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基督山大叔之酒吧夜 3】(1 / 1)
成片的阳光将撕碎了的金黄撒进卧室里,洁净的地板上反射着明堂堂的光。这是一个平常的清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没有一丝异样。当然,对于仲筱米来说,这种说法根本就是坨狗屎。
首先是额头疼,就好像被谁打了一闷棍。之后,她感觉到了来自全身各处的疼痛,包括最私密之处。一件轻薄丝质吊带睡裙皱皱巴巴地贴在她的身上,除此之外她身上就别无他物了。打了个呵欠,她正想追究一下这不属于她的衣服为什么穿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正紧靠着的是一个男人结实有致的胸膛,她的嘴甚至还吻在他□□的皮肤上。更让她窘迫的是,她的整个身子都毫无顾忌地贴着那个健壮魁梧的男人,严丝合缝、十分切合。她的手大方地揽着对方的腰,双腿如水蛇一般绕在对方的腿间。轰——她的脸瞬间涨红。当她发现自己紧紧搂着的熟睡男人是纪儒眉的时候,她连把自己凌迟了再喂鱼吃的心都有了。
不对不对!应该被凌迟的是纪儒眉!这个吃嫩草的老破牛!这个趁人之危的猥琐男!这个装13的闷骚大叔!
心里连连骂着,她如履薄冰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稍微向后退了退,淡紫色的布艺床单微微起了褶皱。下一步就是把腿抽回来了,她咬着牙,缓缓地一点点把腿从他的身体上移开,而此时她还要忍受着来自大腿根部的刺痛。她不想惊醒他,因为她可不想和这个男人在床上四目相对,这该是多么尴尬的一刻!坐起身来,长叹一声,她仲筱米竟然也有酒后乱性的一天!卧槽!简直是触目惊心的惨案!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和纪儒眉419了?
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这到底他妈的是为什么?
如此有深度的问题折磨着她,她揉乱了头发也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决定离开,跑的远远地,再也不和这个变态大叔有任何瓜葛。她狠狠地瞪了纪儒眉一眼,准备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把这个男人给掐死,整个身子却僵住了。这个男人的睡颜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无害?他睡着的时候没带眼镜,双眸紧闭着,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很好看。还有他薄唇的线条,也就是早先吸引她的致命诱惑,实在是很难让人把目光移开,她甚至联想到了这双薄唇昨晚是如何在自己的身体上兴风作浪的。猛地甩了甩头,将那可怕的联想驱赶出大脑。双脚落地,她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男人的房间!
叮咚——
门铃声响,刚下床的仲筱米愣在了原地。回头看看床上的男人,还好,还好,还在睡。她蹑手蹑脚地走了两步,门铃声又不知好歹地响了起来。
她怒不可遏地飞奔到门边,从猫眼里向外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门外的男人她很熟。因为那是她闺蜜苗思鹊的男人——纪宣。他身着西装,手里捧着几本书,似乎是上班途中经过这里的。
陷入窘迫的仲筱米正想冲出去一脚把纪宣踹飞。但是,但是……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所以,所以……她不能被发现!对,她要躲起来!一转身,当她正准备找个藏身之地的时候,却结结实实地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纪儒眉撞了个满怀。
“你要去哪儿?”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已经戴上了眼镜。本来□□的身子套上了睡袍,手中还拿了另一件白色睡衣。
她眨了眨清澈的水眸,焦急地说:“是纪宣,是纪宣!”
“哦。”他将手中的长睡衣披在她的身上,还把前襟的扣子扣上,似乎是为了防止她的春光外泄。然后上前两步,轻松地把门打开了。
纪宣微笑着进门,一见纪儒眉就说:“老哥,今天上班时间来得及,我就把上次借的书给……”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仲筱米。他错愕的表情就如同看到企鹅在赤道晒太阳一样,又好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在他面前吃盖浇饭。而和他对视的仲筱米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压根儿没想到纪儒眉会如此落落大方地开门!
“这些书不着急还的。你看完了么?”接过书,纪儒眉翻阅了几下,低声问道。
“看……看完了……”纪宣仍旧维持着瞠目结舌的状态。
“那好,你去上班吧。”纪儒眉抬头,轻笑着说道。
纪宣犹如获得大赦一样,尴尬地笑着说:“好好,我走了老哥。那……那……筱米再见啊?”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诡谲而暧昧的氛围顿生。纪儒眉瞥了仲筱米一眼,平静地问道:“你穿着一件睡衣要跑去哪里?”
“逃离魔窟。”筱米恶狠狠地说。
“魔窟?”纪儒眉的唇角溢出一声低笑,“我说过,酒吧就是坏男人和坏女人经常去的地方。我们不过是做了他们常做的事。”
筱米咬着牙,毫不示弱地说:“才不是,是我喝醉了,你趁人之危!不要用你医生的阴险智慧来把这件事情粉饰成你情我愿!昨晚我是喝多了,可是你喝了么,你喝了么?”
他摇了摇头,叹道:“我是没怎么喝的,不过那是在酒吧里的时候。”他伸手指着餐厅桌子上的一片狼籍说道:“那两瓶红酒是你耍酒疯的时候打开的,还有那瓶五粮液。你昨天在路上睡的很香,一进门就精神起来了,非要翻我的酒柜、衣柜还有……鞋柜……”
仲筱米眨了眨眼,四下环顾了一圈,惊奇地发现客厅几乎所有的抽屉、柜子都是打开的。刚才她跑出来的卧室也是乱糟糟的。呃……难道,这些都是她干的?
“你翻够了之后,就一边骂你男友一边要求我陪你喝酒,我不喝你就打我。”纪儒眉一脸波澜不惊的神情,叙述着如此可怕诡异的故事。
她垂下头,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脸前面,什么美貌啊妖娆啊全没有了,她就是个活生生的贞子。怨念的气息从她的身后升腾起来。她不怨恨纪儒眉,真的。她只怨恨自己。苍天啊……快劈死她吧。就是因为她喝酒之后容易胡作非为她老妈才逼她珍惜健康远离酒精的。结果,在面临祁矅出轨这一突发事件的时候,她还是抽风一样地选择了blue Margaret 和沧海明月。忽然,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甚至还看到了胸前皮肤上点点细碎的吻痕。她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为什么穿了这身衣服?”
“你翻了我的衣柜,把我前女友的这件睡衣找了出来。似乎是这样的,具体情形我也不大记得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有些醉了。”纪儒眉很坦诚地回答。
“那……”她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那我身上为什么有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他淡然一笑,低声说:“那是我凌晨醒来的时候,帮你冲了冲澡。”
轰——她的脸再次涨红。她要疯了,大喊着:“我的衣服,我自己的衣服在哪儿?”
他缓步从沙发上拿起她的小风衣、短裤和长针织衫。她一把将自己的衣服夺过来,正要穿上,又难以启齿地问道:“那……那我的内衣和……那个什么呢?”
“屋里。”他泰然自若地回答。
她大步流星地冲进他的卧室,还自作主张地关上了屋门。五分钟后,衣着整齐、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出来,只是头发还凌乱的跟狮子毛一样。她要保持形象,无论如何,就算她只有那么一点点残存的形象,她也坚决要保持住。
当她推开房门要离开的时候,纪儒眉说:“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吃,吃你个变形金刚啊!”怒火再度燃烧,仲筱米快步冲出了这个单身男人的居所。只是,本来还腰杆挺直的她刚一进电梯高跟鞋就被别住,还差点摔了一跤。
而这一幕窘态并没有逃过正准备关门的纪儒眉的双眼。当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个美丽的女人正在渐渐离开这栋公寓的时候,他的唇却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双幽瞳闪着深沉而睿智的光。她的一切,早就映在了他的眼里,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