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幸福是什么（1 / 1）
小的时候，与爸爸妈妈在餐厅里，吃着生日蛋糕，喝着果汁。那种快乐的感觉，很长的一段时间，叫我觉得生活是幸福的。也许是那时年幼容易满足，也许是那时的生活的确很幸福，还也许是……终究我们还是会长大，总会去接触这个世界，这残酷的世界……
那天夜里，我是那么地希望不要再醒来。可是，终究还是需要清醒的面对这个世界和现在的生活。只是，我开始厌恶快乐。厌恶别人的快乐。地球并没有因为我的梦想坍塌而停止运转，只是我的世界阳光越来越少，我发现我头上的这片天空颜色也越来越灰。
琉昊一直守在我身边。他变得很安静。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我。当我从长时间地发呆中缓回神来时，我总能看到他注视着我的目光。
那天夜里他说：“你还有我。等事情办完了，我就带你回去。你还有我。”
这个世界上其实谁也不是谁的。我已经对所有的事物产生了疑问。怀着感恩的心去对待这个世界。多积极的想法。曾经的我是如此积极地面对着这个世界。可是现在呢？我已经不确定这个世界的阳光是否真的是温暖的。所以，我给他的回答总是：“希望到最后你还在吧。”
我丧失了保有希望的能力。我不愿意等待天使的救赎。你看，我供奉在心里十年的神，到头来他变成了我心里的魔。他把我的世界给毁了。我如何能相信其他的一切。我厌恶阳光，厌恶一切的生命，厌恶明天，厌恶这个世界。很理所当然的想到‘死亡’。它一点点地在脑子里浮现。死亡应该是一种解脱。可是，我虽然死过一次，可我仍然无法确定死亡将会带来什么。暂时的解脱，还是永恒的黑暗？我没有勇气去尝试。
这个世界上，我除了自己，已经无法确信其他的一切了。有人说，爱是有杀伤力的。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不是爱。我只知道，他这次带给我的杀伤力很大。
琉昊总说要带我回去。回他的家。我总是淡淡地笑。他似乎很着急。而我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任何期待。也许，我是真的很坚强吧。我的世界坍塌之后，我居然一直在微笑。我不哭我不闹。我已经没有了发泄的欲望。我开始每天静静地思考。我希望能够给自己找到接下去的目标。让我努力活下去，坚信生活是美好的目标。可是，我找不到。真的找不到。时间真的过去的很快。一年，我已经这么呆在怡春楼一年了。吃穿不愁的又过了一年。一年里琉昊确实对我很好。是亲人一般地感觉。而这一年，柔洛公主诞下了一个男婴。他告诉我，男人都希望抱住我，因为我睡觉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我不知道我睡觉是什么样的模样。我只看到他说话时的眼溢满了心疼。他是真的对我好。只是，我已经不愿意做出任何的回应。后来，我知道那天夜里是他故意带我去看放水灯的。我能够理解他的好意。他清楚我的一切，他想让我清醒。可是，他忘记了，我也许受不了。我知道，他开始极度地自责，并且后悔做出的这个决定。其实，我不怪他。因为他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连自己都无法安慰，又如何去安慰你呢。所以，我们自己安慰自己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不断地找李嬷嬷，接受她的继续调教，或者说是我要求她来继续调教我。我渐渐地开始觉得，她教的是自我保护的方法。保护我不再被伤害。我不再对着琉昊施展所学，我开始趁着白天他不在的时候一个人练，对着李嬷嬷练。我真的很佩服这个嬷嬷。男女之间的事，她似乎尽在掌握。
怡春楼每个月都会把所有的姑娘集中在一块，如同讨论业绩一般的，分析每个月哪个做的好，哪个有哪里不足。我每次都参加，只是每次都不用说话。琉昊给的钱真的很多，所以，所谓的业绩似乎与我无关。然后，每次都会在这些青楼姑娘的八卦中结束会议。
今天的“会”李嬷嬷似乎不是太高兴，坐在那里面色铁青的：“王公子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怡春楼了。小红。”眼睛斜看着坐在墙边的女子。
“嬷嬷，这个可不赖我。放心吧，下个月这个死相就该回来了。”
“是吗？你怎么那么确定他不是背着你又找了个相好的。”又一个开声，似乎是在搅局。每次都是这样，总有业绩好的不断地想踩业绩不好的。竞争似乎无处不在。
“你知道个屁呀。王公子之前是去京都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去年汗武国不是派使臣来议和吗。今年他们为了巴结南王爷，把他们的三公主给送给了王爷。上个月王爷娶公主，立烟斐做侧室。两件一块办的。王公子上京托人找门路，想见见王爷，想在京里谋个好官位呢。”
“这男人真的靠不住。那个时候一个何云裳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人不见才一年。你看又娶了个公主做小的，又立了个烟斐做侧室。”
“其实，你们都羡慕何云裳，觉得她最能耐。照现在看下来，我倒觉得这个烟斐才是真正厉害的。何云裳一不在，她就又巴上了南王爷，现在肚子也大了。红妆本来是何云裳的，现在其实全部是她在管着。名分这会子也有了。”
“也不能这么说。不是还在不断地找何云裳呢吗。我觉得王爷还是挂念着她的。”
“你出来接了多久的客了。挂念。哪个相好的不挂念你。到最后，哪个把你接回去做姨娘了？南王爷也是男人。我看他在床上的时候，也对那个何云裳说过什么天长地久之类的鬼话吧。现在不是女人照收。李嬷嬷不早说了吗？男人的话信不得。”
“算了算了。又讨论到别人的事情上去了。反正我这辈子是搭不上个王爷了。只希望这个死相的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把我领上岸了。嬷嬷，他最近刚从京都回来，正赶上跟在五皇子身边的李大人来。他怕是这会子又在找门路铺路搭桥的要见李大人呢。估计要到下个月才会来的。”
“怎么李大人来合藩了？”
“听说是关于柔洛公主的事。我前几日也听我那相好的说了。好像是住在陈大人的别院那里。现在所有人都想巴下他呢。听说五皇子很信任这个人。”
话到底是谁说的，我根本不清楚，我对这里的人根本记不住名字和相貌。我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听着她们的话。平静。这个应该是我现在的状态吧。吵吵嚷嚷地就散了。
夜里，洗过澡，拿浴巾裹着身子。路过镜子的时候，把浴巾给解开了。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很美，真的很美。何云裳已经十八岁了。五官已经长开了。小巧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稚气。身材发育的越发地好。有多久没有看过镜子了，快一年了。自从被林奇抓住后，我不愿意再看镜子了。我害怕看到镜子里身上，脖子上淤青。我觉得脏。
“自个把自个给迷住了？”李嬷嬷不声不响地就进来了。帮我递过了衣裳。“琉公子几时回来呀？看来这次办的事情挺长的。好几日没见着他了。”
“他说，月底就来。”换上了衣服，我依旧立在镜子那里看着。我问她：“李嬷嬷。你觉得我真的那么漂亮吗？”
“傻丫头。不漂亮，人家拿那么多钱把你给包起来吗？”说着拍着我的手，也看向镜子里。“不是我夸口，你现在要是皇上见着你都得着迷。你信不信。”
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笑了：“嬷嬷的话，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