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Driving Me to Madness 1】(1 / 1)
废铁君说:“我喜欢找寻掩藏在生活中那些不为人知的惊喜。”
废铁君知道托马斯哈代、了解弗朗索瓦丝•萨冈,废铁君是个很文艺的正太。
而废铁君,只存在于Q Q三国这个虚拟的世界里。
屏住呼吸,仲筱米一时很难将废铁君与面前这位手捧鲜花、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联想在一起。是做梦吧?不对!刚才那男人明明说了“女王,我们结婚吧。”他竟然叫她女王!那是只有废铁君才最常用的称呼……
当仲筱米化成一尊雕像的时候,纪儒眉将那捧鲜红欲滴的娇艳玫瑰递了过来,轻声说:“收下吧,这是给你的。”
雕像一动不动,班蘅游荡了过来,捅了仲筱米的胳膊一下说:“姐,这男人在向你求婚。”
雕像的脑袋耷拉了下来,满鼻子嗅到的都是好闻的花香,眼前却都是些模糊的影像。神智终究还是不清了,她终于承认,她确实已经患有重度精神病了,被逼的。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声音沉闷而忧郁,她说:“大叔,你该不会就是……?”
“废铁。你经常这么叫我。”他的声音过于淡定从容,让对面那个已经被刺激到一定程度的女人近乎抽搐。
她的头越来越低,长发垂了下来,周身散发的黑暗气息已经可以匹敌班蘅了。不,实际上她已经拥有了超绝山村贞子的实力。她说:“也就是说,你算计我很久了,是么?”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语,看了一眼手机说:“三分零二秒。你要遵守你的承诺。不然,后果很严重。”
“什么承诺?”班蘅适时地插了一句嘴。
“这位是……?”纪儒眉用询问的眼光望着雕像女。无奈雕像还没有复原成人类,雕像的脑袋仍旧没有抬起来,且周身的沉郁和怨念越来越重,好像随时都可能找个电视啊微波炉什么往外爬似的。
班蘅眨了眨眼说:“我,是筱米的堂姐的二表嫂的妹妹的堂姐,我叫班蘅。”这是她这一日极为罕见地第二次说一长串话了。
“小蘅你好。”纪儒眉很有礼貌地点头微笑,自我介绍道:“我叫纪儒眉,我是你姐夫。”
“姐夫”那俩字就好像一剂强效药剂一样,在仲筱米和班蘅的身上都产生了极大的作用。班蘅继续眨眼,如纸般苍白的脸孔上浮现着常年不见的光芒,就如同当初仲筱米递给她那瓶水时的光一样,虽然瞬间即逝,却可以普照四方了。她拍了拍筱米的肩膀说:“姐,干得好!”随即消失。
而仲筱米的身子颤了颤,猛地抬起头,声音里仍旧是压抑的怒气,她说:“大叔,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么?”
“你说你觉得祁矅是个没担当的人。他敢于选择死亡,却不愿意直面现实、不愿解决问题。而你,不也在逃避么?你的心因为上段感情而受了点伤,却一直没有被治愈。你荒芜了大片的光阴只为了让自己忘记什么,结果呢?你做到了么?当你知道祁矅要结婚之后,心很疼吧?”他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清澈眸子锁着她那气得发抖的脸庞,忽然风度翩翩地缓步进屋,将那束玫瑰插在客厅茶几上的花瓶里,他又说:“既然如此,不如逃到婚姻里。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大脑什么的,好像被丢到天上去了。仲筱米忽然浑身火热,一团团火苗烧啊烧啊,她亢奋。她张大了血盆大口说:“纪儒眉,你给我滚出去!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这个名副其实的大骗子!”
“你答应过的,和我结婚。”面对她的发飙,他不紧不慢地坐到客厅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幽幽地望着她。而此时,班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了一杯茶放在了纪儒眉面前,又迅速消散。看来,一向阴郁忧愁的班蘅对这位姐夫的印象相当不错。
“我答应的人是废铁君!”仲筱米继续吼叫着。
“我就是废铁,我亲爱的甜心女王陛下。”
他的笑容淡然如菊,看在她的眼里却相当刺眼。不行,她就要化身魔鬼了,她真想冲上去咬住这个男人的脖子,喝他的血,抽他的筋……
“准备好证件,我们去登记。”就像没看到她的抽风状态有多癫狂一样,他平静地说。
“我——不——去——”她一字一顿地嘶吼着。
突然,班蘅再次出现,抱着一个装月饼的铁盒子,在纪儒眉面前打开盖子,指着里面说:“姐夫,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图书证、洗澡证……”当她回身看到仲筱米披头散发的可怕模样时,又识相地飘走了。
“很好,证件齐了。”纪儒眉将盒子里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了出来,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被亲人背叛,大抵就是这种钻心刺骨的感觉了吧?问题是,班蘅和她只不过有个七拐八拐的伪亲戚关系。却没成想,此人却会竟会向一个刚见过一面的男人迅速投城倒戈……仲筱米愤恨地冲上前去就想抢纪儒眉拿走的证件,但鉴于两人在身高体格方面的不可逾越的差距,她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还被纪儒眉轻巧地推倒在了沙发上,而他的身体则毫不犹豫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答应过的。”他说。
他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脸庞,过于迫近的距离让她很不舒服。咬着唇,仲筱米恶狠狠地说:“你那是诱骗。”
“可你也不是十五六岁无知少女了,你有判断能力。那是一个赌,仲筱米,你该愿赌服输。”
“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我认识你几天啊?我要是嫁给你我就做了这辈子最草率的决定了。你看我像那么笨的人么?”她继续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他幽然一笑,一脸“你明明就是这么笨的人”的表情,他说:“可是你不嫁给我,就再也找不到爱你的男人了。你是这么发誓的。”
“我……我无神论的……发誓什么的根本没意义……”她别过头去,刻意忽视他的继续逼近,和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带来的微妙感觉。
只是,仲筱米话音刚落的时候,窗外忽然变天了,不仅疾风骤雨来了,电闪雷鸣也来了。
仲筱米那伪装坚强的小心脏一颤,遥想该不会是老天也看不惯她的死不承认了?不行不行,坚决不能屈从于大叔!一切大叔都是纸老虎!她这么想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不嫁你!”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纪儒眉微凉的嘴唇已经覆上了她的,封印了她的聒噪和嗔怒,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却给她带来了更大规模的惶惑和紧张。
她不喜欢这个大叔的吻!太自以为是!太容易让人沉迷……于是,她用她仅存的一线微弱的清醒神智做了一个决定,她狠狠地咬了纪儒眉一口。
“咔嚓——”一声,似乎是数码产品的声音。仲筱米循着声音望去,竟然发现班蘅正在用相机给他们拍照。轰——这丫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她是纪儒眉派在她身边的卧底?这么暧昧的姿势竟然留下了照片,她以后哪还有脸见人啊?
纪儒眉离开她的唇,用手擦了一把唇角,锐利的眸子眯成一线,淡淡地说:“流血了。”
“呃——”她掩饰着心虚,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就是轻薄我的后果!”
“可我并不是第一次轻薄你。”
他的笑意荡漾开来的时候,仲筱米忽然意识到,她遭遇的不是一个大叔,而是一个披着医生皮的货真价实的——妖魔。只不过现在想让时间倒退已经为时已晚了,既然当初招惹了,如今再想将一切清零已经是毫无可能的了。可以预见的是,她的未来之路必将因为这位妖魔先生的主动参与而愈加艰辛。
但当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如何摆脱这位大叔如此强势逼人的求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