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那不是爱（1 / 1）

睁眼的时候，他早已不在。房里空荡荡的。满目狼藉。想起来。手动一动都吃疼。死了算了。朦胧间。又睡下。再次醒来的时候。清梦已经在房里。指挥着下人打扫战场。住在这房里的时候，有家徒四壁的感觉。见她们收拾，才发现原来房子里还有那么多家当给我毁呀。身子动弹不得。躺在那里，歪着头安静的看着一帮子人打扫。

清梦见我睁眼。伸手想扶我起来。可手刚碰上我。眉头已经拧上。疼。她如同电击一般，缩回了手。

我笑着说：“这几天别碰我了。”

她担心地看着我。小声说着：“何必呢？”

才想闭眼。门开了。吵。唯一的感觉。严秀稚依旧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挺着肚子。看来我又成了瞩目的焦点。瞧这冷宫，怎么就不能安静点，正常得像个冷宫呢。

严秀稚把下人全部支开，只留下了个贴身的丫头跟着。见我躺着。正想拉着我的手说些什么。可手刚拉上我的手腕。我就已经叫出了声。现在的心里只希望谁也不要碰我。都离我远一点。远远的。

见我这样。她疑惑地望了望清梦。清梦低着头。伸手就把盖着的被子掀了起来。才看了一眼。就见她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地更大。看她的反应，我想我这样估计不是一天的事情了。养着吧。不自觉地笑了笑。

“还站着干什么。快点把药箱拿来。”她对着清梦低声令道。

现在把我给扶起来。是件非常重大的工程。碰一下我就会疼。起身才发现全身大部分已经是淤青的。手腕和腰身的地方已经泛起了紫。颈窝和肩上是他的牙印。躺在那里，清梦小心翼翼地帮我擦身，换药，换衣裳。把药上完，全身上下都是药膏药酒混合的味道。躺下看到的依旧是未能平静的严秀稚。她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她把清梦和自己的丫头也支开了。坐在床边，望着我。为我理着枕上凌乱的头发。深深地叹着气。很久很久之后，才听到她的声音：“妹妹别再折腾了。”

看着她的脸。我微笑。无话。

“我跟着王爷有十年。十四岁开始就跟着他。我一直以为他就是那样。对所有女人都是那样。十年里，我从来没有见他为任何女人动气。可是，后来知道有个叫何云裳的出现了。”她望着我，很平静，很感慨：“他管你叫妖精。他把你安置在别院住。然后他就很少回王府。很少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见他对女人那么上心过。公公祭日，他把你领回王府见太妃。那晚，他让你睡书房。我才明白，你是真的让他动了心。没有女人可以进他的书房。他对你的好，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瞒你说。你没出现之前我总以为他就是那样，我总会想我才是最特别的那个。后来，你来了。我才知道，我永远不是最特别的那个，我永远也不可能等到他对你那样。这王府里所有的女人都不可能等到。妹妹。别在闹了。”

依旧望着她的脸。依旧无话。可以说什么呢？她只是在陈述她的故事。而我已经不想在去思考。她讲的故事，让我觉得可笑。爱，什么时候可以解读成占有。爱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变得霸道？我和南宫擎，不过是肉欲。怎么可能会有爱的存在。他爱的不会是我。如果他在意的是我，不如说，他现在的表现，不过是他高贵的自尊心和一贯的占有欲受到了挑战与触犯。这样，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