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1 / 1）
“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太白金星玉皇大帝耶稣宙斯雅典娜亚当夏娃上帝啊！！！”莫璃头脑混乱大叫，“救救小女子吧！！！”
怪物嘶吼着扑向莫璃，却见君洛希提剑一气呵成长臂一伸切下了他们的头颅，将莫璃拉回身边，血雨一阵洋洋洒洒落满两人衣服，莫璃靠着君洛希的胸膛心跳得老快，仿佛要窒息般。
刺耳的尖叫声后四周恢复寂静，莫璃手中的火折子也熄灭了。
君洛希的喘气声很重，搂着莫璃的手微微颤抖。“君洛希，那些是什么怪物？”莫璃抱紧他，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更安全些，也更安心。
“不知道。可能是他们事先养在这里的兽人吧。”君洛希轻轻笑道，“刚才你在向谁求救？名字一长串的，小心以后还没等你喊完，怪物就把你给吃了！”
“我不是怕求一个的话，万一他很忙顾不上我那我不更惨，多拜几个神就意味着多几个保障嘛。”莫璃离开他的怀抱，拿起火折子又是一吹，“君洛希，你怎么知道有怪物？”
火光照亮了君洛希苍白的脸，把莫璃吓坏了：“君洛希！君洛希！”
他缓缓沿着岩壁坐了下来，支着青夭苦笑：“你轻点声。万一这下面还有怪物怎么办，都被你叫来了。”
“可是你到底是怎么了嘛！”莫璃蹲在他面前，小心查看他的伤势，结果发现他的左肩赫然有道大伤口，鲜血都已经把两层衣料都浸透了，莫璃看得触目惊心，眼泪含在了眼眶里，“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早说？”
“放心，只是流点血。”君洛希闭上了眼睛，“我们休息一会儿，等血止住了，我们再走！”
“你当我傻子啊！”莫璃气道，“这么大的伤口，不好好包扎这血怎么可能会止住！而且你的伤不止这一个。”擦去眼泪，莫璃指着君洛希泛紫的嘴唇道，“他们不是说你中了毒吗？什么百毒不侵都是骗人的，明明已经中毒这么深了！”
君洛希打开莫璃指着自己的手：“不用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莫璃从口袋里拿出一截断了一半的蜡烛道，“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叫我守寡么？不对，你觉得你死了我还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么？”把蜡烛点燃后放在地上，莫璃脱下外衣，撕成一条条，“现在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
“蜡烛，怎么来的？”君洛希低头看着忙来忙去的莫璃问道。
“本来是想拿烛台砸那个坏人的！结果不是摔下来了么？手里只抓住了半截蜡烛。”莫璃夺过君洛希手里的青夭，放在火焰上烧了烧，问道，“你是打算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干嘛？”君洛希故作不懂。
“把衣服给脱了。”莫璃眯眼，“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我没力气。”君洛希微笑。
“早说么。”莫璃没好气，“现在这时候争分夺秒的，你还有兴趣和我兜来兜去。”边说边解开了君洛希胸前的衣结，“我下手啦！”
“随便。”君洛希闭上眼睛。
举着青夭，莫璃深吸一口气对着正在流血的伤口慢慢割去死肉：“君洛希，没给你做麻醉就动刀子，你一定很痛，所以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吧！”
“从前呢，有一个太监。太监你知道吧？”莫璃专注于手术。
“嗯。”君洛希应了一声。
莫璃却不再说话。君洛希奇怪了：“你不是要说笑话么？怎么说一半，下面呢？”
“下面啊……下面没有了啊。”莫璃漫不经心随口答道。
君洛希一怔，无语地转过头。
“我再给你讲一个哦！”伤口的血有些止住了，莫璃拿起布条小心地绑上，“从前呢，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阿爽。有一天呢，他死了。于是啊他的家人在他出殡的那一天哭得很伤心，喊着‘爽啊爽啊’，路人听到了就很奇怪啊，就问了‘你们爽什么啊？’。阿爽的家人们回答道‘爽死了，爽死了……’。”
“。。。不好笑。”君洛希回过头来，没有表情道。
“真的假的？我听到的时候觉得很好笑啊。”莫璃在伤口处打上蝴蝶结，然后在上面轻轻一吻，“不痛不痛，伤口快快好哦！”
“哈哈。”君洛希不知咋的就笑了。
“什么好笑的？”莫璃怒视，指了指快烧完的蜡烛道，“我把蜡烛灭了哦。咱们得节约着用。”
“嗯。”君洛希答应。
莫璃吹熄蜡烛，放回自己的荷包，结果在里面摸到两个小瓷瓶，原来是之前夙安曾经送给自己用的丹药，莫璃说道：“君洛希你的嘴巴在哪里啊？”
“在脸上。”君洛希淡定回答。
“好吧，是我白痴。”莫璃在黑暗里摸索，唔，是腰，是胸，脖子？下巴？手被抓住了，君洛希不开心：“不好好休息，你干嘛啊你？”
“我在找你嘴巴，好喂你吃药。”莫璃解释。
“哪来的药？”君洛希怀疑。
“夙安给我的。原本我是打算自己以后用的，现在你受伤这么重，就先给你吧。”莫璃把药瓶放在他手里，“两瓶药我也分不清楚，你就两颗都吃吃看。”
“假神仙的药有效么？”君洛希接过，嘴上逞强。
“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莫璃不喜欢君洛希敌视夙安的语气。
君洛希噎住：“我是死马么？”
“你再不吃药就死定了啦！”莫璃催促。
等了很久，君洛希都没有再说话。莫璃心里有些发毛：“君洛希！君洛希！你还活着么？”他没有回话。
“君洛希？！”莫璃紧张地去抓他，“你不要吓我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摸到脸了，好像在发烧，赶紧拍拍他的脸，“君洛希？你醒醒啊！有没有吃药？”
“没事……你别说话了。休息。”君洛希抓着莫璃的手虚弱地说道。手上的皮肤却冰冷异常，与莫璃在他脸上感受到的炙热完全相反。
“君洛希……”莫璃仔细感受他身体每一处的温度，绝望地发现他身上一阵冰冷一阵火热，“是不是因为你中的毒和我给你的丹药相克？是我的错么？是我害了你么？”
“阿离……休息。”君洛希嘴里的话支离破碎，仿佛意识也正在涣散。
“君洛希……你别死！你不可以丢下我！”莫璃抱紧他，想分担他的一些痛苦，眼泪流了下来流到嘴里很咸，莫璃想到什么，摸索着拿过青夭，在自己的指尖割了一刀，放在了君洛希的嘴边，“我求你……不要死！”血从莫璃的指尖滴落，流进君洛希微张的嘴里。
血腥味让君洛希意识清晰：“笨女人！你在做什么……”
“你喝我的血吧。我知道你现在想要喝水，可是这里没有水。所以你喝我的血吧。”莫璃忍住眼泪求道。
“拿走！你给我待在一边不要管我！”君洛希无力推开莫璃，“我没事……我没事……”
“你就不要逞强了好不好！”莫璃拒绝道，“我说过了，救你就是为了救我自己！你别给我死！”说完又划开一个指尖。
君洛希只能被动地喝莫璃给他的血，黑暗中，两个人都不发一语。
“君洛希，我给你出一道题好不好？”莫璃努力想要让君洛希保持清醒，“我出题咯。你知道愚蠢的蠢字下面有两个虫对吧？那你知道这两只虫哪只是公的，哪只是母的呢？”
君洛希没有回答。
“笨蛋！男左女右嘛，当然左边那个是公的，右边那个是母的咯。”莫璃笑着揭开谜底，“继续猜题哦！什么牛不吃草？什么鱼你不能吃？”
君洛希还是沉默。
“蜗牛呗。木鱼呗。你猜到没有啊？这可是很简单的哦！”莫璃的眼泪下来了，靠着君洛希边哭边说，“你知道什么动物猜拳总是输啊？什么鸡没有翅膀？”
君洛希的手抚过莫璃的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制止她说话。
“笨蛋！螃蟹猜拳总是输啊，还有，田鸡没有翅膀嘛。”莫璃不理会继续说道，“不给你猜题了，你总是猜不到。我给你讲笑话。”
“有个人到河边钓鱼，先穿了个树叶，半天没鱼上钩，他又换了个馒头，一样半天没鱼上钩，没办法他只好去换蚯蚓，一样还是半天没鱼上钩。他气愤之下，掏出银子摔入水中大骂：‘我KAO，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莫璃就不断地说不断地说，直到口干舌燥直到头晕目眩直到没有了力气，还在继续讲话，“君洛希，你不是嫌我话多么？不是说我是你的麻烦么？不是老爱打我的头么？为什么现在不说了？为什么现在一声不吭了？”
“君洛希……其实要是你不是喜欢男人的话，也许……我会喜欢你……真的喜欢你……”莫璃握紧他没有力气的手，“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二少爷。”红叶立在晚枫阁门口看着在院子里久久伫立的君翰说道，“三少爷来信说三少奶奶已经找着。您回听雨轩吧，不要在这里等着了。您都不吃不喝等了两天了，这样下去您会先倒下的。”
“红叶。”君翰目光痴痴地盯着院中树上的鸽笼道，“阿狸的事情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害三少奶奶了。”
“你骗她三弟是断袖，你骗她铲掉了墨菊，你纵容她离开君府！红叶，之前我顾及你是阿狸的姐姐，所以一直隐忍不说。但以后绝不会再容忍你的所作所为。阿离怎么可以交给你这样心怀鬼胎的人伺候！”
“你说我心怀鬼胎？”红叶淡淡笑道，“二少爷，真正心怀鬼胎的人是你吧。”
“整个君府里最希望君家灭亡的人是你！如果没有你，柳家就不会知道君家控制着盐帮，也不会知道君三少的秘密！究竟是谁的罪孽更深重，二少爷，你我心知肚明。”
“所以，你也是出卖君家的人？”君翰沉了脸。
“我们都恨这里。”红叶看着天，“我要毁了君家！”
君翰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听雨轩走去：“阿离回来了记得知会我。”
红叶站在原地目送他的离开。
“没想到这废墟有够深的！”翼拼命铲土，“爪，你去多叫些人过来！”
“怎么办？估计连夜赶工也不见得能挖通。”喙抓了抓头叉腰说道。
翼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能停下！三少人在下面。”
“还有三少奶奶！”喙摇头，“这两人居然会在一块儿，不知是吉是凶。”
“已经把不上不下抓住了，揪出幕后主谋只是时间问题。眼前还是三少爷的性命要紧！”翼继续挥动锄头。
“哈，让我这个握刀的手握锄头，心情真是复杂啊……”喙叹气地继续干活。
莫璃点燃只剩最后一点点的蜡烛，照亮自己与君洛希之间的空间，他的眼紧闭着，嘴角有自己的血迹，散乱的头发遮住了额头，莫璃轻轻靠在他身边：“我现在真像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守着这点光，等待奇迹。”伸出五指，上面的剑痕触目惊心，莫璃慢慢闭上眼睛，与君洛希头挨着头，“但愿你是那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