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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番外】浸透在回忆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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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在设定的时候其实给了这个疑似主角(抽)很气势滂沱的过去历史~

现在虽然无情地将儿子踢出了男主的行列,

心机很重的当初设定还是忍不住做成番外写了出来~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否~(这么问一般亲们应该都不记得了)

第六章《倒霉》里面曾经提到过修斯的锁骨到前胸有一条伤疤,(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谁也发现不了的伏笔了啊TAT)

这个番外,就是关于那条伤疤、

还有他的身世的。

夜深了。

花园里上下翩飞的萤火虫,映衬了寂寞的月光,映在她深得几成墨色的眼瞳之中,散成斑斓的光点。

她、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小姐……回去吧。”

身侧的侍女小心翼翼,不忍看到身子单薄的小姐独自一人站在夜风之中受寒。

“露丝,”小姐淡淡地叫她的名字。

“是、小姐。”

“你了解殿下么?”

“诶?”

“你真正地了解过、我们卓越出色、永远慵懒淡笑着的殿下么?”

“……”

露丝不解,迷惑地看着墨瞳小姐颀长纤细的身躯,在阵阵飘忽的夜风之中,如同雕像一般肃穆地站在月光下,她的眼神,就和前面几个小时一般,远远地、远远地望着那个灯火摇曳的宫殿。

那里如今只有一个人住着的偌大地方,

——修斯殿下的宫殿。

======

他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不平凡的一生。

因为他的父亲,是这个王国最高权力的所在。

然而、他从出生起,也注定了不能轻易幸福的一生。

因为他的母亲,只是这个王国权力循环中的低位部分而已。

小时候不只一次,带着浅金色头发的少年,用那双纯净得胜过天空的蓝色眼睛看着母亲,嘟着嘴巴问她:

“妈妈,爸爸在哪里?”

于是,

拥有蓝宝石一般闪耀艳丽色泽的双眸的母亲,就用那微微戳起的眉头,和深邃不可探究的目光看着他,轻轻摸着他的头;回答,

“你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小小的修斯总在心里这么问,然后自己、小心地给出了解答。

应该是……很远吧。

远到小小的修斯以为这一生,可能都无法得见他的父亲。

修斯从懂事起,就跟着美丽温柔的母亲,流浪在各种偏远的小镇,在他已经随着时间模糊的童年记忆里,九岁之前,他们总是不停地在各种民风习俗不同的城镇之间搬来搬去,每一个地方都不会住上太久的时间,似乎在逃避谁,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在寻找适合生存的地方而已。

然后、九岁的那一年,在一个连名字也不详的小村里,命运的齿轮嘎吱作响,他度过了年少记忆里,最重要、最刻骨的8年时光。

纯粹的、只有幸福的时光里,就是在那个时候,

他遇到了她。

九岁的小鬼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修斯知道有一个黑发黑眼的女孩子,对着因为长期的流浪搬家而找不到朋友,变得多疑自闭的自己,露出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微笑,甜美的声音如同温润的泉水,对自己说——

“我们做朋友吧!”

修斯本来并不打算接受这个倒贴上来的“朋友”。

但是看在小女孩无敌霹雳友好的笑容,和心里某个角落柔软的、对她的“不讨厌”的份上,就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大概、也不会持续太久的朋友身份。

然后莫名其妙地,这么个连名字都吝啬于告诉自己(人家有苦衷的好不好),拥有奇怪瞳色和发色的女孩,就此,在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下,

深深地、

深深地,

一笔一划,

被刻入灵魂,留下一生也无法泯灭的印记。

一起抓蚯蚓,

一起在打雷的夜晚偷跑出去玩,

一起被彼此的妈妈臭骂。

一起在时间的洪荒中,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遇见彼此,度过那段日子。

痛苦得几乎要死掉的时候有她穿越过重重夜幕、找到自己;

在最喜欢的阳光下看书的时候有她微笑着映衬景致、陪伴自己。

在心里渐渐地许下誓言,要守护这个女子,要给予她幸福,要去“爱”她。

洋溢着单纯幸福的时光止于那天。

——

华贵的马车,有礼的仆从。

从皇宫里远道而来的使者,打碎了在村庄成长到17岁的单纯记忆;没有选择“去”与“不去”的权力,除了感激“皇恩浩荡”地愿意认养自己这个儿子之外,不允许有其他的感想参杂。

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珠,用那条不离身的项链,许下承诺:

“我一定会回来。”

一定。

金色的宫殿,繁华的梦幻生活,生命从这一个断点开始分裂成完全不同的另一片光景。

修斯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不能够适应皇宫的生活,奢华没有错、突然增加的尊贵身份没有错,错的是母亲脸上终日郁郁的神情、错的是,那个面带微笑,慈祥地端详着自己的“父皇”,除了陌生陌生陌生……

自己的内心,竟一点感情也没有。

17年的空白,早已经让用纯净眼神询问爸爸的孩子,不再需要爸爸。

本来以为生活便就是这样了。

在偶尔传到自己耳中的议论里听到“身份低劣”、“卑贱”、“不配”的词汇,在不再露出笑颜的母亲的不言不语中,度过一个又一个晒着阳光、懒散读书的下午。

转眼一年,自己18岁,成年。

成年礼就放在生日的夜晚十二点,傍晚开始的皇室酒宴,自己难得地、成为了这个金色奢华宫殿中的主角,父皇带着似乎永远不变的慈祥微笑,举起酒杯祝贺自己成人。

淡笑着饮下醇厚的宴酒,却本能地讨厌这充斥着权力味道的苦涩。

修斯轻抚稍稍晕眩的额头,偶尔瞥到宴会厅外,因为灯光闪耀而显得淡色的夜空,便想到和自己在同一个星空下的她。

是不是、也在遥遥地对着自己敬酒?

是不是、正捧着香气四溢的果酒,逞强地想要一口喝光?

他无奈地苦笑,而因为这份带着甜蜜的牵挂,手中苦涩的烈酒,也居然变得甘甜。

可是。

自己却没有看到,身在一旁的母亲,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和、僵硬地注视着宴会某处的眼神,那眼神中倒映着的一切辉煌礼赞,都反射出了如何刺目的

深深绝望。

宴毕,微醉。

回到属于自己的宫殿,看着灯光昏暗的偌大宫殿里,充斥着的寂寞,突然很想在午夜到来之前,去看看抚养了自己整整18年的母亲,想在她温柔目光的注视下,再一次轻抚自己的头发,温柔地说“祝贺你,修斯,祝贺你,真正地成人。”

在静谧得稍显突兀的夜里,敲门得不到回应,修斯略带疑惑地轻推开那扇木门。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呆在原地。

红色的,

鲜艳的,

温柔的,

环顾着母亲的鲜血,从她腹部潺潺流出的殷红,浸透了自己的视界。

身后的侍从惊叫着冲出去,自己,

却一步、一步,

缓缓靠近倒在地上的母亲。

恐惧愤怒难以置信?

不知道。

空白的、缓慢的脑海中,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句而已。

“为什么……”

轻轻扶起她,任看似不会干涸的血,浸透了自己的衣衫,晕出绚丽的花朵。

嘴里喃喃,

“为什么……”

为什么要死。

为什么要扔下我一个,生存在这什么也没有的皇宫。

为什么。

“修……”母亲的胸口微弱起伏,手里握着的匕首上,被鲜血浸透、反射着绝美的光,微微睁开眼看着来人,散开的视线暗沉无波,轻轻地说,说给用生命牵挂的那个人听,

“修……我的修……

我爱你啊……我有多么爱你……

你知道……今天在宴会上……看到你……身边有了别人,

我有多么……多么伤心……

我污秽的身体……咳……配不上你……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酒后□□了我…………!!!咳……!

呵呵……我又怎么会离开你……

怎么会……一个人……远远地离开你……

……

躲不开……

终究是……躲不开命运……

……我恨他……

……我恨不得杀了他!……!

但是……我只能离开……

带着他的儿子……我的儿子……却不是……

你的儿子…………

我恨他……

……我恨他…………

……我恨……………………”

涣散的视线突然清晰凝聚,母亲的脸上透露出反常的红晕,在鲜血的映衬下、美得不似凡人,沾满她鲜血的手缓缓抚上修斯的脸颊,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修斯……”

母亲柔软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我在,”修斯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头低得抵住了母亲的额头,“妈妈,我在这里……”

“太好了……”母亲脸上的笑容,耀眼得晃去了修斯的神智,

“太好了……修斯……”

“嗯?”

“跟我……一起去死吧……”

淡淡地、随着她的话语,在修斯脖颈上绘画一般,母亲手里的匕首,带着她涣散的生命力,在休斯的锁骨划下尖利的裂口。

血,

如同猛烈盛开的繁花,顺着那条斜斜的伤口,不断地涌出来。

修斯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不停地喃喃着“妈妈……妈妈……妈妈……”,然后在完全没有回应的静寂中,感觉母亲的气息,就在这绵长的恨与爱意中,渐渐、渐渐地低了下去。

直到消失不见。

修斯紧紧地抱着母亲一点一点失去温度的身体,身体蜷缩成一团,坐在冰冷的地上,额发散乱地盖住了没有焦距的眼神,任身边人如何呼唤,都丝毫没有回应;锁骨上留下的鲜血顺着脖子流淌,直到和母亲的血,融合到一起。

他的灵魂就像是离开了身躯,脑海中只是不断回荡着母亲最后的话语。

不是祝福不是欣慰,而是对于别人深切的爱和深切的恨,终于得出的结果,

——“跟我……一起去死吧……”

母亲从来没有说过,她爱过一个叫“修”的人。

母亲也从来没有说过,她这样深刻地恨着自己的父亲。

自己的父亲……

自己的父亲是谁?

“修斯!”

是谁呢?

“修斯,是父皇啊!你看着我!看着我!!”

男人浑厚、和蔼、急切的声音,一点点拉回修斯的神智,让低垂着头的他,慢慢抬起脸。

啊……对了,

“……父皇。”

修斯嘴里喃喃地叫着眼前表情焦急的男人,心里有个声音柔软地冒出来。

对了,我、

是没有父亲的。

我拥有的,

只有被我母亲深深恨着的、

“父皇”啊……

“修斯!你看着父皇!修斯!!”

眼神涣散的修斯维持着拥抱母亲的姿势,心里反反复复都是母亲最后的那一句话,如果,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想要收回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会比较好呢……

“救命……救命……”

是谁?

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修斯歪过头,似乎听到遥远的地方,听到谁那样绝望地呼唤自己、熟悉的声音,一点一点在脑海中扩大。

“修斯!我不想死……救命……救命……!!!”

是她!!!!!!

突然睁大了眼睛,修斯的眼睛收回焦距,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

然后、

在神智回复的瞬间,疼痛和晕眩,终于如同汹涌而来的大海,完全地、

吞噬掉自己。

======

那一年的夏天,皇室对外宣称,第三皇子的母妃暴病去世。

再次醒来的时候,锁骨处淡淡的刀疤,变成再也消除不了的印记,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脑海中的记忆混乱不详。

除了深浓的痛和母亲的离开,什么也不记得。

然而那天开始,修斯,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安安静静地在午后花园中独自看书的少年。

就如同每一个从小生活在皇室的男人会做的那样,他用一夜之间徒增出来的、带着慵懒气息的微笑,一点一点、改变着这个皇宫。

他从最简单的国仪部事务开始着手,然后就像是在白纸上描绘圆滑而完美的曲线,一点一点、渐渐掌握皇家的权力,让重臣都惊讶的领导力、政治手腕,以及

国王对他的绝对信任;

卓越的能力只会塑造出一个威胁王位的愚者。

而卓越的能力揉和了只有修斯拥有的、让国王对他厚爱到极致的能力,将塑造出,一个慢慢掌握重权、日渐强大的皇子。

不再有仆人胆敢在背后议论修斯殿下。

不再有其他皇族企图侮辱修斯皇兄(弟)。

他变得完美,

变得强大,

变得……不再幸福。

当权力和行动力逐渐累积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修斯终于可以派出足够信赖、只属于自己的幕僚,去寻找“她”。

就算自己已经不能幸福,至少,可以守护着她的幸福吧。

昏暗灯光照耀的寝室中,修斯轻揉着自己的额头,闭着眼睛这么想。

然后希望再一次被那句话毁灭掉。

“小姐的村庄在一年前被强盗袭击……小姐她……她……

……”

耳中汹涌澎湃的轰鸣,叫修斯根本听不到侍从接下来说的话。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心里的声音这样叫嚣不止,疯狂地几乎席卷了自己的理智。

不断地派人寻找,不断地听到每一次回报的属下、给与自己的、一成不变的回答。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她如果还活着、那么她去了哪里?

她如果死了、又被葬在何处?

像是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一般,自己不愿相信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却丝毫不见她哪怕一丝一毫的踪迹。

======

命运的齿轮顺着它主人的意志,缓缓地纠错滚动。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下午,修斯在司雾的府邸见到了她。

黑发黑眸的少女,带着那样纯净的笑颜,就像模糊记忆里的自己、就像模糊记忆里的“她”,心脏在那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就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又害怕、又期待、却又反复地告诉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不可能吗不可能吗?

站到那个少女的背后,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轻微到、几不可闻的颤抖——

“这位小姐……兴致不错。”

然后时光继续流逝下去。

遇见绯离,遇见翼听,遇见月洛蔚。

然后生命升腾又跌下,在繁华的起伏中荡出铿锵的回响。

终于知道,她不是命运注定的那个人。

======

修斯一个人坐在华丽的宫殿中,稍微昏暗的烛光摇曳着寂寞的味道。

窗外夜色撩人,窗内,却只有自己独坐。

绯离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她”,现在又在那里呢?

在寂寥寒冷的幽谷中悄悄地独自哭泣?

在热闹灼热的岩浆中黯然地抱膝沉思?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什么时候才能和她重新相见。

“……什么时候呢……”

修斯微微眯起的深蓝色双眼,只有在他失神的时候,才偶尔回复那久违的清脆色彩,

“……诺克斯。”

再也不能亲眼看到她的笑颜,却终于能够,轻缓地叫出她的名字。

======

这是没有人知道的、

这是没有人了解的、

那“卓越出色、永远慵懒淡笑着的修斯殿下”,浸透在锁骨上那道伤疤中的……

叫人哭泣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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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绯离在狩猎时候感觉到这对父子间不同寻常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啦之类的别扭感)

就是因为这个故事里提到的原因

还有,

修斯在神智涣散时候听到的求救声,就是诺克斯在受到强盗袭击那晚

躲在衣橱里的时候,脑海中的拼命叫喊。

(详见32章节 《谁的过去》)

为什么两个人一生中最绝望的时间,是在同一晚呢?

嘿嘿~

因为~~~~……这是“命运”决定下来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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