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潇洒（1 / 1）
最近乔然和乡领导去山东考察奶牛，回来路过北京在他这里住了两天。他俩一见面那个亲啊，就像多年未见的感觉。江上寒说乔然，今天你想吃什么随便说，现在我手里有上万元现金供你消费。乔然嘿嘿的乐，“我又不是什么大领导，用不着这样浪费。”其实心里却美滋滋的想吃这顿饭。“吃海鲜怎样？”江上寒征求他的意见。乔然扶了下眼镜，“什么都可以，你看着决定吧。”最后他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海鲜店，
时间长不见面了，他俩这个喝呀，光地上摆的空啤酒瓶就有二十多个。乔然今天的心情好，喝多少都不醉的样子，直接和他提起崔静，说她不如江上寒混的好。他曾经在大街上见过崔静几次，发现崔静至始至终穿着同样一双旅游鞋，而且头发也不像以前那么招摇，三天两天焗油。现在就像一堆干草枯燥的都没有一点光泽。江上寒说，“活该！这就是她的报应，不值得同情。我等她二十年，看看她最后究竟能混到什么地步。”
乔然也感慨的说女人啊真他妈的犯贱！安分守己的日子不过非要玩刺激，最后把自己玩散架了，也成傻逼了。
他一举杯说，“小囡你也见了，就是稍黑点，身条长相哪都不差于崔静。我现在很知足，二婚能找上这样的女人也可以了。现在有很多人一离婚就再找不上了，不想光棍也得光着。”乔然眯着眼喜滋滋的看着他，好像要夸他但找不到合适的词。他的表情很容易让人发笑，一副深度眼镜有一个镜片裂开一条缝，像是被人用拳头打的。他跟江上寒说是半夜喝多了回家想和她老婆亲昵，结果老婆睡的香甜死活不同意，黑灯瞎火的抡起拳头就给了他一拳。江上寒在一旁是哈哈大笑，“靠，你丫的也是，喝成这个样子还不去找小姐，非要糟蹋自己的老婆，我看你是该打！”乔然灰溜溜的表情，说咱县的小姐都让东北娘们儿垄断了，上次因为没带钱，四个娘们儿上来围攻我，连内裤都被她们撕烂了。江上寒一听这厮在暴露他的龌龊经历，马上讽刺道，“你的眼镜不会就是被小姐打烂的吧？”“不会的，这个我绝对不会撒谎的，确实我老婆弄烂的，你要不信可以去问我老婆。”
“不管是谁打烂的，你花点钱换个镜片也不贵，不能就一直这样吧？我看你也太不讲究了。”“靠，换它干啥，有那点钱买上二斤猪头肉，喝点小酒那有多美。”以前和乔然在一起工作时对他很了解，他这个人很邋遢，穿衣从不讲究，一件模仿军官的毛料褂一穿就是半年，裤子多会儿也提不起裤腰，裤管总是稀松塔拉的在脚底下踩的脏兮兮的。据说他老婆现在升了科长，对老公的外观也开始有了要求。一出门总是先给他来一套新装。今天他穿的这套西服可能就是他老婆为他买的。
等喝得差不多了，江上寒实在不敢让他喝了，因为这厮喝多了有过骂人的经历。据说，有次喝多了手里拎着菜刀把老丈人追的哇哇的跑，之后给老爷子吓出了尿不灵的毛病。于是江上寒拍拍他的肩膀说，“各种海鲜都品尝了，酒也喝得差不多，我们该撤了吧？”这厮还是有点恋恋不舍，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掉。递给江上寒一根烟说，抽根烟稍歇会儿再走。然后一边抽着烟，一边无聊的问，现在你的工资也长了吧？“长了，现在一个月两千多，在下边已经算很不错了。”紧跟着他也问，“你呢？莫非就一直打算卖水果？没考虑找个公司混个白领什么的？”江上寒呵呵一笑，“现在的白领哪好当啊，像我这样的既没有什么学历又没什么特长，人家不会要我的。”
“所以你连白领都混不上，在城里只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更别提去□□潇洒走一回了。”乔然的两句话，把江上寒的脾气顶了起来，“走，今天我请客，就要以穷人的身份去玩小姐。我倒要让小姐们看看我的真功夫，绝对只在有钱人之上不在有钱人之下。”说完，他手里拿着钱包问前台服务员一共多少钱？小姐说五百元。他借着酒劲嬉皮笑脸的说，可不可以先赊上，等下回来一起付？服务员不高兴的说，我认都不认识你，怎么能赊给你？江上寒嘿嘿的冲她笑了一声，“对不起，我是在逗你玩，吃了饭哪有不付帐的？我又不是无赖。”服务员发现他眼睛一直在看她，赶忙往上拽了拽汗衫。接过他递过去的五百元现金，问报销吗？他回答，“不报，也没人给我报，一般都是自己给自己报。”“自己报就给你优惠点吧，打上九折，一共是四百五十。”付完帐，跟前站着好几个漂亮美眉分别向他俩点头，同时说，“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乔然嘴里叼着根牙签像浪荡公子一样冲女子们挤眉弄眼，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江上寒的后面。江上寒一招手上了一辆红色出租车，司机问：“二位先生要去哪里？”“三里屯。”
乔然坐在后面一副逍遥自在的神态，连住哼了几句，“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 不管远近都是客人请不用客气 …相约好了再一起我们欢迎你 …北京欢迎你…姑娘我爱你…”“靠，你丫真的多了，原形毕露。唱北京欢迎你就可以了，还自己加一句姑娘我爱你。好的，今天我肯定会满足你的需求，为你找一个你爱的。”司机悄悄咧嘴在笑，心说这二位又要进酒吧给小姐过生日去了。下了车，一看街面上到处都是酒吧，他问乔然，“给你找位东北妞玩玩？”“不不，东北妞我可尝试过了，太主动，太胆大，身材高大，我这样瘦小的身材还是换位南方女子吧，我喜欢比较含蓄点的，小鸟依人的那种……”
他俩没走几步就过来位小姐，“二位，玩会吧。都是最优秀的美眉，保证让你们难忘今宵。”他冲乔然说，“喂，怎样？就这里玩会儿？”乔然犹豫不绝的说，“看上去腿有点粗。”“靠，来这里的人哪个都是看脸蛋儿长的怎样，你丫的单看腿粗细，真够搞笑，莫非腿粗也会给你带来阻力？”还没等乔然发言，小姐开口了，“腿细的也有，太简单了，只要你进去二三十名美女任你挑。现在你们从楼上的玻璃中就可以看到，上面有舞蹈的全是职业艺校舞蹈专业毕业的，身条都是一流。赶快往里走吧，别犹豫了，只要进去你就会知道，哪个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乔然最近好长时间都没有出入这种场所了，就是因为上回喝多在包房出来把手包丢了，里面有手机现金和一些证件。结果搞得心烦意乱连住一个星期睡觉打哆嗦，差点患上了半身不遂。今天来大都市潇洒走一回，说实话这厮一副扬眉吐气的神态，仰起脖子东张西望，连上了岁数的老板娘也让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想当年江上寒在乡里工作时，麻将桌上只要赢了钱总去歌厅问候小姐，乔然就是那时和他结下的交情。当时的乔然土的都掉渣，他哪敢一个人去歌厅，即使想看看小姐的身材都是从门缝里看，正眼看羞得脸上都起疙瘩。俗话说，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乔然也算个好学生，江上寒仅带过他一次，很快自己就敢去了。
其实好色的人不代表他的心眼不好，好色只是一种爱好。像乔然这样的，在他遇到困难时帮了他不少忙，很热心。所以他到什么时候都要感谢他。
乔然果真会挑小姐，一眼就相中穿蓝色短裙黑色吊带背心的一位女子。走到小姐的近旁问，你是哪里人？女子回道，“湖南的。”一听是南方人正中他的心思，顿时兴奋的砸砸嘴，说就是你了。小姐故意冲乔然做了个妩媚的动作，他的肥手在小姐的肩上一拍，俩人立刻像一对恋人一样向包房走去。江上寒领着一位东北小姐紧跟其后，心说乔然真变化快，见了女人立刻就把我忘了。于是他在后面使劲哼了一声，这厮和小姐同时回过头看他。尤其是乔然一看他也领了一位，咧开嘴呵呵的乐，就像战场上打了一场胜仗的心情，既兴奋又自豪。他冲丫做了鬼脸，然后伸出了中指。
包房很小，但完全够俩个人折腾。他问姑娘今年多大，是新手还是老手？“你看呢？”小姐说。“我看你像一位老手。”小姐咯咯的笑道，“真无聊，老手新手都是一个手，有什么可区别的。”说完，小姐给江上寒倒了杯水，无意中他看见小姐后背上纹了两只蝴蝶。
他好奇的问，“妹子，你能告诉我，你后背这两只蝴蝶是干什么用的？跟真的一样，是哪位高人帮你纹的？简直是第二个齐白石。”
小姐笑呵呵的说，“这你就不懂了，我是庞龙大哥的粉丝，他的两只蝴蝶打动了我的心，所以我想用两只蝴蝶表达一种心情。”“那你肯定会唱两只蝴蝶这首歌了，我很想听。”紧跟着小姐和我一起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姑娘，你唱得太好了！比歌星唱的都婉转，我听了就像中了七星大法，浑身麻酥酥的。”小姐被他一夸，喜盈盈的，说这一生就喜欢唱歌，但没唱出名堂。江上寒说你选择的地方不对，学唱歌要到艺术学校去学。小姐唉了一声，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还有个哥哥，他比我唱歌唱得还要好。那时候我老爸一心想把哥哥培养成才，把他送到了省艺校学习音乐，可是他并没有学好，毕业后在酒吧里靠唱歌给人打工，等后来不知为什么又去了旅游点去唱歌。有一次，游客听的中间就散开了，哥哥那天也喝了点酒，拎起一块儿板砖就把游客挡住了，问为什么不听他唱歌？是不是先他唱的不好？一位年轻的游客看到哥哥如此野蛮有点不服气，直接就说，就是嫌弃你唱的不好，咋啦？哥哥正赶在气头上，一板砖拍在对方的头顶上，由于用力过猛，把对方拍成了植物人。哥哥的出事，瞬间给我们这个安宁的家庭带来灭顶之灾，法院判了我哥哥十年徒刑而且还要赔偿伤者十五万人民币。十五万对我们这个微弱的家庭来说简直是个庞大的数字，但为了挽救哥哥老爸咬着牙承担起赔偿伤者巨额资金的使命。他老人家是四处借钱，仅仅半年的时间就瘦了四十斤。我当时正在读高中，看到父母这样的艰辛，我实在有点不忍心了。于是投奔朋友出来打工，先在超市干过一段时间，挣得太少就放弃了，等后来才来了歌厅。你说遇上这样一个家庭，我到哪里还有求学的心思？能为父母减轻负担是我最需要做的事情。”
“妹子，想不到你家里曾经发生过这样悲伤的事情，简直太不幸了。要不我和你一起难过吧？”说完，他有意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别哭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纯属假慈悲。”江上寒哈哈的大笑。小姐顿时气得直跟他瞪眼，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江上寒和小姐聊了半天，还没开始亲热，老陈醋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给他发了个短信说没意思，问他完了没有？他吃了一惊，心想这厮这样快就完事了，会不会中了小姐的计？人家肯定是看他人老实图省事把糊弄了。接着江上寒给他回了个短信，“真笨！花钱还不玩个痛快，这么早出来不好活了别人？”紧跟着这厮又给他来了个短信，“没意思，没意思。”
此时，小姐跟江上急了，你究竟有心思没有？怎么突然玩起了手机，你要是再延长时间就该翻倍加钱了。江上寒一听要加钱，慌了，赶忙说，“有心思，有心思。”
等和老陈醋会晤时，才知道他出来早的原因。原来是小姐有口臭他太敏感，胃肠道反应剧烈无法长时间停留。“靠，你还是笨，就不能换一个？”江上寒气急败坏的斥责道。乔然委屈的说，“换什么呀换，还没等我问她几个月没刷牙了，她哇的就哭了。说和刷牙没有关系，最近她在闹胃病，是从肚子里分泌出来的胃酸，让我原谅她。”
江上寒没脾气的说这可是你自己挑的，不要高大的要小鸟依人的。结果挑来挑去挑了一位带口臭的女子。乔然一脸无奈，冷笑一声说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