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宫贱婢(1 / 1)
颜焰费力的跟在队伍中,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这么辛苦过,终于看到了一座庞大宏伟的宫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皇宫了,并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倒是庄严肃穆。高高的城墙,古旧的青石路,汉白玉雕成的龙纹石阶。红梁灰瓦,皇宫里没有一点声音,沉静而压抑,甚至死气沉沉。
一行人弯弯绕绕的走着,她终于体会到了皇宫的庞大,走来走去似乎也没有个头。随后辰玄直接去大殿面圣,颜焰则随着几个人又走了一会,终于在一座宫殿前停下,只见巨大的匾额上写着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东宫”。
原来这就是太子辰玄的寝宫。接着又是一阵走,本就虚弱的颜焰更是头晕目眩,体力匮乏。看来这迷宫似的大房子以她的能力是走不出去了,这么大她要走到哪年哪月啊。
颜焰被带进一处偏僻的房间,门口有四个侍卫在把守。她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这是牢房,果然里面漆黑一片,隔很远会有那么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跳动、闪耀、隐约不定,那昏暗的光线只能带来几米的光芒,在稍远一点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夹杂着腐烂气息的刺鼻臭味迎面而来,熏的她差点吐出来。她轻扶着胸口,稍稍顺了顺气才勉强忍住。
一个侍卫打开一间牢房,猛地将她推了进去,她踉跄的走了两步。
那刺鼻的气息更是浓烈了。
值得高兴的是她所在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一盏油灯,在这种地方应该值得庆幸了吧?不过还没两秒钟她就后悔了,在这种地方,有灯还不如没灯的好。
借着旁边微弱的灯光,她看到了脚边几只蟑螂和老鼠的尸体,尸体有的已经腐烂,隐隐散发着一种恶臭,还有一些貌似粪便类的不明物体。
她一下没忍住就吐了出来,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直到肚子全空了,里面再没有什么可吐的东西,似乎连胃液都吐出来了才罢休。
墙角处似堆着一堆稻草,看起来也干净不到哪去,没准里面就睡着几只蟑螂、老鼠什么的。吓得她一步步缩回去,费力的扒着牢门的铁栅栏,勉强的靠在那里。她虽没有洁癖,却也是个极爱干净的人,这样的地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坐下去的。
她胆战心惊的站着,一只老鼠忽地从她身旁迅速掠过,吓得她失声尖叫。
这就是古代的牢房,关犯人的地方,如今也是关她的地方。看来古代是真的没有人权可言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腿早已麻木了,原本只是凭着一点毅力支撑的她,现在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的靠在那,连意识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东宫内,装饰的到不像外表那么平凡,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家具,精雕细琢的花纹,一看就是精品中的精品,虽不浮华却大气非凡。屋子里燃着极品的薰香,金黄的布幔后,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辰玄拜见过皇上后,回到自己的寝宫,已换上一身舒适的便服。他优雅的斜靠在一张巨型躺椅上,手上拿了一本兵法,连头发都随意的散在身后。
旁边椅子上坐的是青衣军师陈默,他抿了一口香茶,才悠悠开口:“这事不好办啊!”
辰玄勾起一抹兴味的笑。“也有难得到你的事情吗?”
“我也不是神人啊!虽然当时我已经将那非仙即魔的说法暂时压下了,但那么多人亲眼看到她从天而降,怎会轻易相信她是凡人呢?”
“那女子相貌清灵可爱,确非人间凡品。”
“连您都这么看,何况是一般的无知百姓呢。”陈默微簇眉。
“那军师你看她是仙是魔呢?”
“不管是仙是魔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啊!”
“我却宁可她是魔而非仙!”
“哦?太子殿下何意?”
“若是仙定然人人追逐而欲得之,只怕那时就更乱了。”
陈默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过……是仙也好,我们就要好好利用。若是把她送给盛日……”辰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露出一抹不同于以往的邪魅笑容。
“报!”正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
辰玄抿了口茶,闲闲的问:“她怎么样?”
太监行了一礼后道:“回禀太子,那女子还一直站着呢。已经两三个时辰了,一动都没动。”
“哦?为何?”
“她一进去就吐了半天,后来就一直靠着铁栅栏在那站着,奴才猜想她可能是嫌监牢里太脏了。”
“如此的话,给她安排一份最脏的差事让她干着。”辰玄淡淡的吐出地却是最冷冽的话。
“是。”太监领命退了下去。
“看不出来那娃娃还有几分毅力嘛,站了两三个时辰呢。”陈默赞赏的点点头。
“看她能坚持多久。”辰玄冷冷一笑,那原本正气的眉眼竟透着一股邪气。浑浑噩噩中,颜焰隐隐听到什么声音,然后牢门被打开了,一个侍卫进来一下把她推了出去。她的腿本就有伤,刚刚又站了那么久,此刻早已麻木的动弹不得了。
被人一推,她重重的栽了出去。若是就此昏过去,或许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于是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侍卫一看她倒下,一下也吓得慌了神。他是奉命来领人的,可不想把人给推死了,这死了人可是了不得的。
赶紧过去探探她的鼻息,幸好还有气。赶忙找来两个太监,让他们把人抬了去。该到哪到哪,可别死在他这,出了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当颜焰再次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黄昏时分。只看见外面的霞光映的窗纸一片火红。她这才注意到她身处何地。
一间简陋的小屋子,一张硬板床,坐在上面还有些不稳,床上放了两床破旧的薄被。屋里除了一张桌子,一个柜子连把椅子都没有。古旧的窗棂,看的出是年久失修,即便无风也在那咯吱咯吱的响着。还有那破破烂烂的窗纸,破的绝对比好的多,幸好现在是夏天,若是到了冬天都不知道冷成什么样了。
原来皇宫中也不是处处光鲜亮丽的吗,只是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萧索之地。
正胡思乱想着,一位绿衣宫女推门走了进来。
这女子身形娇小,容貌甚是清秀,见颜焰已醒,做在床上发呆,不禁微微一笑,神态甚是温柔:“姑娘醒了?小女子柳月,从今而后,你我就要在一处做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颜焰见这柳月十八、九岁的样子,相貌可亲,便也不见外:“我叫颜焰,今年十八岁了,不知姐姐……呃,姑娘你多大?”
颜焰一时兴起便想叫人家姐姐,也不知道人家多大,愿不愿意,别叫错了,所以话才说了一半又生生的给咽回去了。
柳月倒是随和,只微微一笑:“我十九了,若姑娘不弃你我姐妹相称可好?”
颜焰一听赶紧露出她可爱的招牌笑容,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姑娘来姑娘去的好生疏啊。我初来乍到的,以后姐姐可要多多照顾妹妹了。”
柳月又是一笑,腼腆中又透着一些娇柔,也算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了。
“这个自然,妹妹毋庸多虑。这里平时少有人来,以后你我姐妹二人就相依为命了。”柳月顺手倒了杯茶递给颜焰。
“妹妹身体不好,又刚刚醒来,喝些水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就专心养养身子吧,等过几天就要随着姐姐干活了。”
颜焰这才注意到她还不知道自己再哪呢,不禁问到:“请问姐姐,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啊?”
柳月轻轻垂下了头,神态更是腼腆。不知是害羞还是难言,终于似是鼓起了勇气,她定定的看着颜焰说:“冷宫。”
原来是冷宫啊,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啊?其实在看到这里的荒芜后她都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冷宫更冷清,萧条呢?
颜焰淡淡的应了一声,柳月看她并不怎么吃惊倒是有些奇怪。紧接着颜焰又问:“那我们在这都干些什么呢?”
柳月的头垂的更底了,颜焰更是感到奇怪,就是越想知道。柳月先是叹了口气,才悠悠的说道:“刷尿桶。”
刚刚喝了一口茶的颜焰,一口就把茶喷了出来,还差点没被茶噎死,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让她来干这种活啊,不好意思,可不是她故意打击人家柳月姐姐,她是实在没忍住。
柳月不住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紧张地问她:“你没事吧?”
咳嗽了一阵后颜焰终于稳住。“还好,还好。姐姐不要担心。”
“我就知道一般人听了都会很难接受的,我本来想过几天在告诉你的,可是你既然问,我又不能骗你。我……”柳月说着,表情很是难过。看来是一个很真诚的人,连说谎都不会。
颜焰赶紧安慰:“没事,姐姐,你不要难过,以后就有我跟你做伴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一时难以接受而已,姐姐不要介意。”
柳月这才露出了笑容:“我不介意,只是好久没和人这么说说话了。”
颜焰不禁又感好奇,怎么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小小年纪就被派来冷宫刷尿桶呢。这个年纪不正应该跟着一个好主子风风光光吗。
“姐姐来这很久了吗?怎么会到这冷宫里呢?”
不问还好,这一问柳月又难过起来。
“是来了很久了,有三年了,从来都没出去过。”
三年一直在这,那就是说她十六岁就进来了,是谁这么狠心安排一个花样少女来做这种活呢?她又为什么会过来呢?看来这柳月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