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三十三、发小重逢(1 / 1)
解决了后顾之忧,宋学嘉拎着二十个羊肉串回住处。一进门,居然意外的看见应该上班的某人,“你怎么在家?”
“哦,”□□元举着自己的脚,打着板,缠着厚厚纱布,“工伤了!”
“啊?你不是跑业务的吗?又不是搬运工。”宋学嘉脱了鞋赶紧过来看看,“伤着骨头没?”
呦,□□元心想:这么关心我啊,那得给你个机会。宋学嘉的手还没碰到,他马上龇牙咧嘴的说:“挺疼的,不过骨头倒是没伤着,就是扭了筋了。你瞅,肿得跟馒头似的。”
“哎呀,那可得休一阵子啊!你怎么弄得?”透过包着的纱布隐约看得出有肿的迹象,她心里真是有点疼惜。
虽然举着脚挺累,但是这种姿势还是有一定视觉效果的。“上个货运公司谈单,出来的时候门口有个货车绳子不紧,我躲个箱子没小心台阶,就崴着脚了。”
宋学嘉心说,这是光崴了脚,要是没躲过去还不得开了脑袋,万幸吧!但嘴上依旧没有好话,“你还真灵巧啊!挺大的人,躲了脑袋忘了屁股。这是上医院包的?”
“啊呗,客户送我去的,医药费下个月跟商保报销,客户也给拿了点。”好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他脸上美滋滋的,“那边还有水果呢,你洗几个吧。”
“哎呦,可真轮到你使唤我了啊!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看见桌上的袋子她想起来,“对了,你脚崴了不能吃发物。那晚上我不吃饭了,买了二十个羊肉串。”
“哥们,你算准的吧?”□□元确实特好这一口。
“我哪有那么神?要是能算准,我就买两个大闸蟹回来了。”她进厨房翻了翻,“晚上给你煮个方便面吧。”
“党和人民就是这么教育你对待伤残人士的吗?”
“那伤残人士,你想吃什么?”
□□元按着遥控器,一副大爷作风,“先给爷弄点葡萄,晚上饭再说。”宋学嘉去洗了点葡萄,手上湿嗒嗒的甩□□元一脸,□□元也不擦,就知道仰头发贱:“喂我。”
“大少爷,你平时是用脚吃饭的吗?”宋学嘉自己拿了一串慢慢悠悠的吃起来。
“你这人怎么也没有点友爱精神,要同情弱势群体。”他指着自己的脚,示意:俺们现在是残障人士,需要社会的关爱。
宋学嘉乐了,“一般情况下我都同情弱智群体。”
白她一眼,□□元士可杀不可辱,决定自力更生。
只是但半天下来,宋学嘉就觉得累。韩大公子这一瘸,她无形中分担了很多家务,这才知道原来让人家伺候了不少。
□□元是没有闹表起不来,有了闹表容易坏的那伙人,宋学嘉弄好早饭还得哄着他起床吃,“起床,吃饭。”□□元哼哼一声又不动了,她只好再接再厉,“乖,咱就是不上班也不能日上三竿还懒被窝啊。”
再哼哼两声,他终于揉揉眼睛迎接第一缕阳光,“你哄儿子呢?”
“你不孝。”她打算功成身退,不想手被拽住了。
还有挂着眼屎的脸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呵呵,给个早安吻。”
她们就真的跟其他情侣一样,宋学嘉也不再吝啬这一点的温柔,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不错,□□元对自己□□出来的成果甚是满意。特别美好的伸了个懒腰,“我要上厕所,扶我过去。”
嗨!他还得寸进尺了,看在他确实伤残的份上,宋学嘉还是扶着他去了,“真够沉的啊你,这个月给钱的时候多加看护费!”
“一天就知道钱。”到厕所里,□□元一手扶着墙,一手去解裤子。
宋学嘉忙缩回脑袋,急着说:“哎哎,停!等我出去的呀。”
“没事,我不怕看。”那语气再诚恳不过了。
赖皮脸的模样真招人烦,宋学嘉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险些让他二次受伤,“臭流氓!”
还真下狠手,这要是媳妇的话多方便。□□元又想起她刚才的表情,乐得直抽,完全尿不准,一会儿宋学嘉又得抓狂了。办完正事,□□元自力更生的走出来,完全非故意的在门口来个狗啃屎。
听见响动宋学嘉举着菜刀就冲过来,“怎么不喊我?”
看着菜刀反着晨光,□□元靠着门框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身残志不残!你把凶器先放下。”
她赶紧笑呵呵的收刀,“宝贝儿,周一我就要上班了,到时候你真得用你不残的志来控制你残疾的身了。”
“上班?”任宋学嘉扶他到沙发上,疑惑的问:“你找到工作了?”
“嗯,导员帮忙找的,销售助理。”
“挺好,总算你还交下个人缘。”
于是,周一一大早,宋学嘉就神采奕奕的去接受新工作,而在家休假的□□元则行动自如的满屋转悠。等到了下午还出去买了四斤香瓜,晚上宋学嘉问起来,□□元非常自豪的回答,同事送来的。
就这么装着病,□□元在宋学嘉身上揩了不少油,后来因为感觉宋学嘉太辛苦,他良心发现,脚伤才神奇般的不药而愈。
毕业的各项事宜办理结束,陈瑞就宣布了婚期,并举行了小型且别开生面的订婚宴,设宴的地点就在有名的野味馆。
到地方一看,还真是不少人来捧场,那些跟着韩、宋两人一起蹉跎岁月的哥们几乎都来了。俨然把这当成了一个聚会的机会,大家除了恭喜新人就是互相关心近况,等着开席上菜。
望眼去,据说都是些南方的珍馐,其中不乏在中国最为出名的果子狸。考虑北方人的口味,陈蕊那位准老头点的都是比较保守的。比如什么游龙戏凤,就是蛇和鸡炖在一起,或者还有什么名堂。还有就是烤铁鸟,油炸蝗虫,脆皮青蚕(就是变蛹之前很像老虎虫的一种虫子)。每个盘子里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
宋学嘉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感觉腮帮子的汗毛都竖起来,手臂上仿佛小虫子在爬。她刚要发作□□元先开口了:“能把这玩意拿下去不?全是鸟食,赶紧撤了,服务员,你家还有人能吃的吗?”
一对准新人跟昔日好友坐在一起,没有长辈这桌明显随便很多。陈蕊点头,示意来几个青菜吧。服务员撤走了很是特别的几道菜,□□元搓了搓宋学嘉的胳膊,毫无避讳之意,“看你这鸡皮疙瘩,起的还真夸张。”她汗毛重,此时正一根根的在风中摇摆呢。
看见陈蕊疑问的眼神,宋学嘉居然有些心虚,赶紧抽回胳膊。可惜陈蕊并没想就此沉默,“哎哎,你们俩什么情况了?”
“什么情况?”□□元一脸的自豪,“到手了呗,不是你们说的吗?得圈起来好好看着。”
宋学嘉用眼睛翻着他,警告他别美过头了。她余光能感到陈蕊的复杂眼神,但是委屈和不甘心明显成为了这个情绪的主流,宋学嘉承认她心里有所愧疚,但是感情的世界谁有办法说清楚呢?在感情面前她是自私的。不对,宋学嘉摇摇头,在很多方面她都是自私的。
“韩少,你看人家小妖不乐意,这脑袋晃得。”一个哥们打趣。
□□元两只手按住宋学嘉的脑袋,“扯淡!你用鸡眼看的啊?”
一顿饭下来闹闹哄哄,但是大家觉得还是没说够,没喝透。晚上几个好朋友决定秉烛夜聊,陈蕊的未婚夫先回去了,让她和朋友能有个单独的相处时间。
除了任峰还有之前一起上高中或者一起长大的纨绔子弟们,其他人都走了。除了任峰、陈蕊他们四个,另外就是两男一女。
可能因为岁数大了,他们特别愿意回忆过去的糟粕岁月。
因伤人进过局子的大南,由于当时周岁未满十四岁连案底都没留。现在正在为接老爸的班而努力,在刑警大队混饭吃。任峰说,难怪都说黑黑白白本就是一路货色,就你这样的纯流氓都能进纪律部队啦。
把宋学嘉带成小太妹的疯林,林丁,靠着在文化局的老姑,师范毕业后进了初中教起了思想政治。□□元翻她头发,居然一根黄毛都没找到,摇摇头,这年头从良的都能当人民教师了。
从小就天赋异禀的神鸟高鹏飞,不负众望的坚持艺术道路,再过几天就要赶赴音乐殿堂维也纳进修去了。大南说,就那些听了能睡三天的玩意,咋就能让你劲儿劲儿的这么多年呢?
被称为人来疯的任峰也考了研究生,再开学人家整个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疯林说,疯子,你千万别在学校犯你那间歇性的狂躁症,咱可是好不容易挠扯上的。
大小姐陈蕊众所周知,马上要嫁人了。顺便给老爸打着工,想干干,想休休。
宋学嘉看着他们,感觉自己真的不再属于这里了,以后能不见就不见吧。当兴致勃勃的疯林问,小妖儿你现在干什么呢?她只能作出玩世不恭的表情说:“销售助理是兼差,给□□元当二奶才是正经工作。”
看来大家明显一下子忘了发生在宋学嘉身上的事情,此刻突然的尴尬,□□元清清嗓子,“我韩大少,以一个广告销售的身份保养二奶,就是我现阶段的人生目标。”搂紧了自己的二奶,冲着早些年对宋学嘉充满非分之想的大南使了个眼色,“羡慕不?把她弄到手,你们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我的命啊!”
“是,你能充分了解自己的情况就好。收敛行为,别让政府跟你操心。”大南弹着烟灰,就差配一个小台灯了。这个pose让疯林和任峰都情不自禁的拍手,流氓警察,妙哉。
疯林拍拍□□元的脸,“哼,这是我们小妖儿虎落平阳,才看上你这么个人模狗样的。等我们小妖儿有一天飞黄腾达了,你要就是糟糠下堂夫啦。”
还没等□□元还嘴,大南已经出声了,“靠,疯林,你都会用成语了,一句话里用了四个!”
“文盲!糟糠下堂不是成语!”疯林狠狠的耻笑他一把。
气氛恢复热烈,大家在香烟和酒精中回忆着那些岁月。宋学嘉在角落里抽着一直仿佛永远烧不到头的天骄,看着在那里高谈阔论的□□元,突然她觉得害怕。感觉有一天□□元会走,会回到他本来的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