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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不错呀,很舒适的单身公寓。”程铮环顾四周,评价了一句。格格去厨房倒了杯热巧克力给他,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室内道:“这是我们公司的福利,为外地员工租的公寓,住酒店花销太大。”
他握着茶杯,把视线转到她身上:“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明知道我是专程来看你。”这句话他压抑了一晚上,觉得还是亲口问出来比较好,不然心里总难受。
之前他说这次来杭州是到上海出差路过,不过是自尊心在作祟,不愿让她觉得他是如此在意她,可此时他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格格回避了他的视线。“看着我,告诉我原因,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对我冷淡,是有别的原因。”他的声音轻而坚定,握着她肩膀。
“你不觉得我俩在一起不太合适吗?”格格想了想,决定不再回避这个话题。他习惯性的皱眉:“怎么不合适了?我们都是单身。”
格格抿了下唇,轻叹:“除了门第悬殊,还有我们自身……我们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都不尽相同。”她始终说不出那句质疑他的话。
“门第悬殊……哈,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我真想不到你会有这种想法。我不在乎你家庭状况如何,你倒介意我家的背景?”程铮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格格。
格格侧目看着他:“我从来不做灰姑娘的美梦,也从不相信王子和灰姑娘从此过着幸福生活这样的童话。程铮,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程铮冷哼一声,玩味道:“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那你说,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他这话带着情绪,格格听得出,但是她不愿和他争执,温和道:“你别这样,你说这话特别孩子气。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才能让你明白,我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并不奢望海誓山盟、惊心动魄的爱情,只要彼此志同道合、忠诚坚定,细水长流的感情能让我获得宁静的心境。”
“你才二十二岁,心境怎么会如此苍老?将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彼此相爱,两人在一起很快乐,难道这还不够?”程铮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她是觉得他不能对她承诺将来,反问了一句。
格格看了程铮一眼,心情复杂。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女人的心,他们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他虽然比她大四岁,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的心态还是游戏人间的男孩心态,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心态。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除了爱情,我们还要考虑很多东西。”格格怅然的侧过脸,情绪低落的很。
程铮探着她的脸,端详她:“我不觉得你要考虑的那些事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关系,你要追求事业上的发展我也不会拦着你。格格,你能不能对我坦白一点,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大老远从北京来看你,你却连让我亲一下都不肯。”
格格委屈的咬了下嘴唇,垂着眼帘,程铮轻轻揽住她肩:“如果你暂时不想说,可以不说。”面对他的温柔,格格的冷漠终于土崩瓦解,清亮的眸子泛起水雾,让她的眼神迷蒙。她望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她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人去酒店开房。
“你看错了吧,我没做过这种事。”程铮矢口否认。格格倔强道:“我不会看错,我又不是近视眼,难道连你也会认错,在君悦酒店的大堂里,你和那个女人一起进电梯。”
“君悦酒店?”程铮思忖片刻,“呵,我想起来了,我是和一个女人去过君悦酒店。你怎么不早问啊,憋在心里这么久。难怪那以后你就对我越来越冷淡,原来是这样。”格格见他不以为然的一笑,心里有气,撅着嘴不言语。
“如果你早问了,我早就会和你解释。那个女人是我堂妹程煜,我三叔的女儿。那天我表哥结婚,我在大堂遇到她,和她一同去宴会厅。”程铮带着点笑意向格格解释,见她仍半信半疑,把她揽到面前,继续道:“想不到你醋劲儿还挺大,多久的事了一直搁心里。有什么不满你就直说嘛,何必自己生闷气。”
格格歪着脑袋,用怀疑的语气问他:“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堂妹?你别拿堂妹当幌子骗我。”程铮有点无奈,摊摊手:“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不然你跟我回北京,我带她来见你。对了,我怎么忘了,我手机里好像有那天婚礼时的照片。”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说的照片,格格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心里一笑,没有再怀疑他。“行了,别找了,撒个谎容易,难的是不断地圆谎。”
和他把话说开了,她心里轻松了许多,打了个哈欠。“喂,你该回去了。”她拍了他一下。“这三更半夜的,你叫我回哪儿去,天这么冷。”他准备赖着不走。
这人真是得寸进尺,格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让你上来坐坐,暖和一下,不是要留你过夜。你快点走,不要让邻居看到了,这楼里还有我公司的同事呢。”
程铮嘿嘿一笑:“看到就看到,怕什么。不要这么残忍嘛,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天又晚了,我拦不到出租车。”他下巴轻扬,看着她的脸,手指勾着她的卷发玩儿。她大概是刚洗过澡,清秀俏丽的脸蛋儿被水滋润的像出水芙蓉般娇艳,湿漉漉的发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好,我不管你,你睡沙发。想洗澡的话,热水器左边是热水。”格格走过去打开壁橱,取了一套枕头被子出来扔在沙发上。程铮看她绷着小脸,忍俊不禁。
关掉台灯,格格舒服的躺在床上暖和的被褥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去。
“他居然没碰你,他定力真好,你这么漂亮……他怎么不碰你?”程铮慢慢的撤退,把格格搂在怀里抚慰她。格格抽泣道:“我不想轻易就把自己交给什么人……他想要,我总是不肯,他一气之下就和我分手了,说我不爱他,还说我是性冷淡,其实我……”
她刚想说其实她当时挺喜欢那个男朋友,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妥,硬生生的咽回去。她现在睡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还提以前干什么,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程铮轻声一笑:“你是吗?”格格没有说话,她不是没怀疑过自己。程铮吻她的额:“你不是性冷淡,你只是不够爱他。女人总会有第一次的,关键是跟什么人。”他放开她一点,看着她的脸,问:“你们在一起两年多,除了抱抱亲亲,什么都没做?”格格嗯了一声。
“真有点……怎么话说的,应试教育摧残 出 来 的一对纯洁的糊涂蛋,男人的黄金期本来就有限,长期自行解决,憋到结婚也就跟变态也差不多了。”程铮想笑又没笑 出 来 。格格听他语带讥讽,踹了他一脚,嗔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居然找到一个比恐龙还稀有的处女。”他开玩笑的逗她。她哼了一声:“是你得寸进尺,早知道你是个色狼,我就不该让你留下来。”
“我是色狼吗?我才不是,我只是个很普通很正常的男人。”程铮笑了一笑。格格听他笑得奸诈,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他又想要她了,可是他知道不行,得给她点时间接受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程铮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台灯,朦胧的灯光下,彼此的脸一下子清晰。格格脸颊红彤彤的,把眼睛闭的很紧,泪珠儿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娇艳无比。
程铮看得心动,侧过身胳膊肘支撑在枕头上,玩笑的点她的鼻尖:“把眼睛睁开,看着我!”格格晃了下脑袋,不肯睁眼。程铮轻轻扳过她的脸,把她揽在臂弯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总得习惯跟我一起睡。”
她这才睁开眼睛,水灵灵的一双美目看着他,忽然把脸埋在他怀里,娇俏的笑。他把手插进她柔细的发丝里,轻轻托着她的头,细致的吻上去。舌尖曼妙交集,恰似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两人相拥而眠,冬夜温暖安静,只听得彼此的心跳声。他的吻一直在她身体上游走,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把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品尝个遍。她不时心跳加速,尤其是他亲到她的敏感部位,可是她并没有拒绝,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和他在一起。
他的手在她胸前盈盈一握,轻轻地摩挲着,手法温柔,力道恰到好处,下巴蹭着她的脸问:
“舒服吗,宝贝。”她完全醉了,沉迷于他的味道,闭着眼睛,抿着嘴角一笑。“以后会更舒服的。”程铮轻轻理开遮住格格脸颊的头发,替她拉好被子。
格格望着他:“你还真会把话反着说,今天得逞的是你,倒好像是我要占你便宜。”程铮抱紧她,嘿嘿笑着:“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又这么漂亮,我要是不好好疼你,还算男人吗。”
格格想起网上那个著名的笑话,在这种情况下,把持不住的男人是禽兽,把持得住的禽兽不如。“真会找理由。”格格哧的一笑。程铮笑道:“当然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疼你疼谁。”
程铮太会哄人了,把格格哄得开心不已。年轻的她还不知道,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都是靠不住的。
“我明天不回北京了,留下来陪你两天。”程铮忽然道。格格想了想道:“今天是星期四,这样好了,你过完周末再回去。不会耽误你工作吧?”“不会啊。我这次就是空出时间来看你的。”他轻抚她额前卷曲的刘海。
格格嫣然一笑,捏着程铮的脸,道:“我发现你长得有点像我们家大咪。”“大咪是谁?”程铮好奇的问。格格慧黠眨了下眼睛,轻声道:“我家的暹罗猫,黑脸蓝眼睛。”“什么……你说我长得像暹罗猫,你这丫头!”程铮坏笑着在格格肩上轻轻一咬。
格格娇笑着:“是像嘛,大咪喜欢啃人手指头,你也喜欢啃人。大咪很情绪化,平时对人总是爱理不理的,生气时浑身的毛都竖起来,心情好的时候却人来疯,跟你一样可爱的。”程铮哧的一笑:“你夸人的方式很特别,我怎么听不明白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我是夸你……以后就叫你大咪好了。”格格笑谑。“你家不是已经有大咪了,况且我又不是猫,干嘛跟猫一个名字。”程铮不同意,摇着脑袋。“那就一个字,咪。”格格凑上前在程铮脸上亲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格格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光着身子,猛然想起昨晚的一切,脸上直发烧。程铮还睡着,格格悄悄下床去穿衣服,动作很轻,以免吵醒他。
刚套好毛衣,一回头看到程铮睁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原来他已经醒了,一直在看她穿衣服,她把头一低,进洗手间梳洗去了。
格格正刷牙,程铮从身后圈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一副享受的样子。“昨晚睡的好吗?”他低声在她耳边问她。格格转过脸,点了他鼻子一下:“怎么不穿衣服呀,不怕着凉吗?”
程铮紧紧抱住她,无声的吻着她脖子。格格漱口之后,拿毛巾擦擦,转过身,像哄孩子一样拍了下他的脸:“听话,快点去睡。”程铮这才乖乖的躺回床上去,格格从洗手间 出 来 ,看到他的睡姿,蜷着身体的样子,像个孩子,不禁淡淡一笑。
她收拾好以后,穿上大衣,走到床前坐下,见他肩背裸 露在外,替他拉好被子,低头吻他脸颊:“我去上班啦。”程铮睁开眼:“我中午去找你。”格格点点头。她刚要走,忽然被他按住,跌倒在床上,他扑上去,亲了她半天才放她走。
程铮到机 场 改签了机票,中午等格格下班一起去吃饭。“回头我去酒店把行李拿到你家去。”程铮道。
格格一愣,随即点头道:“好。待会儿把钥匙给你。”“不怕给你同事看到了?”他故意逗她。“你hui黠一笑。程铮向她耸耸鼻子。
从餐厅 出 来 ,两人没有坐车,手牵着手散步。“你以前来过杭州吗?”格格问。“来过几次。”程铮看到不远处有家药店,放慢了脚步。
“干嘛?”看他在药店门口停下,格格好奇的问。程铮神秘一笑:“我去买点东西。”“买什么啊,你不舒服吗?感冒了?”格格秀眉微蹙。
程铮故意卖关子,拍拍她脸蛋儿:“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格格站在药店门外看到他走到柜台边跟店员不知说了什么,店员拿给他一盒东西,开单后他去付钱。
她忽然明白他要买什么,脸上有点发烫,又有一丝甜意,故意转身背对着药店的门。程铮从药店 出 来 ,看到她站在那里,简单的白色羊绒大衣、浅咖啡色的皮靴,米白色贝蕾帽下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可爱的侧脸弧线优美,像个安琪儿。
他向她走过去,在她肩上拍了一下:“走吧。”牵起他的手,她没有问他买了什么,他带着点笑意故意问她:“你也不问我买了什么吗?”
格格知道他是故意使坏,低声道:“我才不管。”程铮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到格格手里,格格下意识的接过去一看,却是一盒感冒冲剂。
“早上起来我听到你咳嗽,大概是昨晚有点着凉了,把这个拿到公司去按时喝。”程铮关切的替格格拉了拉衣领。格格脸上一红,暗怪自己刚才居然会错意。
“我家里有感冒药。”格格嘀咕一句,把感冒冲剂放到包包里。程铮听到了她的话,忍住笑:“我怕你家没有嘛,不然你以为我去买什么。”格格侧目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撅着小嘴。
程铮又掏了下口袋,把另一个盒子给她看。“这个在这里呢,要不也放你包包里?”他狡狯的笑,显然是明白她的心思。那是一盒安全套,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于是他又放回口袋里。
这人真狡诈,总是想方设法的逗她。她赌气半天不跟他说话,他也由得她,知道她是使小性子。
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打出情人节情侣戒指促销字样。程铮指着店门:“我们进去看看?”格格赞成的点点头。
店员热情的招呼他俩,介绍了一款又一款的情侣对戒给他们看。“你喜欢哪对啊?”程铮问格格。格格看到一对造型很别致的对戒,像两颗纠缠的心,让店员拿给她看看。
戒指套在格格纤细的手指上,非常漂亮。“这对多少钱?”格格反复的看着手上的戒指。“六千四,原价八千。您的眼光真好,这对戒指的设计感非常好,是经典款。名字也特别,叫爱之蜜语。”店员见她像是非常喜欢,不失时机的说。
“这么贵还叫促销价啊。”格格嘀咕一句,又把视线转到另一对戒指。“这个也拿给我看看。”店员依言把她说的戒指拿给她看。她取出女款套在手指上,明显不如刚才那只精美。
“这对戒指卖的也不错,大方实惠,三千二。”店员很有耐心的说。三千二,还是有点贵了,前后试了十几对,格格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得扭头向程铮道:“就这对,好不好?”
程铮知道她喜欢的是之前那对,浅笑道:“我看刚才那对更好。贵是贵了点,就当是为了爱之蜜语这名字,也挺值的。”他向店员递了个眼色,店员会意,把六千四那对戒指再次从柜台里取 出 来 放到格格面前。
格格仍在犹豫,程铮把女款戒指套在她手指上,又把男款的套在自己手指上,伸手到她面前:“你看,刚刚好。”没等格格说话,他示意店员开单子交钱,格格的心里涌起阵阵甜意。
他不仅出手大方,而且善解人意,一眼就能看出她喜欢什么,只要她高兴、只要她喜欢,他就不惜代价。男人有没有钱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他肯不肯为你花钱。和他一起走出金店,格格满心温柔。
这个周末,两人形影不离,度过了愉快的两天。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程铮每个月往来杭州两次看望格格,过完周末才回京,两人如胶似漆,相处的越来越融洽。
每天晚上他都要给她打电话,无论多晚,她不等到他的电话总是睡不踏实,似乎不和他说一会儿话就会少了些什么似的。说的无非都是些琐事,可就是想听到对方的声音,听对方亲昵的叫自己的名字,那快乐的感觉天上有地下无,直教生死相许。
这天晚上,程铮的父亲程晋衡回家来,没看到儿子,好奇的问妻子傅蕾:“程铮又不在家?怎么我回来好几次都没看到他?”傅蕾冷哼一声:“你一个月才回家来几次啊,能见到儿子才怪。”
程晋衡见妻子不大高兴,坐到沙发旁陪着笑:“我这不是为几大军区联合演习的事一直忙着吗,没多少时间了,哪里抽得出空回来。”傅蕾瞥了他一眼:“你算了吧,底下有的是人负责,哪里就用得着你亲自上阵。”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呆在办公室里,到军营里看看那些现代化装备,才让我感觉自己真正是个军人。而且这次联合演习意义重大,万一出了纰漏怎么办,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啊。”程晋衡叹息一声。
想起儿子的事,他又问:“你还没告诉我,程铮这段时间总不在家是怎么回事?”傅蕾这才道:“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女孩儿,迷得不行,那女孩儿在杭州工作,程铮每个月飞两回去看她。”
“杭州……怎么找了一个外地的?”程晋衡眉头一皱。傅蕾道:“不是外地的,就是北京人,被公司派去杭州工作。”程晋衡思忖片刻:“想个办法把那女孩儿调回来好了,免得程铮整天惦记。”“不用了,听说只去半年,很快就可以回来。”
“女孩儿家庭怎么样?”程晋衡又问。傅蕾摇摇头:“我没问。有什么好问的,柏馨走了以后,程铮身边的女孩儿换了好几茬了,谁知道这个能维持多久。”程晋衡一愣,沉默着。
这时,程铮从外面进来,看到父母坐在客厅里,故意调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爸居然回家来了。”程晋衡向儿子招手:“过来坐坐。”程铮坐到父亲对面。
“你妈说你认识了一个女孩儿,经常飞到杭州去看她,是不是有这回事?”程晋衡当面审 儿子。程铮点点头。程晋衡又道:“她家里是干什么的?”“老百姓家的。”程铮对父母并不隐瞒。
“程铮啊,你也该收收心,好好找个女朋友,不能总是玩儿。”程晋衡语重心长的说。程铮对他这套老生常谈有点不耐烦:“我没玩啊,这不是找了一个。”
“这个能算吗,她父亲什么级别啊?跟咱家能配得上吗?柏馨走了三年了,你也不能总这样玩世不恭。”说起这个话题,傅蕾马上和丈夫结成统一战线,矛头指向儿子。
“您又来了,这和柏馨有什么关系。我跟她早就拉倒了,就算她现在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理她。”一提起前女友柏馨,程铮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窝火。
“那你就该找个比柏馨强的,总不能越找越差吧。”傅蕾对未来儿媳妇的家庭很看重。“柏馨她爸不过是个副部级,我给您找个皇亲国戚的儿媳妇怎么样?”程铮和母亲开玩笑。
傅蕾见儿子嬉皮笑脸,戳了下他脑袋:“你啊,就没个正经的。”“您儿子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程铮站起来要上楼回自己房间。
“你正经的话,女朋友就不会换来换去。”程晋衡插了一句。程铮站在楼梯上,向父亲笑道:“我是跟您学的呀,我妈不就是您当年在什刹海冰 场 拍婆子拍来的,我作为您儿子,拍马也追不上,但您不能不让我拿您当标杆儿啊。”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这么和你爸爸说话。”傅蕾板起脸,一脸严肃。程铮道:“得,您别这样,我可不是您带的研究生,也不知道您们整天研究些什么军国大事,老美可又嚷嚷着要把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您们赶快想对策吧,别总盯着我那点事儿。”
程铮上楼去了,程晋衡和傅蕾夫妻俩对视,无奈的苦笑,儿子贫嘴的本事不知道是像谁。“像你,程铮就跟你当年一样,油腔滑调的。”傅蕾把气撒在丈夫身上。
格格再回到北京,已经是这一年的暮春。苏珊娜被调职到新加坡分公司,李勇接替了她的位置。李勇原先的副主管职位,理所当然由资格最老的芭芭拉接替。
芭芭拉为人尖刻,又爱沾小便宜,在同事中间人缘一般。格格人缘极好,因此芭芭拉心里总像有根刺,时不时的找准机会训她。
这天,芭芭拉又把格格叫到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我让你把大客户资料做成表格,你就交这么个东西上来?既没有量化的对比,又没有业绩分析曲线图,你大学怎么毕业的呀,连做个表都不会。”晓晓请婚假,制表的任务就临时交给格格。
格格没法反驳,只得道:“我是根据你的要求修改的呀,已经改了三次了。”“可是你越改越差,连基本的市 场 调查数据都不准确,这样的表格我怎么上报给主管和总监。”芭芭拉借题发挥。
格格只得道:“我再回去改改。”她已经连续加了两天班,每晚都是十点以后才走。她刚要退出去,芭芭拉又道:“晓晓虽然比不上你能说会道,但她有一点我很欣赏,就是她从来不相信奇迹,不相信少花两小时的时间去市 场 部核实数据做 出 来 的表格质量和多花两小时做 出 来 的质量一样。投机取巧和冒险,只会让你的工作变得更加棘手。”
芭芭拉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格格有点沮丧。她不是没有去市 场 部核实数据,只不过晓晓负责的这些表格,和她在杭州分公司交给凯文张的表格不同,数据要求也不同,她一下子难以适应。
格格又在加班,资料里有些地方她看不明白,同事们都走了,晓晓忙结婚不方便打扰,她只好打电话问凯文张。凯文张详细的解释给她听,临了问一句:“你怎么做起表格来了?”
格格苦着脸,告诉她,负责制表的同事请假了。“芭芭拉要的这些表格和你们当初要的格式不一样,我什么都得重新学。”
凯文张在电话里一笑:“她是上司,你是下属,你得适应她的习惯,而不是让她来适应你,表格这种东西,提供的数据分析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形式不同。”
“可怜我加了好几天的班,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到头来挨了一顿骂不说,什么都得从新开始。”格格忍不住诉苦。
凯文张教她:“傻丫头,加班得加的有价值,你把你每天的工作列成计划表,抄送一份到芭芭拉的邮箱,让她知道你每天在干些什么,这样她才会明白,哪些工作你做了,哪些你没做到,如果她是个称职的上司,她就会提点你,什么是你不必做的,这样你可以少走弯路。如果她故意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让你盲目的一条道走到黑,等你出了错再指责你,你可以找主管,甚至直接找北区总监申诉。”
“找总监申诉,这不是越级吗?”格格不解的问。“越级也总比埋没的好,而且北区总监直管你们部门,不算越级。”凯文张指点格格。
格格开窍了,忙道:“谢谢你,你真是我的职 场 导师。”凯文张笑道:“欢迎你拜我为师,哪天我到北京,别忘了摆谢师宴。”“行啊行啊,吃多少都行。”格格心情好了许多。
加班到九点,总算把表格做好了,格格多了个心眼,把市 场 部提供的数据作为附件发在芭芭拉的邮箱。程铮来接格格,一看到她,皱眉道:“亲爱的,才两天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格格忙拿出化妆镜照照:“是吗,真憔悴了?”程铮故意吓唬她:“是啊,熊猫眼月球脸皮肤松弛,你都占全了。”
“怎么办,我变丑了……”格格摸着脸问他。程铮笑着搂住她:“我带你去放松一下。”两人一起离开公司,去了一家温泉SPA会所。
格格换好衣服 出 来 ,程铮已经泡在温泉里。她脱了浴袍也泡在温泉里,温热的水很快包围过来,惬意无比。
“这是我今天最舒服的时候,见天儿看那些表格,我都快疯了。”格格往后一仰,靠在池边。程铮端详她:“你何苦这么拼命,让自己处于亚健康状态,都不漂亮了。”格格转过头瞪他:“我不漂亮吗?”“漂亮漂亮,你最漂亮。”程铮连忙道。
格格这才抿嘴一笑,拿起程铮脖子上的项链,随口问:“这条项链我见你总戴着,洗澡也不摘下来,是不是有纪念意义?”程铮低头一望,却只淡淡回道:“没什么,几年前在西藏买的。”
项链是藏银的,做工非常精致,挂件呈椭圆形、图案奇特,像是眼睛。格格仔细看那挂件,外围的银框像是刻了字,好奇道:“这好像是梵文?”“你怎么知道?现在国内懂梵文的人很少。”程铮诧异的看着格格。
格格没有答话,仔细看着那句梵文密语,看了程铮一眼,半晌才道:“我大学时有个室友是藏民,她曾和哲蚌寺的喇嘛学过梵文。”程铮见格格又看了他一眼,问:“你认识这句密语?”
格格摇头:“说不准,但我听那个室友说,如果你不信佛,就不要带梵语密咒在身上,尤其是这样刻在天珠上的,西藏的天珠是藏秘七宝之一,具有极强的磁 场 ,我看你还是别戴了。”她伸手去替他解开项链。
程铮有点犹豫,这条项链的确是某个人送给他的。格格已经把项链摘下来,扔到温泉里。“唉,你怎么随手就扔啊?”程铮忙想伸手去捞。格格拉住他:“别捞了,已经扔了。实话跟你说吧,你肯定是上别人的当了,真正的天珠非常稀有,藏民自己的天珠是不会轻易卖的。”
“你知道什么呀!”程铮不高兴了,伸手去捞了半天也没捞到项链。格格走到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他,故意道:“我不管那是谁送给你的,已经被我扔了,就再也找不回来。那上面的梵语我认识,但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是什么。”
程铮拍了下水面,溅了格格一脸水花。格格下意识的揉眼睛,撅着嘴瞪了他一眼:“我就乱丢垃圾,怎么啦。哼!”程铮没辙,又好气又好笑:“真拿你没办法。”
格格抬起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着手上的情侣戒指道:“看看这个,现在你只能戴这个戒指,知道吗?”程铮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右手搂住她腰,抬起左手,和她掌心贴着掌心,笑道:“我这不是戴着了,戴上就没摘过。”“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程铮问:“饿不饿,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好好,我正好饿了,今儿要敞开了吃。”格格忙附议。从温泉池 出 来 ,程铮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池水,终于扭过头去。那条项链是该摘了,格格替他下了决心。
两人换好衣服去餐厅用餐,迎面遇到罗芳。格格高兴道:“芳姐,你怎么也在这里?”罗芳道:“我跟朋友过来做水疗。”格格忙道:“吃了没,没吃跟我们一起吃吧。”
罗芳瞥了程铮一眼,见程铮搂着格格,带着奇怪的笑意看着自己,故意道:“行啊。我正好饿着呢。”
三人坐下,格格去上洗手间。服务生拿来菜单,让他们点菜,罗芳又不客气的点了一桌菜。服务生走了以后,程铮忽然道:“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罗芳一听就知道格格这丫头把当初她说程铮那些话告诉程铮了,暗骂格格一句吃里扒外,斜着眼针锋相对:“我也没戴着有色眼镜看你。”两人鄙视着对方,憋了一会儿,都笑起来。
“我这傻妹妹,从小我就保护她,保护成习惯了,见不得有坏小子打她主意,欺负她心地善良。”罗芳由衷的说。程铮点点头:“你是对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她根本不傻,很会以退为进。”
罗芳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珠转了转:“独孤九剑的精髓是什么来着,料敌先机、有进无退、无招胜有招。格格外表柔顺,其实很有主见,等将来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程铮慧黠一笑。
格格一来就看到他俩笑,好奇道:“你俩笑什么?”罗芳笑道:“我在跟程铮说科莫多巨蜥的事,还有动物园召开动物大会。”格格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你说那个干什么。”“你个土贼,下手忒黑,要淡定、淡定。”罗芳揉揉被她打痛的胳膊,调侃道。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程铮送格格回家的路上,问她:“我长的像科莫多巨蜥吗?”格格先是大笑,随即收敛笑容:“像不像你自己不会照镜子啊。”程铮笑道:“我看你和罗芳都有演情景喜剧的潜力。”格格反驳道:“我看你有客串《动物世界》的水平。”
“好啊,我友情出演科莫多巨蜥,你演大型雌性猫科动物。”程铮揶揄格格。格格小嘴一撇:“我要真是母老虎,你还有命吗,早就把你啊呜一口吞了。”“我很期待,你快点把我吞了,我情愿被你吃掉。”程铮笑谑一句。格格白了他一眼。
“明天我们要去射击 场 玩真人CS,你有空没有?”程铮扭头问格格。他从小喜欢玩枪,经常去射击俱乐部。格格摇头:“我不去,我又不会射击。”“我可以教你啊。”程铮道。“好吧。”格格答应了。她知道程铮这么说就是希望她去,便不再推辞。
射击 场 ,程铮和格格带着射击眼镜,分别冲着靶子连发10枪。子弹打出去,格格才睁开眼睛看。计分器上显示两人的环数。程铮每枪都在八环以上,而格格的计分器上没有显示。
程铮看着计分器,大笑道:“真没见过你这么菜的,别人水平再差也好歹也有一两枪打中靶子,你一枪都没打中。”格格不服气:“得意什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不过是把子弹打到你的靶子上去而已。”
程铮笑得更起劲:“你要是当兵,估计消灭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就像《虎口脱险》里那个斗鸡眼德国鬼子,哈哈哈……”格格被他笑得恼了,气道:“我从来没摸过枪,当然打不中啦。我要是一枪就打中,成神枪手了。”
她拿起枪,装好子弹,对着靶子又是一射,这回打中靶子了,她得意的回头看程铮。程铮笑笑,格格转过头去,又举起胳膊准备射击。
程铮走到她身后,托起她胳膊:“胳膊摆正了,手不要抖,直视着前方,子弹本身有重量,还有空气阻力,所以你得把枪口抬高一点。”他握着她的手扣下扳机,子弹向着红心飞了出去,计分器上显示6.2环。格格抿嘴向程铮一笑,程铮也回报了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
“明天晓晓结婚,你去不去?”格格问程铮。程铮点头:“去啊,她老公秦沫是我高中同学。”“没想到她这么早就结婚了。”格格感慨一句。程铮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格格和程铮一起去喝晓晓的喜酒,在京华酒店的大厅里,晓晓拉着格格的手一个劲的夸程铮。
“程铮让这里的经理给我们打了六折,省了两三万呢。格格,都是看你的面子啊。还有这些婚礼用的花儿,是你阿姨让人直接从花房运过来的,只收了进价,连运费都没收。”晓晓一脸的兴奋,彷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格格笑道:“这些都是应该的,咱不是有熟人嘛,不用白不用。再说,哪里是看我的面子,你老公和程铮是同学,他是看你老公的面子。”晓晓看了自己老公一眼,眼中满是幸福,回望着格格,低声道:“你啊,也抓紧点,赶快和程铮结婚吧。”
“我还不想结婚呢,二十三就结婚,太早了。”格格呵呵一笑。晓晓眉毛一扬,笑道:“有什么呀,遇到合适的不结还慎着呀。早点结婚生孩子,不影响身材,太晚生孩子,身材不好恢复。”“嗯。”格格点头。
参加完婚礼 出 来 ,程铮说带格格去一个地方,却不告诉她是什么地方。“卖什么关子呀?”格格问程铮。程铮神秘的一笑,没有告诉她,只顾开车。
车开到一处高档住宅小区,程铮在小区里停下车,拉着格格的手带她走到一栋欧式别墅门前停下。格格看他掏出钥匙开门,有点纳闷。
“这里怎么样?”走进客厅,程铮问格格。格格四处打量,室内装修的很气派,基调是白色,看着特别舒服。
“不错啊,这房子是你的?”格格看了程铮一眼,见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也走过去坐下。“是。前年买的,一直没怎么住。”程铮搂着格格的肩。
格格望着挂在客厅上方的水晶吊灯,一片片水晶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豪华的像个梦幻中的童话世界,忍不住道:“我要是有这么个大房子多好啊,可以让我爸我妈不用再住在胡同的平房里。”
程铮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串钥匙在格格眼前晃晃,格格看着钥匙,问:“给我的?”程铮点点头,把钥匙放到她手里:“咱们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去你家去我家都不合适,你又不喜欢去酒店,到这里来没人打搅,方便的很。”
搞了半天他是为了和她亲热方便一点,格格有点泄气,她还以为程铮想向她求婚呢。他要是真求婚了,没准她头脑一热就能答应。
“我不要。”格格把钥匙还给程铮。程铮一愣,有点不大相信她的态度,他主动送一套别墅给她住,她居然不要。格格道:“我还是喜欢跟我父母住在一起,这里离我家太远。而且我就算过来,也是跟你一起来,我要钥匙干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花园的景色不错,绿草如茵。程铮的目光追随着她,故意道:“我给你买辆车好了。你喜欢什么车?”“我喜欢拖拉机,坐着拉风。”格格瞥了他一眼。
程铮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笑道:“行啊,给你买辆拖拉机,让你一路拉风的开过来。你敢开我就敢买。”“去你的。”格格胳膊肘轻轻捣了程铮一下。
“我是说真的,买辆车你上下班也方便一点。你刚工作,买保时捷911太招摇,同事会说闲话,宝马奥迪太老气,不适合年轻女孩儿开,莲花爱丽丝好了,跑车外观,价格适中。”程铮吻了下格格的脖子。
程铮对格格向来很大方,格格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拒绝也要拒绝的婉转,免得令他不快。她心里很清楚,房子、车这样的大件儿不像包包、首饰和衣服,她一旦收了这样的大礼,她和程铮的关系就有点物质化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不用了,咪,我喜欢坐地铁,和人民大众站在一起。”她转过身捏着他的脸,向他嫣然一笑。
程铮假意叹息一声,调侃道:“我送你房子你不要,送你车你也不要,看来我只能换辆车了。”“哦,为什么?”格格不解的看着他。程铮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现在那辆车只有两个座位,没有后座,不方便咱俩做运动,我要买辆有宽大后座的。”
“做运动……”格格有点讶异,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给了他一拳。程铮抱起她往二楼的卧室跑,笑道:“年轻人要多做做运动,运动使人健康,可以有效地预 防 变态。曹操不是说吗,欲望使人年轻。”“曹操可没说过这话。”
二楼卧室里的圆形大床很宽大,非常舒适,两人极尽缠绵。激情过后,她浑身酸痛,一点气力也无。
程铮这才发现,她雪白的香肩上、脖颈上、胸前,到处都是他的牙印和吻痕,深深浅浅,旧伤未褪新伤又来,轻轻在她唇上一吻。她身上的芬芳气息令他迷醉,让他特别想占有她。
格格报复性的用长指甲在他背上狠狠一掐。“哎呦。”程铮也叫了一声。格格哧的一笑:“也让你领教领教。”“好好,我下次一定注意,说话不算的是小狗。”程铮笑道。“你上次就说过这话,今天还不是变成小狗了。”格格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
“我下个月陪我妈去希腊,你去不去?”程铮忽然想起这事,问格格。格格小脸一皱:“你尽给我出难题,我哪有时间啊。”“请假嘛。”程铮轻描淡写道。
格格冷哼一声:“你说的倒轻松,我们每年只有两个星期大假,我还想攒着到年底带我父母去香港玩一趟呢。”“切,香港有什么意思,我都去腻了,跟我去希腊吧。”程铮搂了下格格。
“不,我要留着假陪我父母。”格格不同意程铮的提议。她有自己的安排,才不会被他打乱计划。何况,他是和他妈一起去希腊度假,她跟着去多没意思,他俩自己去还差不多。
“好吧,你不愿去就算了。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回来。”程铮见格格反对,也就不勉强她。格格想了想,狡狯的笑:“我要雅典娜神庙的柱子。”“人希腊人民不卖,换一个。”程铮知道格格不会向他要东要西。
“爱琴海的阳光。”格格望着程铮的脸。程铮也回望她:“好,给你点阳光,让你灿烂。”格格嘿嘿一笑,伸臂去搂他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深深亲吻,温馨甜蜜的感觉久久不散,刹那即永恒。
程铮抱着格格去浴室洗了洗,又把她放到床上,打开壁橱拿了床蚕丝被 出 来 ,盖在自己和格格身上,相拥而眠。不一会儿,程铮就睡着了,格格心想,他总是说她在哪儿都能睡着,他不是比她更爱睡觉。
格格翻了个身,背对着程铮,想起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完全颠覆了她二十年来所受的道德教育。曾经她以为她的初夜会保留到新婚之夜,却在和程铮相识不到一年的时候就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曾经她觉得在男人面前光着身子是不可想象的事,现在却常和程铮一起泡在浴缸里洗澡。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典型的乖乖女,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父母面前的听话女儿,即便是后来上了大学,她仍然是矜持保守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和大学时的男友闹到分手。遇到程铮,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他就像引领她发现自身原罪的魔咒,让她一点一点的发现另一个自己。
程铮爱玩,也会玩,男女之事在他看来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游戏,关系近了水到渠成,在他的引导下,格格也渐渐摆脱了之前的困扰。因此尽管王咏琴不止一次提醒她交朋友可以,但不要做出轨的事,她也只当耳边风。
听听,在父母那代人眼中,没结婚就上床是件出轨的事,女孩子要是守不住那道 防 线,就叫失身。格格一直瞒着父母她和程铮的关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就是怕父母接受不了。一旦远离了父母的管束,乖乖女要是放肆起来,照样一发不可收拾。
在杭州那几个月,是她从纯情少女蜕变成真正女人的重要时期。至今她依然记得,那一天她和程铮去西溪旅游,住在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那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彼此的身体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他们狂热的迷恋着对方的一切,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简单的事也可以有那么多姿势。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是坐着的,格格只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姿势,觉得真是难看,可程铮喜欢,说省力气,抬头亲到脸,低头亲到胸。偏偏这时候,旅馆服务员来敲他们的门送热水,格格听到说话声窘的要命,彷佛被偷窥了一般。
程铮故意使坏,让服务员进来把水壶放到门口就走。格格一听这话,魂都吓掉了,这要是被人看到可羞死了,忙喊着让服务员不要进来。程铮把脸埋在她胸前笑了半天。
那个服务员最终知趣的走了,格格自己心虚,第二天和程铮去退房时,总觉得旅馆里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都怪怪的。从那以后,格格非常排斥去酒店开房。
客厅里有细微的音乐声传来。“我的手机好像响了,你去拿给我。”格格推了程铮一下。“谁啊,这是……”程铮不情愿的下床,到壁橱里找了件睡衣穿上,下楼去拿格格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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