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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十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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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文学 )

不管这世界是肮脏污秽还有乾坤朗朗。每一人甫降人世之时。都是纯真赤子。

她是。柳诗琴亦是。

她们两个人。若生在一个平常人家。一母一父。或就如这世上每一对姐妹。绕树嬉笑。围灯密话。自然。也有争吵怒骂。然后和好如初。又会嬉笑密话。

但她和她。得以生在一家。全因帝王家权势制衡。來自于权术倾轧。从呱呱落地到少不更事。从懵懂无知到认定形成。都在为各自的母亲而战。为各自母亲的委屈所不平。

正妃之女以正室郡主身份对侧妃之女处处欺压。在诸多仆佣前给予拳脚辱骂。

是夜。侧妃之女背着娘亲潜到府内制衣处。将新从药书上悉知药性的草药粉末洒进正妃之妇的新制衣裙上。隔日。正妃之女满身红斑。气喘急促。。调治一月方能见风出门……

正妃之女因在诸宾客前对庶母不敬。遭父亲耳光叱骂。下宴后即把耳光还给了侧妃之女。

几日后的晚上。侧妃之女摸到后园池边。在正妃之女最喜倚靠的木栏上擦一圈蜂蜜。又放出了搜罗了整整几日的黄蚁。第二天。便传來正妃之女坠池险溺之讯……

一个为明。为一个为暗。类似事。在她们成长程中。层出不穷。

。不曾有过半刻的欢快融洽。她们这样的姐妹。也只见于这等人家。

“你……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想救我还是害我。”

好人。坏人。救她。害她。樊隐岳莞尔。“若你不愿提笔亦无不可。公主只管和情郎英勇赴死。”

柳诗琴咬唇。默然不语。晌久。“写了这些信。你当真会放我们走。”

“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放你们走。”

“也不会知会我国天子。问我爹娘的罪行。”

“对。”

“你做得了主。”

“公主既然有所怀疑。尽可不写。”

“我……写。”虽不解这人何以会出手相救。又何以逼自己写一些“报安”的信札。但既然能活。当然要活。

“那么。我说。公主來写。”

这些信。字字报得是平安。处处问得是周全。只是。夫婿的折磨。处境的不堪。不见明言直叙。掩卷罢却能使人隐有所感。忧伤暗藏其内。哀恸潜伏其里……

写到第三封时。柳持琴终承受不住。掷笔道:“为什么要我写这样的信。”

“因你不想死。”

“我不写了。。他们必定……”

“必定怎样呢。令堂痛断肝肠。令尊痛不欲生。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兴兵救你。还是祈求皇帝要你回去。”

“正因为他们什么也不能做。才会更难过。你既然愿意放过我们。为何要写这些信來折磨我的爹娘。”

“公主如果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将你的尸身会被送到令尊令堂之前让他们短短痛上一时。也省得经年累月都要为你忧心伤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未尝不可。”

“你到底是……”柳诗琴仰眸紧紧盯她。“你很恨我爹娘。还是恨我。”

“问清楚又能怎样呢。汝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沒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柳诗琴气窒。但对方话是实话。在此情形下。除非她想极有骨气的一死了之。否则沒有任何退路。在以为必死无疑时。却突然绝处逢生。看见生的希望。。和心爱的人去走自己的人生。是她企盼了多少年并以为今生再无可能的幸福。她不能错过。

“我写。”

“请。第三封的落款日期较前一封相隔一个月……第四封相隔两个月……第六封相隔半年……”

樊隐岳想。这些信可以当成她为自己找得一个理由。亦可是一份宽慰。

恨一个人。需要积蓄太多的能量。这样极致的情绪。她沒有必要浪费到柳诗琴身上。孩提时候的怨怼。不足以使她对她穷凶极恶。她们都是被天历皇朝牺牲的小角色。在始作俑者还在高枕无忧地享受崇高尊荣时。毁掉一个柳诗琴又能改变什么。

“记住。终你一生。都不能回到天历皇朝。也不得和你的家人真正鸿雁传书。”

“你……”这个人。到底居心何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

“快走罢。向前走百里。是羲国的落霞镇。你只能选在那里落脚。要成亲。要生子。都好。你周围会有人全天监侯。但凡你有一丝不轨。为你付出代价的。会是你的丈夫。将來。也可能是你的儿女。”

“你到底是谁。是谁。”

“带她出去。”

两名侍卫带走了柳诗琴。

房内。樊隐岳读着那些可寄送上三五年的信札。

“你何必如此费事。”楚远漠推门进來。面上大不认同。

“王爷指是得我既然放了人。还要写这些信么。”

“理由是什么。”

“我对她沒有仇恨。她只是个工具。她被天历朝当成工具送到羲国。也被我当成工具报复良亲王。既然放走她也能尽到工具之责。何不成全了那个痴情男人。”

“这个借口是说给别人的还是你自己的。”

“都有。”

“你倒是坦诚。”楚远漠失笑。“那么。你不让本王去拜会你父亲的理由。是借口还是推辞。”

“樊家人如今虽已败落。骨内傲性犹在。宁折不弯。誓不低头。他们的确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为人侧室。连做皇帝的妃子都会不屑。我若认了他们。就不能随王爷回來。若不然。势必又要掀起一场风波。徒生出许多枝节。这是王爷乐见的么。”

“所以。你对本王侧妃的名分从不稀罕。”

“王爷想听实话还是客套。”

“当本王沒问。”楚远漠面上微起阴翳。

“是。王爷。”她乐于从命。

他脸上阴郁更盛。冷声道:“樊先生你须明白。在本王越來越喜欢你的时候。你逃不掉。”

他还不曾记得自己任哪一个女人予取予求过。娇娜也不曾。但她。甚至不必付出什么。只用几句软语恳求。便使他破例改了主意。放走了天历公主。他几时这般好说话了。这个女人。使他越來越不像自己。到此时。无论如何。他已不可能放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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