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红枫似血(1 / 1)
凌殇搂住眼前的女子,堇色的广袖将女子娇小的身躯淹没的彻底。
门外不远处,祁貅一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一手支撑着腰际,笑眯眯的看着眼那相拥的两人,然后示意自己那小心的不行的妻主站住,转身过了那拱门,给那人送药去了。
当我和凌殇坐着马车来到禅云寺时,真是夕阳西斜之时,那血色的阳光照在那连成一片的枫树林,呈现出不同的红,有的艳如血,有的淡如橙,纷纷扬扬,美不胜收。那落叶之间,那两个身着堇衣的人儿十指交错紧扣,慢慢的走在那铺满落叶的小道上,发出树叶碎裂的咔咔声。
“还真是来对了呢,殇,这样的景色可不是那么多见的呢。”
我笑着侧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吐出的话语随着那白气消失。傍晚的秋风吹来,带着些许有些刺骨的寒气。
凌殇看看身边的妻主,有些埋怨的为她披上狐裘为边的披风,仔细的为她系好带子。任由她那张小小的脸被那白色的狐毛包围,笑着看她因为有些瘙痒而打了个喷嚏。
“你不冷吗?”
“还好。”
“不如这样吧。”
我在凌殇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解下了披风,踮起脚尖为他披上,然后我钻进了披风下,笑着搂上他的腰,然后抓着他的手臂放到我肩膀之上。抬头说道:
“这样,就不会都冻着了。”
凌殇低头看看几乎依在自己怀里的妻主,笑着收紧手臂。这个时候,他不由的庆幸自己的妻主有着有别于其他女子的娇小。在自己的记忆里,男子和女子长的差不多高,但是自己的妻主却显得太过矮小,仅仅到自己肩部,而且只有男子的力道,或者说还不如男子。这样的女子,应该处处觉得不如人才对,却是活的豁达潇洒,甚至洒脱的不拘一格,会选择自己这样的男子。
“殇,我饿了。”
“那,我们去禅云寺借宿一宿吧。”
“恩。”
“主持。”
“有什么事吗?”
“有两位香客想要借宿。”
“哦?佛家要开方便之门,你去安排吧。”
“是,主持。”
空见继续敲击着木鱼,念着佛经,直到做完晚课。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袈裟,开门出了房间。迎面就遇到了那从客房而来的红衣之人。紧扣的手指,相拥的人影,却是有些怪异。空见定睛一看,却是男子搂着他的妻主。而且这里是佛门清净地,这两个人却是有些肆无忌惮了。
“阿弥陀佛,施主,佛门清净地,还望施主~”
我一愣,倒是忘记了这茬。双手合十道:
“真是抱歉,老师傅。请您见谅了。”
“无妨无妨。”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施主请。”
空见看着眼前的男子松开搂在女子肩膀上的手臂,却是没有松开女子的手,仍旧十指紧扣,到了拐角处,他还笑着为女子拢好有些乱的发髻。空见不由的摇摇头,转身见到了负责大雄宝殿打扫的沙弥,只见他看着那两人,有些恍惚,空见上前道:
“怎么了?”
眼前的沙弥有些惊慌的行礼道
“主持。”
“有什么不妥吗,为何如此打量香客?”
“回主持,那人,似乎就是上次添了千两香油钱的女施主。”
“哦?”
空见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已见不到人影的拐角处,拨弄着手中的佛珠,良久才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我看着坐在另一边的秦少君,我叹着气,喝了口粥。然后拿起那竹筷,为凌殇布菜。
“殇,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昕儿,这在佛堂呢。”
“怕什么,各位都是得道高僧,对我们这种世俗的皮囊还会在意吗?吃啊。”
我也不去看那边欲杀人的眼神,又为他夹了一筷子的蘑菇,说实话,这里的斋菜味道还真是不错,不由得多喝了几碗粥。
“好饱,我撑到了。”
“你啊,平时是谁说的,少吃多餐,真是像个孩子,只会说教却不自省。”
“我那是严于率人,宽于率己嘛。和我散步散步吧,饭后散步有利身心,还可以增进感情呢。”
我小声的说着,然后笑着拉起他,对着那边用餐的师傅们行个礼,出了这个饭堂。
邵翔看着对面那两人,恨不得捏断手中的竹筷。看着那人,明明已经被自己打到了那泥淖中,应该永世都不能翻身了,谁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女子,居然会不计较他这个千人枕的破烂身子,居然又一次成了别人的正夫,而且他的这个妻主还明明白白的说了,只娶一人。为什么他就有这样的好命?
见他的妻主,寸步不离,为他布菜,微笑的脸只看着他。他也是来这里求女的吧,如果当初有生下一女半子的话,现在自己这个位置怕还是他的吧。
方才主持对自己求女的签,闭眼念着佛号,说了句:“凡事不可太过强求。”
莫非真是报应,当年为了逼走这个人,害死了自己肚子里还未成形的骨肉,现在苍天不容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怀孕的迹象。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但是那个不成器的却只会惹自己的妻主发火,再加上现在她的侍妾少君中也有人产下了两女,虽然自己还得妻主宠爱,但是这种宠爱可以维持多久,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如今她不知道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是知道了,未来这个将军府是不是自己父女的,怕是谁都说不准。
一身锦绣华服,反而衬得他脸色如同素缟,那捏紧的双手也不管那竹筷搁疼了手指。
“秦少君~”
一旁伺候着的楚安有点担心的看着自己这个主子。唉,今儿个将军大人没有陪他一起上山祈福,如今看得别人夫妻恩爱,秦少君怕是心中有些阻了吧。楚安来到将军府不过两年,自是不知道刚才离座的那两人中有一人乃是将军的下堂夫。
“没事,撤了吧,我有些不舒服,先去歇着了。”
“是。”
邵翔枯坐在厢房里,也不点蜡,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然后听到外面有人欢声笑语的穿过长廊,月光洒下,那交织的人影就打在自己厢房的窗户上。
“呵呵,殇,今天可曾开心?”
“开心呢。”
“呵呵,那就好,出来玩就是要玩的开心,别老是想些有的没得,那可是会老的呢。我可是想要和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呢。”
“昕儿~”
“恩?”
邵翔看着窗户上那重叠的人影,不由的抓紧了衣襟。想到自己的妻主最近的表现,不由的泪如雨下。那个自己爱的人,每次酒醉的时候,呼唤的都是此刻外面那个与自己现在的妻住恩爱的人,她会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脸庞,温柔的抚摸自己的长发,然后在自己耳边温柔的呼唤其他人的名字,她用那温柔的声音残忍的呼唤着
“殇,我的殇~”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上留影的人走了,邵翔推开窗户,流泻下一室清冷的月光和寒意。
“秦显,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那人明明有了妻主,你还这么念念不忘吗?如果如果他消失的话,你会爱上我吗?”
如果他消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