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错第一部分(16)(1 / 1)
顶着风雨,费了九牛二虎的牛劲,我终于找到回去的公交车。因为是下班时间,人挤得几乎要爆炸,整个车厢一片骂娘声。我没有骂,我在提防着自己短短的裙子,尽管这样,一双大手还是借挤车的机会,在我屁股上重重捏了一把。
我欲哭无泪。在这种时刻,被吃豆腐的只能作哑巴吃黄连状,否则**没抓到,自己反会惹一身腥,成为“骚娘们儿”。
公交车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地驶到“远园”,加贝已经站在公共汽车站牌处翘首张望了。我一下车,他立即撑起一把伞举到我头上。
“累坏了吧?”他关切地问。
我嘴唇青紫,浑身哆嗦,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见我冻成这样,他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我身上,紧紧搂住我往回走。
被关成最小火的煤气灶上,一锅清汤阳春面正在泛着氤氲热气。加贝就有这个本事,一把挂面、几根小葱、几滴香油,在他的手里也可以化作美味佳肴。但此刻,我鼻子失灵了似的,一点味道也嗅不出来了。我看都没看一眼,踢了鞋便往床上扑。
朦胧中,加贝端着一碗面喊我吃晚饭;朦胧中,他轻轻地给我解衣服、脱袜子;朦胧中,他把被上严严实实盖在我身上;朦胧中,他拿着一块热毛巾为我擦脸擦手……
不知睡了多久,待我再度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透了。我头痛欲裂、浑身疼痛,口腔里如同喷火般燥热。加贝正坐在我身边画一幅效果图,见我翻身,急忙过来搀扶,一碰到我的脸,他吓了一大跳。
“樱桃,你发烧了吧,怎么这么烫?”
“水、水,给我水——”我口渴难耐,一味要水。
他端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喂我。不知为何,热水一流入冰冷的食道,胃竟然翻江倒海般抽搐起来,我一低头,胃里的食物竟然喷射涌出,稀里哗啦地吐了加贝一身。
“天!樱桃、樱桃——”来不及清理自己满身的秽物,加贝用力撑住我,拍打我的背,心急如焚,“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吐完后,胃里轻松了一些。我软绵绵躺下,但冰冷如海水般把我淹没,我不禁打起抖来。
“樱桃,我们必须去医院。”加贝果断地说,飞快换上干净衣服,往口袋里塞了几张大钞,帮我穿好衣服,背起我便往外冲。
夜已经很深了,我们打车来到医院。半躺在医院急诊大厅的长凳上,我疲惫地看着加贝如一只忙碌的工蜂,挂号、排队、找大夫、取单据……
化验结果出来了,还好,只是血向偏高,应该属于细菌性感染。医生睡眼蒙眬地在处方上划划写写。不过是普通发烧,他竟然划了满满两页纸。
“医生,不严重吧?”加贝轻声细语问。
“哈——”医生打着巨大的哈欠,口齿不清,“小毛病,普通发烧而已。”
“为什么会呕吐?”
“有炎症,胃弱,打两针消消炎就好了。”
加贝彻底放心,温柔地拢拢我的头发,酥酥的,麻麻的。
站在化价收费处,我懒懒地靠在他身上陪他排队。本来他让我坐着等他,但我不依,生病了真是粘人,一刻也不想与他分开。
轮到我们了,加贝把处方单递进去,很快,窗台里头便响起“吱吱喇喇”的针孔打印机的声音。接着,一句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三百六十五元。”
加贝明显愣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立刻低头掏钱。一直处于迷糊状态的我突然惊醒了,一把拨开加贝,问里面的人:“什么药这么贵?”
“两天吊瓶呢!这还叫贵?这算便宜的了。”里面的小护士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要打吊瓶,不是小毛病吗?能不能不打吊瓶?”
“别问我,问大夫去!”小护士“哗”地一声把处方单从窗户里推出来。
“樱桃,别争了,听话吧。”站在急诊室走廊里,加贝努力劝我。
“不,这不是抢钱吗?这还叫医院吗,和强盗有区别吗?”我快步走,愤愤不平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