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高潮9（1 / 1）

“有没有喜欢过我？这种问题这一辈子我只问最后一遍——”俞晓烟的长发被狂风卷起，就如同那一声声绞结在一起的呐喊。

女孩的突发之举，令女驾驶员着实吃了一惊。她怔愣了大概有两三秒的时间，终于伸手，将女孩儿从机舱门口拽了上来。俞晓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来不及道谢，径直扑到萧亦辰躺卧的担架旁。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这是女人奇怪的直觉，俞晓烟隐约晓得，这一分别，以后便没有机会再见。这一刻，她没有时间再去心痛少年殷红的伤口，没有时间再去询问哪怕只是一句“问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癫狂，很不理智，很没自尊，可是——“告诉我，我只要你告诉我，有没有……就算只是一点点，喜欢过我？喜欢过你面前这个女人？”

这就是俞晓烟骄傲的方式——就算失败，也要明明白白，人生中初次痛彻心扉的恋爱，由自己，来亲手葬送。

她的视线往下走去。她看到少年的衣服被人扯破了，腰腹间层层叠叠交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点点血迹如盛放在白雪中的红梅，炫目而耀眼。

她忽而笑了。

“总算发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了，”如她一般，喜欢上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小男孩儿，“因为不管遇到多艰难，多痛苦，多可怕……的情况，只要放在你身上，就会看到‘希望’。”

哪怕是象征了死亡的血迹，在他身上，也会绽放如生命的红花。

萧亦辰皱着眉：“你不如说我不适合摆这种颓废的造型。”

“也许吧。”她轻笑。世间有太多的苦难，但落在这少年身旁，都变成可以忽略不计。他也许会玩世不恭，将别人的恶意与非难，当作是一场场并不高明的玩笑；或者是桀骜不驯，把那些危险的、绝望的、黑暗的、丑恶的一切统统踩在脚底下。也许在内心深处，她早已把萧亦辰的“喜欢”看作了一种祝福，一种鼓励——只要被萧亦辰喜欢过，就等于被承认了有幸福的权利和保证。

“就算是我来给你饯行的谢礼，就算是送给年华以去的大姐姐一句口是心非的赞美，”俞晓烟半开玩笑地道，“说啊，说你是真的曾经喜欢过我。”

“……”萧亦辰垂下眸子，“我从来不开这样的玩笑。”

“……”俞晓烟抬起脸来，绝色的面孔上是绝色的笑容，“是啊，萧亦辰从不说谎……说了会帮人，就一定会帮；说了不要酬谢，就一定不会接受……”她站起来，脚步轻松地向门口走去，“对不起，请你原谅女人的自私，这个时候，我实在没心情要你保证今后一定要幸福……不过，等我心情平静了，我一定会逼着你答应我……萧亦辰，你这个连骗人也不会的笨蛋，以后一定要给我幸福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蓦地顿住了，俞晓烟湿润的脸颊边突然感到一阵温痒的暖意。

心跳静止的瞬间，耳边传来少年尚未变声、略显童稚的嗓音——

“我是真的……喜欢过你。”

轻轻的一句过后，女孩被人用异常温柔的力道从舱门口推了下来，飘飘悠悠地落进了站在底下的丁行孝怀里。

“一定会幸福。”

缓缓地，舱门终是关闭，顺带遮挡住了少年苍白浅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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