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藤蔓的生存(1 / 1)
看着装修好的红妆,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有钱就是不一样。这家店花了南宫擎不少钱。所有的东西用得全是上等货。装饰用的器物也全是价值连城的。看着被红色灯笼映照得无比富丽的楼,有做女皇的感觉。这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完全属于我邓灵的。满足感,或者说是踏实感。望着这个暧昧的空间,我笑了。自豪地笑着。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会让自己过上最最殷实富足的生活,我会有很多很多的下人,我会永远活在没有物质烦恼的天堂,直到永远。
从空荡荡的楼,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花了整整两个半月,光这里挂着的红纱幔,我就换过五次才满意。所有的红妆全部停业了。我让李嬷嬷重新调教所有的姑娘,看着这些女人在我身边走过,我想不只我,连她们自己应该都有脱胎换骨的感觉吧。请人,订合同,看装修,完善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我逼着自己把好最后的一道关。沈姨和李嬷嬷一开始也许以为,我是真的会放手给她们。渐渐地她们开始发觉,我玩真格的了。我的要求近乎严苛。
我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一个好的管理者或者说领导者。只不过,包括清梦在内都开始惧怕我。是的,我会给她们绝对的信任,也会放手。可是,只要最后没有达到我要的效果,我就会开始发火。暴躁地。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的毛病在哪里。我对工作的要求近乎完美,容不得一点瑕疵,这似乎和我的生活哲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我一直都坚信太过完美的东西就是不完满的。有时经过看见李嬷嬷在上面讲,下面有姑娘分心的。下人事情做的不到位的,我会把对方说得一文不值。我想我修的法律,除了帮助我弄透婚姻法,遗产法以及合同法之外,还练就了我这一张嘴。我越来越能说,说的这些早就已经没脸的女人掉眼泪。
我知道这些人在私底下怎么说我的。她们无法相信以前的何云裳是如何变成牙尖嘴利嚣张跋扈的邓灵。她们会诅咒我,埋怨我,记恨我,只是谁也不敢吱声。就如同那时我痛恨我的老板却只能默默忍受无理责难一般。角色的转换让我很适应。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她们都很惧怕我,都很尊重我,都需要无比客气的唤我声“灵姑娘。”现在的感觉,如果你总是处于被榨取剩余价值的那80,人群中,你是永远无法体会的。
以前,我总是想着舒服地过日子,依附在南宫擎的身上。现在,我仍旧依附与他身上,只不过,我也需要壮大。我向来接受现实。在这个男权的社会,女人只能依附着男人。我没有那么的志向,想在这里搞什么男女平等。只不过,我想在依附男人的同时,而不用担心这个男人哪天不要我了,我就无法生存。
舒婷的《致橡树》,我到现在还可以背下来“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象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象刀象剑也象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又象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所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该记得这首诗歌。我到20岁之前都坚信,诗里的观念是对的。女人是需要独立的,应该与男人并肩的。后来,我发现,在所谓男女平等的社会,女人这样太累了,要付出的也太多了。而平等就如同我学习法律中的公正如出一辙般,它们都是相对,而非绝对。
老师在教这诗的时候,曾经用藤蔓做反面比喻。我想老师错了。我曾经看到过一株古树被枯死,可是依附在它身上的藤蔓却生气勃勃。这个该如何解释?所有的东西都处在竞争的状态,不是我和你并肩,我独立,我就是最棒的。我们需要看到谁最终能活下来。也许,一开始所有人都在唾弃依附大树的藤蔓,树死了,你又要如何唾弃他呢?他没有树可以依附,他没有营养可以免费摄取,可是他不是依旧阳光灿烂地活着吗,谁又能不说他是独立的呢?
这几个月总算没有白忙,马上我的红妆就要开业了。
累了一天,我紧绷的弦也需要稍微地放松一下。爬到了顶层自己的房间,倒在柔软的床上,清梦贴心地给我按摩。舒服。意识如同身下的棉被软软的,沉沉的。脸上应该是惬意的笑吧。闭着眼睛,我需要睡会儿了。
迷糊中唤道:“清梦,重一点。按按我的腰。”
那双手的力度刚好,只是似乎与刚才不太一样了。更舒服了。我然后头侧向另一边。渐渐地背上落下细密地吻。轻轻地。酥酥麻麻的感觉。我知道他来了。罩衫被褪了去。肚兜的带子已经给他扯下,整个后背暴露在外,冰凉的空气和他温热的吻。
他俯在我的身上,脸埋进我的发里。贴着耳。“累了?”
“嗯。”随即翻过身,滑入他怀里。他抚弄着我的背。舒服的。
“那再睡一会儿。今天陪我去赴宴。”
“嗯。”然后,沉沉睡去。在他温热的怀里。手环上他的腰。彼此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