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等把麻醉工作做好,那边李掌柜的病房与相关物事也准备好了,两名黑衣人小心抬了那文老爷过去,放平躺好,守在榻前一脸戒备。
君浣溪跟着进屋,见此情形不觉失笑:“如果不信,大不了不让我治便是,何必如此?”说着,拉了一旁的黄芩转身欲走。
“请先生不要介意。”那跟在身后的吴寿赶紧伸手拦住,望向屋内喝道:“两位出来吧,在门外候着便是,主子的伤势可耽误不得,若有什么闪失,你我都是掉脑袋的下场!”
君浣溪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等到屋中闲人散尽,那李掌柜提了水壶进屋,室内烛光通明,这才慢条斯理将滚水消毒后的器具取出,开始一系列吸取毒血脓水、割除腐肉与清洗伤口的工作。
毕竟手生,一切都在极其小心与缓慢之中进行,黄芩恪守本分立在一旁,不时递取刀钳,为她拭擦汗水,好在处理好第一个伤口之后,慢慢找到了感觉,接下来就顺畅多了,等到屋中数枝蜡烛将尽之际,刚好撒上消炎药粉,包扎完毕。
君浣溪舒了口气,见那榻上之人痛得身子轻颤,将醒未醒,上去又是几针扎下,让他继续安睡,立在榻前观察一阵,感觉血脉心跳都算正常,身上温度也无大碍,这才将善后事宜都交给黄芩处理,自己放下衣袖,推门走了出去。
那吴寿与几名黑衣人就守在门外,一见她出门,霎时冲了过来,吴寿率先问道:“我家主子没事吧?”
君浣溪摇头道:“不知道。”这是真话,现在看着没事,不能说就已经安然无恙,至少也有个把时辰的观察期。
“什么?!”其中一名黑衣人面上一凛,便要朝屋内奔去。
“如果你想让他伤口感染,势态加重,便尽管进去。”君浣溪淡淡说道,这句话绝不是玩笑,方才清创手术,根本没办法做到严格消毒,这些黑衣人满身风尘,自己身上也有着些许伤口,让他们进屋去,与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在一起,简直是胡闹!
吴寿脸色凝重,止住黑衣人的去势,朝向君浣溪深深一躬:“先生有所不知,我家主子不能有事,方才一时情急,得罪之处,还请先生原谅勿怪……”
想不到,这恶仆,还真是忠心。
君浣溪见他神情恭敬,心中微软几分,一把扶起,温言道:“放心,我家药僮在里面服侍,他是熟手,比你们任何人都强。”此话一点不假,在自己的悉心调教下,黄芩和白芷已经具备一定的基础护理知识,在这个朝代,算是佼佼者了。
想到那文老爷先前随意的神态,清朗的笑声,以及自己探得的沉稳脉搏,此人也算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如今手术完毕,只要好生将息休养,这身子恢复起来不会太过艰难。
带着一行人来到正厅,寻了桌椅坐下,君浣溪沉吟片刻,提笔开了方子,交代了用法,让李掌柜捡了消炎解毒的内服药物,早早加水煎了,等着病人醒来服用。
懒懒喝着香茗,打着瞌睡,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黄芩过来,汇报病人心脉与体温情况,一切正常。
君浣溪听得满意,这才觉得已过午时,却是口干舌燥,饥肠辘辘,李掌柜也是个善解人意之人,此时正好将饭食送来,招呼大家来吃,一顿热饭过后,身上愈加暖和,心情更是舒畅无比。
看一下天色,唤了黄芩,收拾好药箱背囊便要告辞退出,医资都是小事,关键是这一帮子人身份不明,来者不善,实在不想过多接触,沾惹是非。
“不行,这药僮可以回去,你不能走。”吴寿一言既出,几名黑衣人迅速挡在门口。
哦,凶恶嘴脸又露出来了?
君浣溪闻言冷笑:“伤也治了,人也没事了,我这救命之人却连人身自由都没了,这天下还有王法吗?你们信不信,留我下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若是强行为难,惹恼自己,一针下去,扎上个死穴,大不了便是同归于尽的结果!
正当对峙之时,忽然听得顶上有人低沉说道:“不是不放你走,只是担心病人的伤势有变,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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