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115章 江凌云吃豆腐(1 / 1)
“你根本就没事”巫灵灵皱着一张小脸,脸色苍白,颧骨却一片红,仓皇可怜的模样,“没有生命危险的,你不要担心了”
“那为甚么我肚子痛喂你先别走啊要是我就这么死了我变成鬼也找你算账的啊!”江凌云大吼。
巫灵灵一把推开门,堪堪撞上了还来不及躲闪的几位八卦人员,她更是怒从心来,却又不好意思在多呆,拔脚就跑!
“喂我的蛊虫!!!”江凌云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样以异样的眼神看他了,扯着喉咙就喊。
“你只要不说妖女就没事”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
江凌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只要不说妖女就没事儿?这个蛊虫真他娘的奇怪啊。
再话说,这个家伙这么激动做甚么啊,虽说她是胸前衣襟被扯破了,但是她那胸部有跟没有差不多呀,他倒是觉得和背没什么区别,一点儿流鼻血的冲动也没,更别说春心荡漾了洗衣板,激动个啥像你这样的身材,老子还不稀罕看
这边烈火楼里,灵灵白着一张脸坐在床沿,按着自己衣裳被扯破的那一部分,惊魂未定。
父亲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我们十方谷巫家祖祖辈辈有一个规矩身为巫家女子,身体发肤受之于天,乃神圣之物,需要小心对待,千万不可有所闪失若是被男子看见肌肤,必须嫁与对方,否则便是违背祖制,有负于巫家声名
必须嫁与对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巫灵灵狠狠地抓起桌上一个苹果,往地上重重一甩!
为啥啊!我不要嫁给那家伙啊!那家伙粗鲁无礼臭屁又自大,简直就是个被虫蛀的烂苹果!不不不,虫子比他可爱多了!
怎么办呜干脆装作没发生那事儿吧,嗯,就这样好了!灵灵自我催眠,什么也没发生过,都是做梦,一场噩梦自己根本不需要嫁人
催眠着催眠着,灵灵还真的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际,她倏然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大流氓,打死你!!!”
接着,又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睡着了。
烈火楼的另一边,月光下正在呆呆地盘坐在地的江凌云背后倏然一凉。
谁啊?难道有谁在诅咒我?
今天虽说那小妖女后来说了那蛊虫只要自己不说“妖女”两个字就不会发作,自己也强撑着不说,果然身体一直无碍,肚子也没有再疼,不过江凌云还是不放心,谁知道妖女还会不会搞别的幺蛾子?
因此他根本不敢睡,也睡不着,干脆在那儿打坐,坐到屁股发麻
他忽然心中一凛,想到那小妖女似乎也是住在烈火楼,又是恨又是怕又有些微的复杂情绪。
一轮明月照两端。
烈火楼东西两端发出类似“一唱一和”的声音
画眉深浅入时无
“大流氓,大坏蛋,去死啊!”
“蛊虫啊逼虫,你可千万要听话,乖乖的啊”
“大流氓,我才不要嫁给大流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不男不女的,胸部和背部一样平的家伙,你可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轮明月,也静静地照在坐在妆台边的美丽女子面上。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儿的面上浮起女子的娇羞和端庄,眉鬓斜飞,鼻腻鹅脂,唇角浮起淡淡的幸福微笑,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温软的绯色迷雾中。
“我的眉儿真美。”萧榭拥着她坐在帘前,一双俏丽人影倒映在铜镜中,若天上星辉,荡漾在二人眼中。
“别说了,怪肉麻的。”她嘴角绽出娇羞微笑,对镜缓缓梳妆,今夜相公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因此第一次在月满西楼之时梳妆
萧榭看着她缓缓抹上胭脂,空气中飘来甜蜜芬芳的香味,不由得斜挑眼角戏谑道:“我给娘子画眉罢。”
“啊”眉儿倏然想起“妆罢低头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的典故来,面上红透,心中一阵酥麻,“这种闺房不成体统之事,我家相公怎能”
“给娘子画眉岂是不成体统之事?”他抄起纤细修长的笔尖,上端蘸着细细棕色粉末,乃是干燥的菖蒲磨成粉而成的,眉儿十分喜欢,比起现代的眉笔要纯天然不知道多少,“我倒觉得是天下第一风雅认真之事。”
“”眉儿含羞一笑,唇边绽放浅浅酒窝,醉人心魄,万种风情。
笔尖落在她眉尖,深情落在她心上
“我的眉儿有天下最好看的一双眉。”他含笑,看进她心中
真是湘帘低垂苏幕半遮,轻裘醉锦瑟!
一朝风月无边,鸳鸯行行复行行
夫妇二人乘坐一乘小轿在夜阑人静的凉州城中徐徐前行,路过芙蓉阁之时,眉儿忽然噗嗤一笑。
“眉儿笑什么?”萧榭挑起眉,有些不解。
“我在想,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来了,也是在这么一座青楼只不过是在京都”她漾起微笑,想起来当时他被她气得干瞪眼的模样,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惊鸿照影是何年?幸而,现在二人终于走在了一起,不是冤家不聚头,也许二人的缘分正应了这句俗话
“可惜我已经记不起来了。”萧榭淡淡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眉儿笑了笑:“相公,你不是说过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要看的是将来。”
其实她也有所遗憾的,遗憾他在失忆以前并不曾对自己有太多的感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吧,这一次的人生,他们相爱了,过去都不重要。
萧榭些微的遗憾慢慢散去,与她相握:“你说得对我们除了过去,还有现在,还有很多很多的未来我们有一生一世,一辈子”
这一瞬间,他眼前忽然出现一些记忆的碎片:
月光,樱花树。
富丽堂皇的喜堂,满身珠翠的新娘。
他似乎呼唤着一个名字,撕心裂肺,不想她离开
他头脑中一阵晕眩,那是谁?那是谁?
他好像曾经深深地依恋着一个人,那是谁?
若是如同眉儿所说,他与她之前并没有过多交集的话,那就应该不是她那是谁?
然而这样的疑问只出现片刻,萧榭摇了摇头,自嘲地对自己道:何必想这些?身边的眉儿是他选定了的女人,他一生的挚爱啊,就算以前还爱过别人,那又怎样?都已随风而去也许大多数人一生都不止会爱上一个人,然而寻寻觅觅,最后认定的那个人才是陪伴终身的人,携手看水天一色,地久天长。
而她,就是那个人。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笑着道:“眉儿,你看看前方。”
此时马车已经离开了凉州城的中心,来到城郊,风变得更大了,车帘阵阵拂动。
眉儿拉起车帘,挑起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登时惊叫道:“湖?一个湖?”
“是的,一个湖。”萧榭温柔地一笑,“这个湖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娘子?”
“怎么会有湖在凉州城?”眉儿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凉州是西域,与沙漠戈壁之国图坦紧挨,此处气候多干旱少雨,连稻谷都很难生长,主要种植的是高粱等高原作物,在这儿连河水都只有涓涓细流,或者是洛迦山流下的雪水汇集而成然而就在这个凉州城的郊外,竟然有一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