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玉男心经(1 / 1)
浩瀚天宇,月光朦胧,星辰如熠熠放光的钻石,或金辉,或白光,倾泻于华灯初上的未央楼。树影婆娑,花影摇窗,一切都浸润在静谧的夜色中。
然而,雕花镂空的紫纱窗下,却发出了“吱吱”的刺耳声。
月光将窗下那人的身影拖得老长,隐隐颤抖,影子的手紧紧握着窗棂,咯吱咯吱地抓挠着,力道之大,竟有细碎的粉末从指间扑簌簌地掉落,那双眼睛更是利利地盯着房中的两人。
“俗话说,‘夫人而诚诺,更无食言也者’,嘲琅,一诺千金,出言不苟,你怎能言而无信!”房中的风絮絮趴在床边,手指不停地戳着床上侧身躺着的男子,“你明明答应今晚和我一起练□□的,怎么忽然反悔了?”
□□?那是什么?窗下的人暗自冷哼,只要和那妖女扯上的东西,不外乎是黄金和美色。
“不要以为闭着眼睛,本公子就拿你没办法。”床上的男子毫无理会,风絮絮再度戳了戳他的背,见他依然沉默,索性起身坐在床边,一脚踩在床上,手中的玉骨扇慢慢悠悠地摇了起来。
“多年不见,你我越来越生分,定是那年的误会使得你我生了嫌隙,要求和嘲琅练□□也是为了弥补那年的遗憾。”她漫不经心地说着,“所谓两人相处应当‘坦诚相见’,只是脱几件衣裳,男人要敢作敢当,畏畏缩缩只有那毒花将军才做的事。”
窗外的人狠一用力,窗棂一角转瞬化为粉末,在夜风中一路飘零。
“哦,说起那毒花将军,小妹我忽然茅塞顿开。”风絮絮话锋忽然一转。
毒花将军?窗外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竖了耳朵,细细地听着,不错漏一字一句。
“嘲琅不在的这两年,小妹我废寝忘食、熬心熬力、精心发创了□□的兄弟版,玉男心经。”风絮絮依然摇着扇子,唇角微微弯起,“这玉男心经威力更强悍,小妹我是特意为嘲琅研究的,这威力的精要之处就是双修。”
床上的人依然毫无反应,将冷酷进行到底。
“小妹决定把这玉男心经倾囊相授于你和那毒花将军。”床上男子和窗外影子同时惊诧,都不由集中心绪听下去,“嗯?嘲琅不说话,是不明白么?”
风絮絮很是苦思冥想了一番,终于恍然大悟,连连用扇柄敲头,笑呵呵道:“小妹知道了,嘲琅书读得少,定是不知道这双修的意思。”
双修?窗外的人疑惑不解,就连床上之人也是满腹疑问,似是这双修大有学问。
“所谓男女有鱼水之欢,这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翻云覆雨,这便是双修,玉男心经的最精要。”
一句话简洁有力,风絮絮说得兴致勃勃,听着的人怒不可遏。伴随着窗外“喀拉”的碎裂声,床上一直沉默的人噌的直起了身,第一次目光炯炯地看着笑意盎然的风絮絮。
嘲琅铁青着面孔,始终保持在脸上的冷酷表情摧枯拉朽般碎裂。
“嗯?嘲琅生气了?小妹刚才说得太投入,可能一不留神伤到了你的自尊。”风絮絮说得愧疚,似是很不好意思,“谁让嘲琅少读圣贤书,非要小妹解释得那么明白,小妹方才并不是故意讽刺你胸无点墨,大哥就多多包涵一下吧。”
圣贤书?嘲琅和窗外的人都不由握紧了拳,额角青筋直跳。
这分明是摧残志人的春书!
“其实小妹本不想解释,毕竟那毒花将军才高八斗,修炼玉男心经的时候,他自会提点你,但是任何学习都是从理论开始,然后再实践。所以小妹只能厚着脸皮先和你说明。”
风絮絮悠悠地收起折扇,理了理衣袍起身,却忽然被一手抓住,见嘲琅目露虎光地盯着她瞧,不由一喜:“难道嘲琅不愿意双修玉男心经,想和小妹修炼□□?”
嘲琅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眼神似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怎么总是小妹在唱独角戏,嘲琅就算冷酷得不想讲话,也得稍稍地吱一声啊,这样小妹也能明白你心中的想法。”风絮絮状似很苦恼地拉开了他的手。
“絮儿,隔墙有耳。”嘲琅却只说了这么一句。
窗外的人吃惊,正想抬脚离开,那窗忽然被打开,开窗的风絮絮似乎极为吃惊,惊叫连连:“哎呀,原来是将军啊!来来来,快进来,我正要和你商量机密要事。”
她伸出手去拉他的手臂,想将他从窗口直接拖进来,转而一想,又匆匆忙忙走出房间,热情亲切地将他一路领到嘲琅的面前。
四目又是相对,空中火花飞溅,势不可挡。
静谧的房间内霎时气流旋转,惊电乱窜,两人暗自较量高下半晌之后,连昭笑盈盈道:“海王好俊的功夫。”
“彼此。”嘲琅始终吝啬于说话。
风絮絮满意地一挑唇角,连忙趁热打铁:“既然两位武功修为相当,何不更上一层楼?双修吧。”
凌厉的视线同时扫过来,她却依然言笑晏晏,从床底下抽出一本书卷来,书皮精致,显然是经过主人的精心设计和细心保养。
“瞧,这就是玉男心经,可花费了我不少心力,可谓本公子的呕心沥血之作。”她小心呵护般抚着那书,丝毫不顾两人一怒一冷的目光,将书放于连昭的手中,冷不防凑近他耳畔,看得嘲琅冷眸一沉。
“将军,这书不得不看,里面暗藏玄机,比如将军和府中的盈盈夫人。”
连昭惊愕,这不是她研创的玉男心经么?
“这的确是玉男心经,本公子只是临摹了某些东西,改头换面,内容还是换汤不换药。”两人皆听得疑云大起,视线同时扫向书卷。
连昭好奇地翻开那书卷,只是瞧了一眼,脸色骤然转黑,握着书卷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嘲琅奇怪,也不由定睛瞧过去,视线登时变得犀利无比。
这哪是什么玉男心经,分明就是一卷春宫图!
两人正怒气勃发的时候,只听得房中“咔嚓”两声,蓦然抬头——
只见窗户和门忽然都被反锁,窗外盈盈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用扇子敲着手掌心,接着又听到一阵阵锤子快速的敲击声。
“妖女!”
“絮儿!”
喷涌着怒火,两条身影同时掠到窗口,四只手用力地推搡着那窗户,却听到窗外的人凉凉地说了一句:“不用费力了,本公子已让人把窗户和门都钉死了。”
“絮儿,开门。”嘲琅的声音冷如冰霜。
风絮絮却无良一笑:“嘲琅,今晚一定要和将军好好学习玉男心经的理论,不懂的可以请教将军。这□□和玉男心经除了双修,内容相差无多,介时嘲琅和小妹我修炼□□的时候,会方便许多。”
“妖女,别逼我杀人!”声音阴沉而切齿。
“将军,到时和我大哥双修了,就没力气杀人了。”风絮絮忽然提高了声音,疑有煽风点火的意味,“将军也知道这双修的滋味让人神魂颠倒,要不然那天怎么会在本公子的房里折腾得那么厉害。”
“竟敢欺负絮儿,找死!”
霎时,房中人影纠缠交错,两人斗得昏天暗地。
风絮絮却似乎颇为满意,笑意弥漫了整张脸,摇着扇子踱步离去,徒留房中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妖女,你在房里放了什么!”远远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略带暗哑的压抑。
她不答,径自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弯弯的柳叶眉扫着青黛,笑容无声却放肆。
当然是本公子精心研制的春心荡漾七步发情散。
忽然从暗处现身的白羽默默地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听到远远传来的压抑春火的怒吼声,不由叹息摇头。
“公子让我引将军到大公子的房间,这样设计他们不太好吧?”这万一两人真的双修了,不是活生生毁了两个大男人么?
“本公子肚量太小,谁让那毒花将军惹我烦恼,甚至连多年不见的嘲琅对我都不冷不热,本公子心情不佳,只好来个一石二鸟,两虎相争。”
自家主子轻摇扇子,衣袂翩翩地远远走去。
白羽细眉一抽,觉得方才问的话真是多此一举,以公子怪癖的性子,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双修了,估计她还会拍手叫好。
夜色静好,月光清朗,天地间如铺银裳。
某房中,静谧无声,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和痛苦压抑声,性感得令人无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