司大人缘何给我下蛊虫!”
就在同时那蛊虫发出一阵奇怪地鸣叫声,叫人听了就十分不舒服,犹若耳膜被锯子锯过一般!
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姜都督的手心肌肤中!
那蛊虫看起来并不甚小,然而钻进肌肤竟然奇快无比,姜都督还不曾反应过来,那尖翘的尾巴便一晃没了踪影!
姜都督面色已呈死灰色,冷汗淋淋看着端坐犹若一尊塑像的大祭司,声音已近嘶吼:“祭司大人,您想怎么样”
“这只蛊虫呢,是本祭司最近的心头爱,它的名字很好听,叫做谎蛊。”大祭司完全不理会姜都督的失常,冷笑道,“姜都督大人,之后本祭司会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说真话自然好,然而倘若是说了假话这可爱的蛊虫便会用它尖利的牙齿咬断你的血管,吞吃你的血肉有点不舒服哦,都督大人?”
“祭司大人,你有什么问题便快问吧!”姜都督此时终于明白大祭司是专程过来拷问自己的,然而他早已下定决心,拼尽一死也要保护尊主不,是二皇子和夫人!
万死不辞!
“姜都督,你一直在说谎欺骗老夫,是不是?”大祭司冷笑道,自黑纱下端露出冷冷的目光,“你根本不是图坦人,你是大铎王朝派来的探子,还将我军要进攻大铎王朝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是不是?”
“大祭司怎么会如此想?”姜都督矢口否认,“小的一片忠君爱国之心”
“我只问你是或者不是。”大祭司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姜都督镇定答道。
与此同时他便觉得左边胳膊全然麻痹了,有一种比刀砍斧削更可怕的痛楚弥漫了一只手臂,渐渐地再也抬不起来。
“好,我问第二个问题。”大祭司并未多说,“尊主大人与你串通好,让你协助他伪装成失去心智之象,以瞒骗过老夫的眼睛,是不是?”
“不是。”姜都督吃力地回答,登时感觉到右手臂也麻痹了,双臂似乎都不再属于自己,更可怕的是双臂的皮肤颜色透露出一种可怕的死灰!
“好,你尽避说谎吧。”大祭司冷笑,笑声如钉,“亏得老夫今日觉得不对劲,便在你和他约好的时间去看了看他,发现他一直都在欺骗老夫!老夫为了给他下蛊,倾尽毕生心力,却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可以克制老夫的心蛊!”
萧钧天是真的快发疯了,使出心蛊乃是他毕生绝学,为了控制这三十六只埋藏进萧榭心内的蛊虫,他每日都要花三个时辰来休息,并且这休养的世间有越来越长之势然而,偶然一回他的眼角余光发觉姜都督看萧榭眼神有异,当自己回过头时,二人又装作自然。
萧钧天的毒计
萧钧天是个疑心极重之人,发现了此端倪之后,便不露声色引蛇出洞。
他忖思了几日,终于决定以变身蛊将一个手下变成姜都督的模样去接近萧榭。萧榭也是精明之人,并没有说什么泄露他真实智力的话,然而,单看他喜悦的眼神反应便令精明之极的萧钧天发现他原来并未失常!
原来自己被这个黄口小儿骗了!
“哈哈哈,你也终于有今天”姜都督被全然揭穿却并未恐惧,而是仰天大笑,“萧钧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么?你一心想要杀回我大铎王朝,为此不惜加害我二殿下,幸而他吉人天相不死,又给他下蛊要迷失他的心智你下这个心蛊很困难吧?你老了,不中用了二殿下与你有血缘关系,你研究毕生蛊术,却不知若是施蛊人与宿主有血缘联通的话,蛊术会越来越微弱的哈哈哈哈你还以为你可以控制一切,你错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终究不得好死”
“我当然可以控制一切。”萧钧天冷冷地回答,“在你死后。”
他口中吹出一个奇怪的调子,姜都督立即口喷鲜血,面色死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的七窍均流出鲜血!
只是面上,依旧是一个嘲弄的笑容,对着萧钧天。
萧钧天冷冷地踢了姜都督的尸身一脚:“蠢猪,你以为我那亲爱的侄儿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不错,我早就想到了,因为他与我有血缘关系,我直接对他下心蛊很难然而,姜都督,我可以利用你的心啊炳哈哈,刚死之人的心做引子”
他又想起什么,拍了拍手,立即有一名弟子走进来道:“大人有何吩咐?”
“帮我去抓一个女人。”萧钧天声音冰冷,“戴着头巾,自称什么卖菜的张大娘。”
眉儿低着头疾步穿行着,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很快便会有人来寻找她,她必须找到一个藏身之所。
眉儿低着头疾步穿行着,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很快便会有人来寻找她,她必须找到一个藏身之所。
那个所谓大祭司临走之前那一眼毒辣阴险到了极点,以她的洞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来判断估计都督是有去无回了。
思及这一点她心中有些难过那位都督是好人,若是她判断的没有错,大抵是她的母国大铎王朝派向图坦的内线。
他一心想要帮助她,告诉她相公的秘密然而,却被如此无声无息地消灭掉。
她叹了口气,相公究竟是甚么人?为何听都督的口气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见就认识,并且震惊如此?
她无法想象他究竟会是什么人,这事实太可怕了,她越猜测越令自己浑身发抖。
既然想不出就不要浪费时间,她大脑急速运转着,告诉自己不要再妄加猜测。另一边,眼睛丝毫不懈怠地四处张望越往前方走越是幽静,花木扶疏,建筑也是雕梁画栋,十分华丽。
又见来往的不少年轻女子暮色中脚步悉悉索索,着统一色彩的服饰,十分忙碌地捧着漱盂,妆盆等物穿行。
难道到了后宫?
她心中一丝欣喜到了后宫就好了,想必那位大祭司就是再权势熏天也不敢来查皇帝老儿的老婆们,自己躲进去还是有不小的希望。
到了此处,再伪装卖菜大娘就显得十分碍眼了,眉儿一把扯下了头巾乘着无人注意塞进了树丛之中,又将自己的围裙解掉,以衣袖抹了抹脸,力图还原成青春女子的模样。
只是她穿的毕竟不是宫女装,而擦去了面上的灰土之后那张容颜又恢复了原本的艳丽动人,来往之间也有不少穿梭的宫女们盯着她瞧。
眉儿暗想这样毕竟不是办法,便绕开大路,沿着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湖边上穿行幸而这边幽静许多,几乎是空无一人。
她沿途小心翼翼地走着,双耳竖起聆听周遭动静,夜色缓缓降下,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抽噎声!
在这般寂静的深夜,这抽噎声真是令人浑身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