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残酷的真相（1 / 1）
柳月呆呆地站了许久，才喃喃到说：“我一直以为皇上在保护小姐，虽然对此事很是怀疑，却也未曾想过是皇上刻意安排。现在细细想来，就能连起来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颜焰不禁好奇：“你想通了什么？这皇上、德妃、沐贵妃有什么关系吗？”
“那德妃本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原来只是沐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皇上见她相貌不俗便封她作了德妃，这德妃本就是沐贵妃的人。沐贵妃是当朝宰相的妹妹，家世与我家小姐不相上下，而今老爷、小姐已去，这沐家自然就成了皇朝第一家。若皇上真要除去老爷，最先想到的恐怕也是沐家了。怪不得小姐临死前会说皇上你好狠啊，想来那时小姐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罢了。把我留在宫里怕也是在暗示我什么吧，只是我这么笨到现在才能想明白！那德妃坚决指证小姐定然也是知情的，我原来只想到那送药的宫女定是被谁收买了，却也没有想到德妃会亲自喂自己儿子吃毒药，经仙子一提才恍然大悟。若皇上能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德妃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何况八皇子并不真的一定吃了砒霜，也并不真的会死，恐怕一切都只是做个样子，做给人看罢了！”
颜焰想了想说：“话虽不错，但还是有问题，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只是猜测。也有可能只是沐贵妃想让她儿子做上太子，才故意设计。那样的话皇上的态度又很奇怪，又或者根本就是皇上在转移人们的注意。总之，就是证据不足啊！”
柳月也是黯然的点点头。
“没错，不过这件事最大的收益者就是沐贵妃，恐怕跟她难脱关系。沉默的消逝，沉默的消逝…这陈默正是太子辰玄身边的人啊！这事即使不是皇上所为，他也是有意包庇的。只可惜我家小姐年纪青青就香消玉陨了！”
柳月便呆呆地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任谁知道了心中的保护神竟然成了残酷的刽子手，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吧？只是震国将军如此权势怎么会不反抗，任人宰割呢？女儿做了朋友的小妾，当他得知女儿出了事就没想过自救吗？难道真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知不觉竟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柳月娓娓到来，才知这里头还有一层复杂的情感纠葛。原来震国夫人与皇上是青梅竹马，后来却与大将军相爱，大将军一直觉得愧对皇上，自此为他出生入死，二话不说。皇上倒也没有刁难，成全了一对有情人。这件事世人皆知，都道皇上宽容大度，只怕他早就暗恨于心了吧。现在想来，那事就更合理合情合理了，只是这将军未免也太过愚忠了。
“姐姐，事情已过去这么久了，逝者已逝，已经无法挽回了。我虽仍自尊为仙，但却是一点法力无，与凡人无异。以你我之力怎么可能斗的过一国之主呢？姐姐，还是看开些吧！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颜焰见柳月消沉，边主动劝道。
柳月勉力一笑，嘴里呢喃了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吗？”又转头呆呆地看着窗外，看了许久。
颜焰也只能担心的看着她，这种时候她能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呢？终于柳月对她笑了笑，让她安心，颜焰才微微放松了点。这才发现天色已晚，不知不觉已过了几个时辰，早已夜深了。
透过那破烂的窗纸，隐约还能看到外面轻轻摇动的柳枝。那泛着银灰的月光穿过窗纸照进来，洒的满地都是亮闪闪的光点。她们就这样呆坐了这么长时间，屋里都黑了也没想到要去点灯。柳月起身寻了火石将油灯点燃，再看看天色有些不好意思。
“仙子，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休息吧。”
颜焰也没再说什么，两人收拾收拾便躺下了。但似乎谁也没什么睡意，到了下半夜颜焰多半是身体关系，渐渐有些困倦，终于慢慢睡去。柳月只静静的躺着，也不见有什么反应。
等到颜焰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柳月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忙起身梳洗。休息了一天，身上似乎不是那么疼了，只是到处青青紫紫的惨不忍睹，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下去的。
这时柳月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一碗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馒头。
“休息的好吗？吃点东西吧，没什么好的，凑合吃点吧！”
颜焰微笑着过去，拿起桌上的筷子，忍不住问：“姐姐吃了吗？”
柳月看着她点了点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颜焰不客气的抓起馒头咬了一口，没有椅子只能站着吃饭了。长这么大她何曾吃过这种粗茶淡饭，只是她开演唱会时就多半天没有吃东西，到了古代也已有一天一夜，一来是早就饿的不行，哪还顾的了那么多；二来是柳月辛苦帮她端来，这冷宫之中能有什么好吃的，总不能摆架子，又惹了姐姐伤心。
这粮食虽不精致，却也吃的甚是香甜。只是她还是未曾料到就连如此简单的饭食，还是柳月特意跑去厨房挨骂讨来的。平时哪吃的上这像样的食物，虽不至于是猪狗不食的东西，但也好不到哪去，尽是些别的宫里奴才吃剩的，馊的、冷的，不吃就要饿肚子。
柳月从柜子里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让颜焰换上，她那身衣服实在不适合在这里穿。
随后的几天，柳月一直情绪低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时候一发呆就是大半天，可想而知哪有时间干活，可能是被管事的宫女训了几次。
颜焰这几天也养的差不多了，一直想帮柳月分担点工作，但她坚决不让，非说她身体还没有大好，其实她哪会有那么娇气。自那天柳月知道她是神仙后便对她甚是客气，连妹妹都很少叫了。
这日，柳月终于禁不住颜焰的一再要求，答应要她帮忙。其实当她刚来时她就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可当她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尿桶时还是吓得不轻。大大小小的尿桶堆满了半个院子，从这都能看出皇宫的人有多多了，想想那三宫六院的嫔妃，还有那些龙子皇孙，倒也不觉得奇怪了，只奇怪的是整个院里就只有她们两人。
一股股恶臭袭击着颜焰的神经，她不敢说话，只怕一张嘴就吐出来了。
柳月见她难受，忙拍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
“早告诉过你，你适应不来，可你偏偏不听。像你们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哪干的了这种活，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快快回去吧！”
颜焰在心中叹了口气，人都是一样的，她干不了她就能干的了吗？何况这么多活她怎么能让她自己干呢？于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告诉柳月她没事，然后直接围裙，戴了套袖、手套，连头发都用布包起来了。
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后颜焰转身看着柳月，微笑着说：“开始吧。”
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柳月，长长的睫毛如蝴蝶扑扇的翅膀，红艳的小嘴微抿着，娇艳欲滴，净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泛着可爱的红晕，更是显得吹弹可破，肤白胜雪。如此清灵可爱的人真的不似凡间的庸俗女子，这分明就是天上的百花仙子，本应在万紫千红的花丛中尽情舞蹈，如今却不得不打扮成这副样子在这刷如山的尿桶……
柳月没有被颜焰可笑的打扮逗笑，反而悲从中来，差点掉下眼泪。
颜焰忙拉着她忙碌起来，省得她没事老是胡思乱想。长这么大别的本事没有，哄人的办法还是有的是的。
她强忍受着冲天的臭味，还好兴致的为柳月讲笑话。兴之所致，还倾情演唱了一首林俊杰的《美人鱼》。要知道听她唱歌可是要花钱的，平时哪那么容易听的到。她的嗓音本就甜美，较一般女子还要清脆一些，优美的去掉不住的从她的小嘴里飘出来，使得柳月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白天一直想着法的逗柳月开心倒也没什么感觉，但到晚饭时就不行了，一看见吃的东西就会想到那些臭烘烘的尿桶，于是就什么食欲都没了，她想她可能是留下后遗症了。
柳月对此也无计可施，又没有什么好的食物，如此过得几日，颜焰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原本就窈窕的身子如今已是瘦的不行了。
慢慢的颜焰也就有些适应了，柳月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人总是会变的嘛，有时候不是你自己在长大，而是世界要求你长大的，现在她就长大了。
记得那些天颜焰受不了那臭味，每天必定要在水里泡上半天。想起柳月刚刚看到她出浴后的样子时，吓的差点尖叫的样子就想笑。原来她刚来时因为开演唱会，特意做了个洋娃娃似的棕黄色卷发，结果后来一洗就又变回黑亮的直发了。
柳月哪见过这种情况，就更认定颜焰不是凡人了。只是只有颜焰知道，若这就不算凡人，恐怕现代的人就全成仙了。有人照顾的感觉虽好，只是柳月似乎对她越发的尊敬了，而她要的可不是尊敬啊！
让她更是郁闷的是，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半月耳环竟然丢了一只。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丢的，只怕这辈子都很难寻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