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章 欲走还留（1 / 1）
083章
与容香琴没有聊很久，感觉她精神很累，羽诺只好扶她躺下床休息。老人家身体不好，不该再操这么多心，沉吟地看了她睡容几秒后羽就离开她的房里了。
她走下楼梯时，只见诺大的厅里，只有霍维森与两个外甥正在看一个喜剧片，哈哈躺在他的怀里，嘻嘻则挨着他站着并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很温馨的一个三人组合的画面。两个小朋友被电视里的人物逗得嘎嘎直笑，霍维森则不时面带笑意。
余光中瞟到静静站在楼梯口的她时，霍维森眼色一敛，收起笑容，他扶起怀里的小女孩，然后站起来向她走过去。与此同时，促立在楼梯口的羽诺也走了下来。
“我该走了。”来到他的面前，她对他说道。
没有说一句话，低转下头,他静默地转身送她走出门口，走到门前的花园时，才发现刮了很大的风，还有雨滴落下来，看样子又要下大雨，他拉住她的手说道：“今晚留在家里吧？”
“你送我出去搭车就可以了。”她说，没有想留下来的意思。
他反而不顾她意愿地拉起她往屋里走。
“维森！”她阻止他。
他停住，转头对视了她一眼，尔后又放开她不再勉强，他接着很快地说道：“我去开车过来。”
车子开在路上时，羽诺对他说道：“你在任何一家酒店停下就可以。”
他无动于衷，一直将车子开到他的公寓。
许久的沉默后,她懒得再说这么多，最后也便跟他回到公寓里了。
“今天晚上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找你一起去医院。”进到屋里后，他对她说道。
“随便你。”她淡声答道。一听到他提起医院这两个字，她心里就觉得异常反感。
只交待了一句话，之后没有多呆他就离去了。
车子离开公寓后，霍维森去了一趟珠宝行。再从珠宝行出来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之后他驱车直接回家。当回到自己家里时，他讶异地看见容香琴坐在他的房里发呆。
“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他走至自己母亲的身旁坐下。
“唉，睡不着。”叹了一口气，容香琴答道，“方姑娘回去了吗？”
“是。”霍维森上半身微向前倾，手肘抵着双腿,交叉着双手坐着。
沉默了片刻，容香琴又问道：“你有没有跟人家提结婚的事情？”
两秒后，霍维森才缓慢地答道：“我跟她说过，但她不愿意。”
“既然相爱，为什么不结婚？况且孩子都有了。”她问。
霍维森一时无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处。
“这女孩子话虽不多，但心地好，我很喜欢。我看得出她很爱你，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结婚？”容香琴状似有意若无意地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霍维森才安抚道：“妈，这件事你不要操心太多了，该怎么样时就怎么样。”
容香琴的脸上随之涌上一抹想象的表情，她还是自顾说道：“我在想，不知道这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生出来后会长得什么模样？如果是女孩子，哈哈就多了个妹妹，如果是男孩子，嘻嘻和明明就多了个兄弟。多好的一件事啊！不过我想我是没有机会见它一面了，哪怕是见到一面，我离开时都心满意足了…….”
静默了一下,霍维森伸手揽住她的肩,安抚道:“好了妈,不要多想这些。你会长命百岁的，别说孙子，长孙子说不定还能见到。说丧气话不是你的作风。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可以了。”
“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好不好？”
容香琴点点头，尔后缓慢地站了起来。
“你也早点睡吧。白天还要工作，晚上别总是弄得这么晚才回来。那些应酬不重要的能推就推，你现在没有结婚是自由些，但结婚以后也要注意也家为重…….”在扶自己母亲回房的途中,霍维森一路听着她开始唠唠叨叨。
等她躺好后，他前脚才刚折回自己的房里，另外一个“不速之客”就跟着他的步伐走进来了。
“怎么你也没睡？”霍维森淡声问，同时一边扯下自己的衬衣打算换衣服就寝。
“喂，阿森，你们，真的不打算生下这个孩子？”相对霍维森安然的样子，霍怀岩带着些紧张地问。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什么？”霍维森看样子不想再多说。
“儿子！这样不对的嘛！”摸不着霍维森对待这件事持什么心思，一心认为他不想要这个孩子，霍怀岩马上紧张兮兮地说道。
“有什么不对？”霍维森淡声问道，不怎么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好！先不管对或不对！”霍怀岩断然说道，转尔又好声好气试图说服自己的儿子：“就当作你不想结婚，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你也该想想你妈对不对？”缓了一下，他又说道：“从小到大，她这么疼你，这么爱你，这么重视你！自从她知道了这个孙子存在以后，一个晚上兴奋得睡不着。如今，临走前她也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孙子一眼罢了，难道你也不能牺牲一下满足她这个临终的心愿？”
霍怀岩说了一堆，结束时霍维森早已经仰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了。
“喂，阿森，我刚才跟你说的你都听清楚了？”他走到床边。见霍维森没有反应，他推了推自己的儿子，焦急地连声唤道：“阿森？儿子？兄弟？事关我老婆的事情，你一定要慎重考虑！不然，我跟你没完！”
霍维森蓦然睁开眼睛，然后莫名其妙地带丝笑意说道：“爸，我发觉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很爱妈！其它的——，没有了！妈跟你结婚也是这个原因吧？听说外公当时也是因为你这个优点才让你进容家的门，嫁给他的独生女儿。”
“喂，你这么看不起你老爸？”霍怀岩恼怒地一吼，捉起身旁的枕头就往霍维森的身上掷去！还狠狠地用力连拍了几下：“我生平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下你这个儿子来争宠！”
霍维森笑着捉住枕头。
最后霍怀岩拍枕头拍累了，他往霍维森的床边一挤，说道：“今晚咱哥们一起睡，不然等你娶了老婆就没有机会了！”
“你少来了，快点走！”霍维森将他推出去：“你不是发过重誓‘从今往后不认这个儿子’吗？现在竟然还到这里婆婆妈妈，有点志气好不好？”
霍怀岩赖在床上不肯离去，还自顾望着天花板说道：“其实,我觉得方姑娘也挺不错的,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霍维森迅速转头瞪住他,最后还干脆将他推出门外!霍怀岩敌不过儿子的力量,最后哈哈笑着离开了。
之后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霍维森反而又睡不着了，转头望向窗外，沉思许久，剔黑的眸色似渐渐与漆黑的夜空相溶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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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羽诺起床时就已经看见霍维森等在一旁了。
这么早？她心想。不过她感觉他的神情似乎与昨天有很大的区别，相对放松很多。看见她漱洗完毕走出来时，他神情轻松愉快地走上前问道：“可以走了吗？”
她不语，但往门口外走出去。
一路上，她都很沉默，没有多说一句话，尽管有时霍维森在问她话，她也要答不答的样子，不想搭理。
来到医院，她的心里一直感到忐忑不安，抗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一直想拔腿就跑。她什么也不问也不关心，麻木地任由霍维森帮她挂号，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哪里就去哪里。
进到检验室，羽诺才发现霍维森让她进去的地方是产检科。刚开始她以为在进行手术室之前，可能要先进行一番检察才能断定能否做引产，可是检察完毕，按医生的吩咐该照的也照，该做的也做了，霍维森又与那位相熟的妇产科医生相谈了一会之后，他就跟她说要离开了。
走出医院时，她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医生怎么说？”
“你不是不关心吗？”他反问。
她撇撇嘴，不再问。
走了一会儿，见他不打算主动告诉她，她又表情凝重地问道：“到底医生怎么说？”
俩人刚上车，车子启动前，霍维森才答道：“医生说孩子很好，但是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和休息。”
“那——她到底说可不可以做引产？”
“不可以！”他答得很果断，她一听就知道是假的，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医生！”
“引产的事你不要再想了！”
她带些研究性地看了他一眼，一时没有答话。
他双手转过她的身子，带丝愉悦和鼓励的表情说道：“来，给个笑容，不要愁眉不展的像个老太婆！”
她挥开他的手坐正。
他拉过她的手又难得好言好语地说道：“不要不开心嘛，有了宝宝，心情不能不好的。不然拿我来解解气怎么样？”
她照旧不理采，脸上没有表情．
他自顾捉起她的手掌形成一个拳头，然后拿她的拳头往他的额头笃笃捶了两记，同时自说自地道：“狠打了两拳，可以了？”
见她无动于衷，他捉起她的拳头又往他的胸口用力捶了几下：“好了，你看，胸口给你打得好痛。”
她抽回自己的手，还是不搭理，然后沉默地转头望向窗外。
看了她一眼，无奈的霍维森只好踩下油门将车子开走。不久之后，他将车子开到一个商场的停车场，然后他拉起羽诺的手下车。
“来这里干什么？”她问。
“给你买一些东西。”他一边拉着她走，一边说道。
她站定不肯走，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不缺东西。而且我也不会留在这里，我已经决定坐今天晚上到美国的飞机，我不想再拖！”
他微张嘴欲向她说什么，但想到说了她现在也不会听，心想之后再说吧。所以照样拉起她一边说道：“先上去，等一下再说！”
“维森！”她使劲抽回手促立在原地。
他只好无奈地说道：“好，不买你的东西，买我的。帮一个忙，陪我看一下，好吗？”他举起手看了看手表，自顾说道：“现在才两三点钟，要去机场也不需要这么早，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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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羽诺还是跟他上到商场，但是她并不陪他，而是坐在商店的走廊外的椅子上等候。透过玻璃的橱窗，她竟然看到霍维森走进一个儿童及孕妇装的专卖店！此时那名女店员热情洋溢地向他推荐着各种各样的款式，拿了一件又一件展示在他的面前。
她心里讶异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尔后撇过头不再看往他的方向。正当她一个人无聊地坐着时，忽然间她看到一名个头很高的脸孔清俊的男子与一名同样个头不相上下的长头发男人在推推搡搡地从她的眼前经过，他们两个人好像在吵架。
只见那名面孔清俊的男子一边焦急地试图拉住前方冷冷离开的身影，一边挽留地喊道：“EVAN！EVAN！你听我解释！”
见两名男人拉拉扯扯的有些怪异，羽诺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定在他们的身上。
而最后那名叫EVAN的长发男人还是冷漠地挣脱开来不顾一切地离去了，只剩那名面孔清俊的男子伤心地呆立在一边，尔后他整个人失神地走到羽诺的旁边，之后重重跌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
他抱住头，跟着羽诺发现他的肩膀激烈地在抖动，隐隐的哭声还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惊讶地望住他，不明白为何一个男人可以哭得这么伤心？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抱着头痛哭非常难过的样子，羽诺终于忍不住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男子还是哭，没有理会她关心的问候，但许多之后，感觉他的情绪慢慢地稳定下来……
再过了好一会儿,男子终于抬起头,羽诺看了一眼他占有泪水的脸庞,然后她默默向他递出一张纸巾。
男子终于往她的方向看去，尔后他又有些腼腆地接过纸巾并道了一声：“谢谢你。”
羽诺微微一笑。
当注意到他的脸孔有一丝丝不好意思的泛红时，羽诺觉得他很是可爱，她同时还发现他有一双非常纯善清澈的眼睛。
她对他抱以一笑,神色故带凄楚地说道：“其实我们都是伤心人。我给家人赶出家门，又给最爱的人甩了，刚分手又发现自己有了孩子,现在连工作也搞丢了,我想我的情况不会比你的差吧?”
男子一愣,见她不像说假话，眸光接着慢慢涌现出对她的同情之色,这一对比之下,好像是她的情况比他还要凄惨…..
萍水相逢，难得一个陌生人会愿意这样安慰他，心里涌上好感，他便与她多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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