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前兆5（1 / 1）

“肌肉放松一点，这种针剂才不会痛哦。”他用酒精擦拭着女人的手臂，随口而出的语句像在哄不肯乖乖打针的小孩子。

董姐笑了，难掩风霜的艳丽面容上，划过一抹真心的亮色：“我又没说我怕疼。”

“噢，是我自己在紧张。”萧亦辰也笑了笑，“喏……好了。”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娃娃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说有事要董姐赶快去处理。萧亦辰本来就没打算多作停留，见状便起身告辞。董姐吩咐娃娃到会计那儿给他报销药费，萧亦辰推辞了。

“反正我也没花钱。”他说。

董姐很爽快：“算姐姐我欠你的人情，下次有什么事只管说。”

萧亦辰笑了笑，没说什么。

娃娃送他出去。夜总会鱼龙混杂，毕竟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看到客人和小姐放浪形骸的模样，娃娃总会无意识地欠一下身，把萧亦辰挡在一边。每到这种时候，萧亦辰就会微红了脸皮，配合地装出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来。

“董姐的伤……不像是只有狗咬的呢。”

少年突然开口说道。

娃娃走在他前面，闻言脚步停顿了一下。

“怎么会？”

“她脸上也有伤痕。”萧亦辰实事求是地说，“还有胳膊上。像是新添的，就这几天。”

“……”娃娃没回头，“做这一行的女人，哪有不挨打的。”

萧亦辰愣了愣。

“马上要变天了。”娃娃靠在过道的墙壁上，熟练地点燃一根烟，“你要小心点儿，没事别老从这过了。这两天……可能要出大事。”

暗黄色的灯光下，幽红的亮点像是引魂灯般闪烁。

萧亦辰敛下目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要出什么事了？”

过了半晌，他突然问了一句。

“还不是赵哥和他干儿子……”娃娃警觉地停口，“这些事，小孩子最好不要知道。”

“小孩子啊……”

萧亦辰于是就没再问下去。

在夜总会的后门和娃娃姐分开，已经是下午三点时分。萧亦辰考虑了一会儿，迳直出了小巷口。

他没回家，而是又拐进了一条七扭八歪的胡同。转了几个弯，眼前出现了一小片开阔地，一顶破旧的小帐篷直挺挺地竖立在那里。用脚拨开帐篷口的几个啤酒瓶，萧亦辰一猫腰钻了进去。

“喵——”

一只圆球似的大猫，懒懒地叫了一声，算是给他打过招呼了。

“肥猫，你最近又胖了。”

萧亦辰说着蹲下来，仔细端详着那只舒服地窝在棉垫上的猫，“哎？你是谁啊？”

瘦小的黑猫抬起头来，怯怯地叫了一声。

“老头，又捡一只？”

一直忙着埋头清洗玻璃瓶的流浪汉“噢”了一声：“白英她家的。”

“她们怎么不养了？”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回村了。”

萧亦辰抬起头来：“牛奶呢？不卖了”

“不卖了，城里人不认那牌子。”老头叹了口气，“下礼拜开始，你的牛奶也得停了。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他们说实在是对不住你——”

“无所谓，我也该断奶了。”

老头甩了甩手，用浑浊的目光看着坐在一边逗猫的少年。

“今儿个，好像有点事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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