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杀机(1 / 1)
冬天的夜总是那么漫长。而这个世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根本没有什么节目是可以打发睡觉之前的时间的。于是,我每夜都会去红妆转转。然后回来泡澡,就睡觉了。日子如同水一般静止无声。
因为每晚我都要去红妆。所以,沈姨在二楼给专门收拾了间包厢出来。泡壶好茶,斜卧在扶栏边看着红妆里的醉生梦死。
今晚我让沈姨给我准备的不是茶,而是红妆里非常出名的水仙青梅酒。我把所有的人包括清梦全部都支了出去。很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喝着酒。然后什么也不要思考。以前的我也很喜欢一个人喝着红酒,等到喝到微熏的时候,就倒在被子里不动弹。望着瓷白色的酒杯,不禁失笑。看来我混的还不错。至少,现在喝完酒不用我自己收拾了。
酒的味道很香。入口的时候是淡淡的青梅酸味,有一点涩有一点微苦,随即变成甘甜的果味,酒入吼暖暖的,不似其他的酒烧喉咙。余味是清新的水仙花香。到底是招牌酒。真的很好喝。有酒的味道,可是不浓。不自觉地一杯接一杯的把金黄的酒灌入肚子里。跟喝柠檬汁一样。哈哈。我算是找到好东西了。等会儿回去,我得拿点走。从来喝酒是不贪杯的,可能是这个酒太清香的缘故,完全拿它当饮料来喝,也没计算过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看着下面那些年轻的女子满脸的微笑,在各式各样的恩客里不断周旋。然后,看着各式各样男人的不同姿态。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达官贵人,几杯黄汤下肚,早就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姿态。台上唱曲扭腰的节目还正在进行。可下面早已变得混乱。红妆已经开始揭开幕布。糜烂已经如期而至。
“这世界看来很快乐,看不出难过,始终笑着沈默。你不慌不忙,你自然(而)坦荡,脱下了伪装,摘去了信仰,你不愿多说话。你想放纵一下,没甚么可怕,没甚么放心不下。痛苦地享乐,犹豫着堕落。左右不了诱惑,你才拒绝寂寞。你没有错,因为没有谁作对过。心安理得,于是你堕落。来啊来啊。我陪你。来啊来啊。继续继续。我没甚么可说。想不清后果,也不准备自责。我不慌不忙,自然(而)坦荡,绝望地逆流而上,甘心地自投罗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放纵一下。就当没发现。美好背后的虚假,敷衍着灵魂。勉强地挣扎。甚么也没错过,其实一无所获。谈不上失落。陶醉和麻醉交错。从这里开始,无意识地堕落。来啊来啊。我陪你。来啊来啊。继续继续。”
看着下面的男男女女,不自觉哼唱着王菲的《堕落》。大家都在堕落。来红妆也不过是为了堕落一把。做人其实真的很累,有个堕落的地方,堕落的机会,其实也许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吧。
脸烧得厉害。手摸上去,都觉得烫。这才知道,原来这酒也是有后劲的。明天把它改个名字。醉生梦死。哈哈。欧阳锋最后喝下去的那坛酒。
酒喝到位了,也该回去睡觉了。晕乎乎地从扶栏上站下来。才穿好鞋,这才看到房间里站了一个男人。一时觉得很奇怪,这里应该不会让其他人进来,特别是个陌生男人。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已经把我挤到了墙角。“云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是那个一直在红妆看着我的秦良生。何云裳的冤家。望着这个男人一脸的激动,觉得假的要死。我没有说话。
“云裳,我是良生呀。你为什么不等我。你说过你会等我的。为什么等我有能力来赎你的时候,你又跟了别人呢。”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受伤。
真是个厚颜无耻的东西。真正的何云裳就是听了他的话一直在等他,一直抱着希望。最后也没见他来赎她。现在,他居然很受伤的质问,为什么女人没有等他。为这样的男人而送掉自己宝贵的生命,何云裳,你真的很不值。
我不愿意搭理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认错人了。现在请你放开我。”
“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气我。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有钱了,我有官职了。我要赎你。我这次一定赎你的。”
这个男人的表情让我很倒胃口。“大人。您认错人了。我不认得您。”
“不要这样,云裳。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我没有耐性和他在这里磨叽。酒的后劲已经上来了。现在已经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你放开我。立刻!我警告你一次,现在就放开我。你来红妆也不是一次两次。该知道南王爷和我是什么关系了。事情闹大的话。你没有能力收拾。”
“我知道你在气我。云裳,原谅我吧。我赎你。我给你买大房子,我让你过好日子。”他的脸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很难闻的酒味。我讨厌这个男人的气味。
“滚开!”脚已经开始站不稳。
“我知道你爱我的。”这个男人似乎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变得越来越过分。脸已经靠了过来。
啪。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想给他第二巴掌的时候,手生生得给他抓住了。整个人被他顶着,背抵着墙。不能动弹。他往我的嘴里灌了颗药。然后冲着我笑。我知道,这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手立即就软了。大脑已经意识到了危险。
他的手已经开始在解我的裙带。他一直在吻我的脸。他一直在说:“我好想你。”
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热。这些人为什么全部都喜欢灌女人春药。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我讨厌他的气味。我讨厌他的吻。我恶心地想吐。我不可以让他这么糟蹋我。
“秦良生,放开我。”
他吻着我的脸颊,笑着说:“云裳,我喜欢你笑。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你待会儿很快乐。”我讨厌他的味道。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非常急促。我的脑子嗡嗡直叫。该死。我必须在药力全部发散的时候离开这个该死的男人。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我的话,似乎使他变得更加的兴奋。他已经不再回答我。裙带已经被他解开。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
我没有了思考的时间。如果让他碰我,我情愿死掉。可是,我不要死。我不能死。那么你死好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手悄悄的抬起,拔下了头发上的金簪。
“秦良生,我再警告你一次,现在立刻放开我。”
他依旧没有答我的话。手正要扯下系着的肚兜。
而此刻。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握着金簪的手,不停地往他身上插。一下一下。我看见他的血一直往外冒。鲜艳的红。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听着他凄厉的惨叫,我很兴奋。我不断地拿着簪子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梦进来了,沈姨进来了,下人们进来了。清梦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腰,把我拼命地往后扯。现在的我和疯子一样,哪里扯得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清梦和沈姨都没有拉得住我。我还在拼命地用簪子插着那个躺在血里的男人。直到他不再动弹。然后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血,我笑了。
清梦想从我手里把簪子抢走,可手刚靠近。我本能地就往后面缩。我大声地对着她们吼:“滚开。全部给我滚开。”
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那满地的血在流,看着人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我不断地微笑。谁也不敢靠近我。没有多久。他来了。穿着黑色滚金绣龙的朝服来了。我望着他。他看了看地上。然后走近我。蹲下。本能地往后面缩。他的手握上我的手。他说:“松开。乖乖的。”而此时的自己如同中邪一般,听话的把手松开。金簪落入了地上。叮咚,敲击着地面。看着他的脸,如同找到救命的树干一般。一下扑进他怀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拼命地在发抖。害怕似乎一下朝自己袭来。
他轻拍着我的背。他说:“不怕了。有我在。我带你回家。”他把我裹在了他厚厚的斗篷里。
脸埋在他的心口上。感觉着他有力的心跳。手依旧死死地攀住他。
~~~~~~~~~~~~~~~~~~~~~~~~~~~~~~~~~~~~~~~~~~~~~~~~~~~~~~~~~~~~~~~~~~~~~~~~~~~~~~~~~~~~~~~~~~~~~~~~~~~~~~~~~~~~~~~~~~~~~~~~~~~~~~~~~~~~~~`~~~~~
留言的人都不多呀。
亲爱的们,给点票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