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吃味（1 / 1）

纯瑶搬进来之后，每天都会找南宫擎。而我一直在找恰当的时机，和他提搬回别院的事情。眼见几场雪下完之后，天气开始慢慢好转。春天也许就快来了。

斜歪在贵妃塌上，听着清梦汇报红妆的业务。

“这份是沈姨昨天叫人捎来的。根据红妆的规矩，每年立春，所有的姑娘会有需要置办的东西。所有人需要的东西和价钱，全部在上面了。”

“这个你把关就好了。”

“其他的我看过了，都没问题。不过，只一个人我不敢做主。”清梦立在那里。一脸严肃。“这里面报了烟斐的，她一个人的东西就需要五千两。”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了。合同不签，钱照要。“看来是需要去立规矩了。把东西都带上去红妆。”

气势汹汹地到了红妆。沈姨是从老店赶到这边来的。我坐在大厅里喝着上次喝的青梅酒。秦良生死了之后，似乎和没有发生一样。红妆还是照常的营业，生意兴隆的。没有人关心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说没有人敢提这个事情。歌照唱，笑照陪，妓照嫖的。其实这个世界上少了谁都是可以的。人呀。还是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见我坐在那里品着酒。沈姨笑着说：“没想到姑娘这会子来红妆。刚巧去那边瞧着了。今天是什么风把姑娘给吹来的呀。”

我笑了笑没说话。清梦径直把报上来的册子递给了她，说：“沈姨，名单我家小姐都过目了。除了烟斐姑娘的不拨银子。其他的就按报上来的发下去置办吧。过几日，我会带着账房来发银子。”

清梦称呼我小姐的时候，沈姨顿了顿。她到底是聪明人，眼睛看了看我。然后立马就堆笑着说：“小姐，按红妆的规矩，只要里面的姑娘还住在红妆，这衣裳还是要帮着置办的。”

“沈姨。那今天起，这规矩就改了。我手里能有多少钱的。烟斐姐姐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不太妥当的。大家都想着红妆赚钱。你看前些日子，王爷不是把烟斐的身给赎了吗。按说就和红妆没有瓜葛的。我想，要不这样您看成不成。五千两里面，置办衣服的那一千两，算我送她的。也算贺她上了岸。剩下的就没办法了。另外，现在所有住着的姑娘都是签了契的，烟斐既然和红妆没什么关系。我想，您也帮她整理整理的好。她搬出去之后，那几间房我有别的用途。”想敲我的竹杠，门都没有的。那么想跟着南宫擎，我今天就给你机会。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进王府了。“您看雁姬之前也没签契，昨天不是就跟着李将军进将军府了吗。”

沈姨立在那里赔笑。“小姐，不然这样，让烟斐出来。”

我点了点头。慢慢来不急。我今天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搞。现在是终于明白当老板不容易了。不树立下威信，总会有人不断地算计你。

烟斐来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坐下：“姐姐。今天可能妹妹要做回恶人了。你也知道，这红妆里我把贴己钱都投了进去，也怕亏的。既然王爷已经给姐姐赎了身，我看你住在这里也不大合适的。到底是他的人。我想王爷应该也是有打算来接你的。你离开红妆之前，我给你置办新衣裳。你看这样可好？”

烟斐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沈姨。没有说话。看样子南宫擎是没有接她的打算。

其实，今天来也没想要逼谁。只是呕不过一口气。烟斐在红妆闹得太特别了。而且，南宫擎给她赎身的事情，我记着的。一直在等机会发出来。我气不过，身为老板居然没人告诉你，你的生意是怎么做的。我这人也不坏。一早已经有打算的。我要把烟斐签下来。赚南宫擎更多的钱。“姐姐，其实，我也想留你的。只是你看所有留在红妆的人都是签过契的。”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开口了：“把契拿来吧。我签。”

签得很是悲壮呀。看着她和沈姨，突然觉得很爽。我叫你们以后还这么弄。沈姨一直不服气，烟斐不甘心，才会闹出这么多的事情。合同签好。高高兴兴地出了红妆。起身的时候，沈姨瞥见了那块琥珀。连忙陪着笑恭敬地把我送出了门口。临走的时候还说：“恭喜小姐了。”我笑了笑没答话。

还以为要花很长时间的。结果，这么快就散了。跟着清梦游王府结了。反正，住这么久也没游过。你说这是什么日子。撞见了巧茜。依旧和吉娃娃一样。身后随着大堆的下人。也没正眼去瞧她。径直往前走。刚要越过她的时候，被她扯住了。

“把你的手松开。”

她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她瞪着圆圆的眼说：“看见本夫人，还不行礼？”

“我没兴趣和你扯。放开你的手。”

“啪”。又是一声清亮的巴掌声。这个女人怎么老喜欢用这招。只不过，今天打到了上前替我挡着的清梦的脸上。她的手力很大。一下就把清梦扇坐到了地下。其他的下人都围着清梦，把她扶起来。

我直接就回了她两巴掌。红着眼睛冲着她吼：“林巧茜。巴掌我今天全部还给你。要我给你行礼？你不过是个侧室，不要太嚣张了。我告诉你，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位置是怎么来的。是我何云裳不稀罕没要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身为女人，到今天的处境，你为什么还可以这么张狂。当人家的小老婆不是应该很得宠的吗？他有多久没进你的房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不要再惹我。以后见到我，你最好绕道走。你今天得到的东西，都该感谢我。因为，全部是我何云裳不要的。你才有份得到。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将永远见不到南王爷一面。我保证，你住的合暖园将会变成另外一个冷宫。我保证，我会让你也过上我以前过的日子。”

她立在那里，眼神很愤怒的。如同要把我吃掉一般。看了看她。我恢复了平静。我说：“知道什么叫家教吗？好歹现在是个侧室了。没有家教，也请你装的像个有家教的。不是很在意自己是个有名分的吗，那么在这些下人面前给自己留点颜面。记住，我何云裳是从红妆出来的。什么时候斗得过我了，再轮巴掌。”

我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这样的女人会存在。当个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丈夫人的小老婆很开心吗。都当没有名分的小三好欺负吗。不知道21世纪，小三比老婆嚣张吗。更何况这个事情里面，还不知道谁是小三呢。真的很贱格。一定要把话对着她说得如此难听才老实。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之后，心里那叫一个爽气。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说的。完了之后，才发现下人跪了一地。南宫擎和纯瑶站在那里。我不喜欢做戏给人看。对清梦说了句：“回去。”就朝着书房走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一把抱起了我。他嘴角上扬着说：“原来你这么能吵架。”

翻着白眼问他：“你觉得你帮子女人为你一个人争来争去的，很有意思吗？切。对了。烟斐，你给的钱不够。所以，我红妆收回了。麻烦王爷以后要赎哪个姑娘的时候，先知会我声。咱们坐下来把价钱谈好了，再赎。”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说：“南宫擎，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我之前还想不通怎么我就跟了你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是妇联派来收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