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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爱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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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被他们拉来的。

少年垂眸,盯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和沉浮其中的规则冰块,清冷的黑眸里透露出些微的不耐烦。

“小……帅哥,唔,要不要……请姐姐喝杯酒呀?”

女人,而且不太清醒——他皱了下眉,抬头,白皙面孔上平静眼波未变,已到嘴边的话却在刹那间因为看清来人而改口。他伸手:“橙汁。”

酒保依言推过杯芬芳的甜美饮料,好奇地打量了半倚在吧台边的红衣女子一眼。这个男孩不是常客,但也和舞池里那群隔三岔五就来的年青男孩们来过几次。虽然年龄相仿,衣着打扮同样时尚贵气,一看都是家教良好的贵公子,但这个男孩就是让人觉得他是与众不同。相貌俊美,气质清冷,静静辐射出自身独特的色彩却又不会过于张扬。他身边常会有女人搭讪,但不管是特种行业的风尘女郎,还是来找一夜情缘的贵妇美女,抑或是幻想一步登天“麻雀变凤凰”的小女生,反正从没人成功过。他总是云淡风清地笑言自己已有要好女友,有礼而冷淡地拒绝。但据他表哥,同为叶氏集团第二代“知”字辈的,喜欢来这儿喝特制“皇帝咖啡”的叶知路透露,这个表弟叶知秋,别看他是个以小小年龄就进入叶氏集团的商业天才,好像很早熟的样子,其实根本还未解风情罢了。

所以酒保才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天姿国色让这位叶少爷开窍了?

将手边的饮料推向红衣女子,少年开口,低柔的声音温润如玉:“任老师,你醉了。”

女人闻言,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她抬头,努力对准焦距:“你…五班的……叶知秋?”

他微微愣住,然后淡道:“是,老师。”

她是他就读的傲阳高级私立中学的高中部老师,教他们高一五班和隔壁六班化学。任无瑕,古典的名字,却不是古典温婉的女子。自闭,冷漠,灰暗,学生们的评语。好友是个中性气息颇浓的男孩,转学来的第一天就说他们的化学老师属于“清教徒”,说她是青白色的,压抑的,禁欲型的美女,当时叶知秋并不明白。

此刻,卸下古板黑框眼镜的她醉得靠着吧台,右手扶头,长发披散了一背,他这才发觉,这老师,其实很美丽。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与在学校里的灰暗色调不同,一袭贴身的酒红吊带裙,衬出了虽瘦削却依然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雪白的肌肤;柔和微弯的眉形,细长妩媚的黑眸,睫毛微微颤抖;挺直的俏鼻下,平日里不沾胭脂的唇涂上了诱人的艳红欲滴。

醉眼迷离,却另有一番风情。美丽,她当然是美丽的。否则酒吧里的单身男人们不会眼里冒火地不时向这个角落瞅过来了。

叶知秋玩味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有什么原因让她非要在白天打扮成一个灰暗自闭的高校老师,晚上,来酒吧里主动与男人放浪形骸地搭讪?

而她对他的熟捻也是叫他好奇的地方。不是吗?因为家庭原因,他在学校呆的时间并不多,虽然在学校上课时回答过问题,但他不认为那点交集足够让一个不清醒的女人认出他的面孔。

“喂——”任无瑕显然已醉的意识模糊,“你…还未成年吧?敢来,”她用手胡乱比划着,“这种地——呃——地方?”

“那老师呢?老师就可以来这种地方吗?”这男孩的声音…清清的,低低的,有一点点的冷,有一点点的坏。她努力睁大眼,想看清他的身影,反正他知道她醉了,那么,她的举动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吧。

就算会被认为是道德败坏的老师,是不自爱的坏女人,她依然庆幸在这一刻遇到了他,在喝醉酒的时刻遇到了他。因为她知道,清醒时的自己绝对不敢像现在这样的——看他。

所以她贪婪地凝视着他的脸。如果能将这一张俊美的容颜再一次清晰地镂刻在心口,哪怕明天就被学校辞退,她也决不后悔——不!她甚至会感激上天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

无人知晓,姓任的化学老师喜欢叫学生念课本,只是因为那个不常来学校的男孩。因为她想听他的声音,为了能在他在的时候叫他念长长的课文而不被人怀疑,她天天要学生在课上念课本。安静的教室里,被他的声音长时间包围,她会觉得——幸福。没人发觉,化学随堂小考出现的日子是有规律可循的——只要那天有个名为叶知秋的人来上课。她想看他的样子,因为没时间天天随堂小考,又不知他何时会来学校,为了能在监考时拿几分钟时间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她选择天天准备着测试的教案。当别的老师看到她每次都要预备,却有一大半时间用不着的小测题,都劝她不要白白浪费自己的精力。她只是笑笑,谁又会明白,用准备教案的时间与精力换来一刻能盯着他看,对她而言,是多么合算的交易。

这一切都是因为——

“秋天,这位是——”

几个本家的表兄弟自舞池里看到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奔走相告一番后全体决定放弃今夜已有把握或是等待中的艳遇。毕竟,有洁癖的小表弟眼高于顶,他看上的女人——

好像……也不怎么样耶……

是,是很漂亮没错,也够魅力级数。但是……怎么说呢,她……并不是向小表弟搭讪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这个明明是小毛头的表弟,确实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目光。或者是因为老天知道他还没开窍,无法享受美人恩,所以才补偿性的给他配置了火到反常的女人缘。就不相信等他开始流连花丛时,还会有这么多的女人趋之若鹜,前仆后继,那就……太没天理了吧……嗯……等一下!

哈、哈、哈!

就说嘛,怎么可能所有好事都落在秋天一个人身上!

那个女人果然不怎么样,看向他们的眼神,简直要冒出火来了!

原来是个饥渴的尤物啊。

“秋天啊,你的魅力还真是无人能及哪,”叶知文语带微讽,“这位美丽的小姐还真是——和你很配啊。”真是笑话,堂堂叶氏第三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还不如一个高中生?刚才和他跳舞的女人真是瞎了眼,居然一直问他,坐在吧台边的男生是不是和他一起来的?呕死了,本来想拨冗让她陪他过夜的,没想到那女人素质那么低。

这样说来——叶知文心思倏转,打量起叶知秋身边痴痴地看着他们几个的女人。相貌身材都是上等货,就算一副发春的样子,那也无妨,这种女人,在床上都比较辣;而且没大脑的蠢女人,来一夜情也比较轻松……

不!不对!“他”不会用这样猥亵下流的目光看她!她的心狠狠痛了一下,眼神也因此变得冰冷。也许以前她可以不介意,但今天不一样了。有这么多的“他”,她自然要找魂牵梦萦的那一个——

“开宏,带我走!”

她偎向“他”的怀抱,笑出最后一朵绝艳的动人后,坠入昏昏沉沉的黑暗之中。

“他”会保护她的,她笃定,因为“他”温柔的眼神,和原来一样,没有变呀……

……开宏?

叶知秋接住了女人软软的身体,抬头,看到表哥叶知路眼里闪过一抹询问,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上女人带笑的幸福脸蛋,那是一张……年青的脸,女孩般青涩单纯的灵魂,透过成熟女人妩媚的外表,向着他——一个名为“开宏”的男子,微笑。

“喂,秋天,反正你也看不上这种的,干脆转给我吧。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好不好?”叶知文惊艳于女人昏睡前的笑容,既美又纯,没想到这女人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对她的兴趣刹那高涨,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叶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看的唇角挑起好笑的弧度:“知文表哥,你忍心吗?你表弟我第一次看上眼的女人你也要抢?别这样欺负人嘛,你看,那边那几个长发美女,身材都是你喜欢的丰满型。你就别和我争这个瘦竹竿啦!”

“是啊,知文,”另一个表兄弟叶知城坐在旁边喝着一杯啤酒,“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先找的秋天嘛。”早看不惯他成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算他们那房的生意比较好又怎样?秋天是家族里公认的商业天才也没傲到他那地步!被抢过生意和女人的过节让叶知城一直和叶知文暗中较劲。

叶知文噎了一下:“我是好心想帮秋天,你不是不知道秋天对女人有洁癖!嗟!好心没好报。”他伸手,表情倨傲,“白兰地,不加冰块。”

叶知城冷哼了一声。

叶知路低问:“你要带她回家?”

“你想让我被我妈拿菜刀剁吗?”叶知秋淡淡地看他一眼,眼里带着讽刺,“我只是不想教别人以为我们叶氏只能出禽兽。做花花公子也要有品。”

叶知路不在意地应了一声,这小表弟不明白猎艳的美妙滋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介意被小毛孩讽刺几句。现在,他比较感兴趣的是这个女人。不是对她这个人,他还没道德沦丧到对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下手,他是喜欢没负担的一夜情缘,但也绝对要两情相悦,他是有素质的花花公子级段数。他好奇的是——这女人对他们这“几个人”的兴趣从何而来?

叶知秋心里也转着同样的想法。不期然,一个人的面孔涌上脑海,他想到的,恐怕比表哥还要多一些……

*

女人呻吟了一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不是某个俗气的情人旅馆,也不像是普通公寓。一个小小的、有点杂乱却不显肮脏的练歌房。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男用西服上衣。她低头,衣服虽然皱了,但仍整齐。那么——

“任老师,你醒了?”

这声音,她一惊:“你是……叶知秋!”

“或者……”站在包房门口的男孩目光紧盯着女人的面孔,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你以为是——开宏?”

她看向他:“什么意思?”

“这不该是你对待我的口气,”叶知秋走进来,坐在她对面,微笑,“任老师,两个小时前,你曾诱惑过我。”

“好吧,”她深吸口气。果然,在她清醒时她根本不敢直视他清澈的、和“他”肖似的目光。她偏过头去,“那,你……想怎样?”

“……”他看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服上衣一眼,然后看向脊背笔直的女人。两人之中,强势的是未成年的他,一个年青的男……人,也许说是男孩更符合实际;弱势的反而是她,他的老师,一个成熟的女人,坐姿僵硬,目光闪烁,甚至,微微颤抖着。“我想知道,为什么。”他淡淡地一笑,“虽然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但是,我以为——我有这个权利。”

“你……一向都是这么好奇的,我不意外……”

错。

我一向最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叶知秋低头,掩住湛然的目光。心里明白她已将自己与记忆中的“他”重叠了——无妨,这样他将要说的话或许会对她造成更大的影响力,就如同,是“他”说的。

她已经在讲述一个青涩的故事,语无伦次的声音,和在课堂上的大相径庭。他静静地倾听着,未发一语。和那个人一样,惨不忍闻的表达能力。

也许是因为发生年代过于久远,也许是因为这故事搁在心底太深太深,也许是从来不曾把它展示给别人看……总之,同一个故事的两次讲述并没有因为讲的人不同而有多大差别,同样讲得是七零八落,若不是叶知秋理解能力够强,他还真弄不懂他们之间的纠葛——

一个内向的女孩和一个温柔的男孩,在有“黑色七月”的那一年里,相遇,相知,相恋。他们没有明确的关系,在女孩眼里已然是缘定三生的承诺,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男生的关怀与照顾,也奉献着自己的。在那个惨绿色的年代,爱上一个英俊少年,是女孩关于青春最深刻的回忆。当这少年突然毫无预警地自女孩的生活中彻底消失时,她就对一切心灰意冷了。随着心智和身体的逐渐成熟,她堕变得彻底。不再相信什么爱情,游走在夜晚,酒精,陌生的男人身体之间,她觉得轻松而快乐。在这个速食时代,一夜情环保且方便。

她的语气渐变,眼神也开始狂乱,像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她忽然万般妩媚地向他微笑,诱惑着让肩带下滑,将雪白肩膀对着他:“怎么样,”她低哑地说道,分不清他到底是谁,只觉得喝的几杯酒劲直冲上头,体内开始有把火在烧,“既然敢在夜里泡酒吧,那……有没有兴趣玩禁忌游戏?”

百分百的成人话题。

他低头,笑了。

“他没碰过你,连手也不曾牵过,是吧?”

她有一刹那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

他的笑,清得像水,冷得像冰。

“你的初恋情人,没有吻过你,没有碰过你,甚至——”他声音温柔,吐出的语句却残忍得字字如箭,笔直射向女人心脏,“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曾经真的爱过你。”

她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嘲弄。

“你是谁?”她挑起一边柳眉,用好像在挑逗情人的甜腻口吻问,“小男孩,今年几岁了?”

“叶知秋,十五岁。”他有礼地回答,“亲爱的老师,就算你的生理年龄成年,但在心智上,你已停滞成长太久了。”

她脸上笑容未变:“是——吗?”拉长了声音的同时,她拉扯衣服,露出更多肌肤,洁白粉嫩得惹人遐思,“怎么,早熟的小男孩,害羞了吗?”见他低头,她笑得更加开怀,“你不是早已心智成熟了吗?还怕见女人裸体?”

“……”他失笑出声,“成熟的定义是不要尊严吗?任无瑕,你实在幼稚到家。萧亦辰说过你是青白色的禁欲清教徒,刚才我还有点怀疑,像你这样的女人和禁欲扯不上一点关系。可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看着她,“你为那个男人守贞呢,为了一个没爱过你的男人,刻意压抑着你对爱情的渴望和憧憬。你喜欢自虐,这让你有快感,是吗?”

“……”她不说话,只是冷笑,一副不屑的表情。

“这沉默又代表什么?”少年无奈的样子,好像面对的是小孩子的任性,“任老师,我说实话好了,我是受人所托,请你快点长大吧,不要总是这么幼稚。”

“……”她表情大变,“谁?他?是他吗?他在哪里?他看到我了?对不对?!”

他笑:“别白费力气了,他没在这里。毕竟,他从未爱过你啊!”

她低吼:“我只是要问他一句话!问他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已告诉你了,因为他从没爱过你呀!”他不耐烦道,“一个只会玩一夜情的女人,干嘛非要计较这种小事呢?”

“小事?”她抓住他的双肩,疯狂摇晃,“他摧毁了我对爱情、对男人的信任!是!!爱情确实是狗屁不如的玩意儿,但我呢?我当年的真心呢?!我感激他让我看清了世界,但我不能原谅他欺骗我!我当年的痛苦怎么算?白受了吗?!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我要杀了他!!”

肩膀很痛,这女人的指甲好尖利。叶知秋冷冷开口:“终于肯承认了吗?你爱他。”

“他”早已深植于骨血与灵魂,无法磨灭,并随着她成长为女人而延长,深刻,浓墨重彩,鲜活得令人心痛到鲜血淋漓。于是她放弃了徒劳的忘记,选择了一条类似于吸毒的不归路:在夜晚,从无数陌生男人身上,寻找那个少年的影子;在一段段露水姻缘中,得到短暂的麻醉,错觉与安慰。

“爱?!”她松手,惨淡地笑,“怎么可能不爱呢?!”从希望,到绝望;从刚开始的自我厌恶,到后来的疯狂沉沦,她因“爱”失去多少宝贵的东西!“我活下来只是为了他,你说……我——爱不爱他?!”那个十七岁的女孩一直一直在她心里嚎啕大哭,一直一直痴痴等待着心爱的男孩回来。“他不肯要我了对不对?因为我的堕落和肮脏的身体……”她目光涣散,“但我不会后悔的,我就是要他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他……”

“会不会伤心?”叶知秋冷酷地道,“他当然会有一点伤心的。但这‘伤心’中包含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例如男人的骄傲,我觉得这个应该占很大的比例吧,你满可以作为他以后和朋友聊天时的一个笑话,顺带印证他的魅力指数。”

“你!!”她的眼睛充血了,看上去诡异而可怕骇人。

“你——”他拉长了声音,继续用残酷而饶有兴味的声调讥嘲,“还想要什么?不是指望他会因此而内疚,然后决定和你再续前缘吧?不错,你是够漂亮,但一个——‘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的女人?别做白日梦了!他最多会念旧情和你上床留个纪念,那还得看他高不高兴呢!”

“你根本不像他……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像他……”她面无血色,声音都在发颤。她因他的话清醒过来,又开始躲避他的目光,“他、他……比你温柔得多……”他不会说这样的话,这样深刻的鄙视与厌恶,这样字字要置她于死地的话!

“想走?”

少年眼急手快地拦住她:“既然敢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你不是想见他吗?”

“不要!!”她撕心裂肺地狂叫出声!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怕什么呢?”

微微叹息的声音,低柔,温润如玉。

泪眼中看到,男孩怜惜的表情,是记忆中的“他”。

“既然敢把自己的命运当成报复的工具,为什么不敢去看看结果?”

“我……爱他……”

女人无法自制地抽泣着,从未有过的一次情绪爆发后,整个人仿佛要崩溃,又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什么也不在乎了。

“爱?”叶知秋淡淡地笑了,“爱是有罪的,你知道吗?”

爱——罪?

“而且,是七重罪。”

什么?他在说什么……

“饕餮,不能自拔的沉湎之罪;骄傲,害人害己的自残之罪;好欲,自表至心的淫色之罪;懒惰,放纵自我的辜负之罪;嫉妒,残杀爱情的粗鄙之罪;忿怒,迷乱丧失的毁灭之罪;贪婪,摧残生命的暴徒之罪。”他看着她,“有多少爱,有多少的罪。”

她彻底呆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再拿爱当借口,它已经够污秽了。”

*

他走出包房的门,看到女人身旁那件西服上衣的主人时没有多少表情,仿佛早知道他一直等在门口。微微挑了下眉,岁月果然无情,曾经俊逸的少年经过一番洗礼,也已变作为肚子发福的中年男人了。那张有血缘关系的面孔是自己十年、二十年后的写照吗?

怪不得她会弄错——他和“他”。

“她——”男人的声音一如平常的漠然,“还好吗?”

“还好吧。”叶知秋点了支烟,不太在意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标准是什么。要我说,她活在自己的复仇幻想里比较好——起码有个明确的生活目的。”

轻松的语气,真诚的语调,一句残酷至极的话,出自一个表情温柔的俊美少年之口。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奇怪地看着男人,“我……没说错什么话吧?”

“……”男人闭眼,“没有——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用‘心’来考虑,用‘头脑’就足够了。”他睁开黝黑的双眸,曾经的年少轻狂早在尔虞我诈的商海中化作了云淡风轻,他也不是那个为爱痴狂的惨绿少年很久了,“你说得很对,我不该为一个没有价值的女人浪费时间。麻烦你了,秋天。”

“没关系,”叶知秋眯眼,吸了口烟,“这是我应该做的,师父。”

男人望着自己最为自豪的徒弟:“你知道吗?他们说是我一手打造了你。叶知秋,一个商业天才。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

“哦?”叶知秋挑了挑眉。

“但是现在我不敢再这么自欺欺人了,”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把我的经验拿给了你和其他人。其他人没能成为天才,因为他们不是你。”他们——他扭过头去,看了曾经倾心爱恋的女人最后一眼——没有一颗天生就够冷血的心。

“你会成为比你爷爷更有财富与权势的人。”

他留下一句笃定的预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知秋低头,愣愣地看着指间忽明忽暗的红点。隔着一道墙的房里,女人因睡眠平静下来的呼吸轻柔地传出;走廊上,她的初恋情人踏着或许是强装出来的镇定步伐渐渐远去。两种声音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频率。

他好像又听到有人在他耳边问着——

想要成功吗?

而答案很简单——

只要你肯放弃,放弃同等价值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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