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在图书大厦9（1 / 1）

清了下嗓子，萧亦辰开口：“我不知道这首诗的名字，但很喜欢。下面就请各位欣赏这首我很喜欢的小诗——”

他将胳膊高高举起，“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这是在……做什么？

在大家正不知所以之际，一阵轻幽的钢琴声飘了过来。

“啊，还有伴奏！”

人们惊讶地看到展台另一边的布幕徐徐拉开，一个男孩坐在古朴的钢琴后面，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弹奏出一支平缓幽美的曲调。

是一首……西方的教会音乐。

“我看见一个眼睛充满热烈希望的小孩，

在书摊上翻开一本书来，

读时好似想一口气念完。

摆书摊的人看见这样，

我看见他很快地向小孩招呼：

‘你从来没有买过书，

所以请你不要在这里看书。’

小孩慢慢踱着叹了口气，

他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认过字母，

他就不会看这老东西的书了。

穷人有好多苦痛，

富的永远没有尝过。

我不久又看见一个小孩，

他脸上老是有菜色，

那天最少是没有吃过东西——

他对着酒店的冻肉用眼睛去享受。

我想着这个小孩情形必定更苦，

这么饿着，想着，这样一个便士也没有。

对着烹得精美的好肉空望，

他免不了希望他从来没有学会吃东西。”

蒋华弹的曲子没有过大的起伏，温柔中带着忧伤，像是圣母凝视怀中孩子的眼神。萧亦辰的音质清澈，朗诵时刻意加重了童声的那一部分，天真无邪的表情反衬着诗中那个世界的人情冰冷。

他们搭配得堪称完美，这一番表演便把听众的心全揪了起来，隐隐地，柔柔地……疼。

声音先停住后，音乐袅袅地在大厅里又盘旋了三十秒左右才结束。

一时之间，现场鸦雀无声。

“……很，很有趣。”书店总经理目瞪口呆地看着如此声情并茂的表演——这小男孩是来砸场子的么……“幸亏这种事不会在我们这里发生，你们说对不对？啊？哈、哈……”

萧亦辰淡淡一笑：“叔叔，我已经朗诵完了。现在轮到你实现诺言了——我要的那本书，就在哪里。”

他举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于是台下的人群，也都向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我们书店的规定。如果大家都这样死皮赖脸白看书的话，我们书店的效益怎么算？必须罚一儆百……不行，小孩子又怎么样？难道小孩子就可以白看书——”

一手拿着本书，一手拽着个小男孩儿的男人出现在通道口，愕然发觉自己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不由停下了脚步。

“怎、怎么……”

“还真的有这种事呢？”

一个男生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书店倒是很大，不过好像少了一点人文主义的关怀精神。”

另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真不敢相信，我还以为现在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小孩子么，至于这样吗？”

“就是……”

渐渐地，大家的嘈杂声大起来，看向书店总经理和那个拉着小孩子的书店员工脸上的不满目光也越来越多。

众人哗然，总经理的脸上时红时白，怒视着惹出祸端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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