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意外(1 / 1)
江上寒坐在咖啡屋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思绪万千。窗外都市的夜景就像一幅优美的画很清晰,很迷人的展现在他的眼前,他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马路上飞驰的汽车,一辆辆犹如一颗颗星星排列成龙蛇状弯弯曲曲的摇摆。忽然他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仿佛有一处伤在刺痛他的心脏,紧跟着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淌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手掌之中。他咬了咬嘴唇心里却在说,“我咋就这么的倒霉?我的儿子已经到了会打酱油的年龄,为何长得越来越不像我,反而越来越像柳天龙?莫非我心爱的老婆和柳天龙真的会……”想到这里,江上寒心酸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用托着下巴的手狠劲的擦抹眼泪。他真的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怎么办好,真的好痛苦,以前曾怀疑过崔静和柳天龙有一腿,可总是抓不住把柄。现在让他怎么说?发点火把儿子扁一顿,又不忍心,因为春雨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他一把手拉扯大的,在他的身上浇灌了他太多的心血。江上寒真的快疯了,连喝了几杯咖啡都难去心中忧伤。他站起身走出了咖啡屋,接着又进了一家饭馆,要了一瓶烈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他心中有太多的难言之隐,现在只好借酒消愁。说实话这件事不论遇到谁的头上都将是痛苦不堪,替别人养了个孩子真是一件太缺德的事情。
??在一种突来的痛苦作用下,江上寒终于喝多了,平时白皙的面孔却变成黑红色,少了文质彬彬的书生气却多了男人的粗犷。他喝掉最后一杯烈酒,将酒瓶猛地往桌面上一放,震得桌面上的碗筷哗啦哗啦响。他腾地站了起来,样子像一个要出人命的愣头青,顿时把旁边站着的俩位女服务员吓的一声尖叫。“先生,冷静点,你没有喝多吧?如果一个人无法回去我们可以派人送你回家。”就见从前面跑过来一位男服务员冲江上寒劝说道。“我没有喝多,也不用任何人送我,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做英雄,而不愿做狗熊。”男子一脸无奈,好像对一位酒鬼说再多的话都是对牛弹琴。江上寒出了饭店,一个人摇晃在大街上,嘴里全是骂人的脏话,马路上的行人都被他吓的躲躲闪闪。不知什么时候,他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里,嘴角上沾着饭粒,右脸和鼻子尖上全是土,可能路上摔倒过而他自己截然不知。一看崔静早已睡下,他心里这个长气,一怒之下把崔静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他质问道:“你好大胆啊?居然欺骗了我六年?你好好看看我们的儿子,他一点都不像我,反而像柳天龙,到现在你还怎样向我隐瞒你肮脏的过去?”崔静抖动着身子直吓的脸色苍白,她做了亏心事就仿佛良心变成了一根烧火棍在她的肚子里捅来捅去让她十分不安。江上寒瞅着她被惊吓的样子,直气的头发都往起立。然后一把将她抛在地上,紧跟着气急败坏的踢倒了一个花盆,又摔了一个茶杯,最后爬在地上哭道:“以前我总笑话别人戴绿帽子,现在居然轮到我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实在是丢死人啦!”
??现在已经是什么年头儿哪还有打媳妇的?但江上寒动手打了崔静,也不知打得重不重,反正她的眼泡上就像化了浓妆变成了黑黑的颜色,而且眼珠子里很抽象的布满血丝。她团缩在窗边吓得动都不敢动,眼泪哗哗的下落,那条米黄色睡裙紧贴在她的身上,能清楚的看到她身体婀娜的轮廓。江上寒放声大骂,你个贱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打你一百遍也难解心中之恨。他歇斯底里般狂叫着,崔静却忽地哭出了声,好像有上万个委屈在向外奔发,哽咽道:“实在不行就离吧?我把咱家唯一的二十万元钱都交给你,你看怎样?”江上寒一听气得心都炸了。自语道老婆啊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你要知道这是对我人格的极大侮辱,好好的生活我怎么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江上寒双腿一软蹲在了地上,头顶像被针灸大夫扎了三十根银针一样揪劲的疼痛。寻思道:“究竟该怎么办?跟前也没人替我出个主意,婚姻大事可不是吵一架就能随随便便闹分手的,还要考虑到事情的方方面面。第一,离了之后我拿上这二十万元钱能做些啥?这个岁数是不是很容易再找到一个女人?如果再找不到,是不是有这么个女人比没有强?第二,我和她的日子一直过得很舒心,这几天突然的变化父母是否能接受了?”这第三还未想出来,他已经崩溃了,难过的把头顶在膝盖上,双手抱住后脑勺痛哭起来:“我是不是真的很窝囊?我是不是就是人们常常耻笑的缩头乌龟?”江上寒不停的在反问自己,一会儿的工夫,一股无名烈火在他心口燃烧起来。他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把怨气都归到了柳天龙这个杂种的身上,然后嘴里骂道:“柳天龙!我日你们全家!你可把我害苦了,竟然敢破灭我的幸福,我今天倒要你尝尝我的厉害。”话音一落,江上寒从厨房里拎出一把剔骨刀,直接冲出去就要找柳天龙算帐。谁知崔静瞬间被吓得变了模样,疯一般上来抱住他的双腿苦苦哀求道:“你不要去找柳天龙,这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要砍就砍我吧。完全是我的不好,因为柳天龙是公司的总裁,是一把手,我一心想调到他那里上班,所以一直在讨好他。现在我有这样一个好工作很多人都在羡慕我,以前和我一起在企业里上班的同事全下了岗,她们谁也没找到很理想的工作,而我找到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想说柳天龙欺负了我,我觉得是我利用了他,他是我生活中的贵人,他帮了我。”崔静顿时哭成了一个泪人,好像她做了错事反而却成了被别人同情的对象。
??“我的天啊!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你还这样委屈。”江上寒怒吼着将手中的刀狠狠的插在门背上,然后四大没样的爬在沙发上。崔静看到他的火气消了下来,也不像刚才那么冲动。紧接着说:“你闹!我不怕你闹!你跟我说,这几年你为家里挣过多少钱?最早你的工作单位在省城,仅仅是一名工人,所挣得钱还不够你自己花。你说你接济过这个家吗?后来你下岗了回县城来了,整天也开始挑毛病了,你的本事呢?人家都是携老婆孩子往大城市混,你是往回混,你说你丢人不?我明跟你说,就你现在的工作都是我暗地里托柳天龙帮你找的,你还想干什么?记住,干什么也得讲个‘德’,吃水不忘挖井人,你明白这个道理吗?你已经老大不小了,也不想想天上会往下掉馅饼吗?这个世界不付出怎么能有收获。莫非你得到了好处还要去挖恩人的墙角?有了你这样脑残的思想你还在社会上混什么?赶快去撞墙吧!”
??崔静这一顿奚落,江上寒都快撑不住,明明是人家把他老婆玩了,而且人家还玩得这么理直气壮,难道这个世道既没钱又没权就宁愿戴绿帽子?他实在是想不开,心里不住的嘀咕,也许这个世界上没能力的人都和他一样活得累,也许像他这样的男人只能靠女人吃饭。因为女人天性的美丽有时却是换取财富与地位的资本,俗话说美女一点头财源滚滚来。他有点看破红尘的样子,表情里夹着一种忧伤和迷茫。整个身体沉落在沙发上,麻木的几乎想脱离这个世界。他想要一片清净,想要干净的生活,可是现实没有让他如愿以偿,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他的确是一位很不幸的年轻人,估计流过的泪都能冲厕所了。崔静和江上寒虽然是名副其实的一对夫妻,但江上寒在她的生活中所处的位置并不重要,她的精神支柱是柳天龙这位老总而非是她的真正丈夫江上寒。唯一她没想到的是江上寒竟然从孩子的长相中识别出她对他的不尊,不过,即使江上寒发现了蛛丝马迹,对她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因为在应对江上寒,他早已经有过多次准备,她知道这件事早晚有一天要被撕破。江上寒坐在那里是不断的消沉,懦弱。而崔静却是越来越理性,越来越坚强。她站起身来,简单的擦拭着裙子上沾的灰尘,一头秀发光亮柔顺的垂在她的肩上,两个白嫩的肩膀一直延伸到她的手掌和她纤细的手指,像天鹅的翅膀飞舞中的美感,又像弯弯的一条小溪让人联想无穷。崔静长的很美,娴雅间有种大气,她就是靠这种气色吸引柳天龙的,也是靠这种美貌让江上寒仅看了一眼就迷恋上了她。
??江上寒现在的工作是在一个乡里给领导开车,工资不是很高。但属于吃皇粮的有终身的铁饭碗.自从这个事一出再好的工作他都觉得没了优越感,心里乱的就好象钻进了无数条蚂蚁非常隔应得慌.于是,他给乡里处得很不错的同事乔然打电话,问道:“哥们儿!咱关系一直处得这么好,你能不能和我说句实话?崔静以前在咱县的口碑怎样?”乔然莫名其妙的笑了,慢条斯理的说:“好奇怪呀!你突然怎么想起问这些事?”
??“你别管奇怪不奇怪,你就和我说句实话,我老婆以前在县城里究竟是个啥样的?”江上寒很诚恳的祈求道。
??乔然好像实在碍不过面子,开口说:“既然你今天问起这事,那我就告诉你吧,崔静以前做姑娘的时候确实不怎么样。可以说县城里没人不知道她和柳天龙的事情。莫非你一直都蒙在鼓里?我还以为你知道此事而故意装糊涂?”“唉,快别刺激我啦,以前我一直在省城上班家也不是咱县的,所以有很多事情我是无法了解的。”说完,江上寒顿时难过的想哭,心中的委屈瞬间在肚子里凝成了一团儿,想到崔静被柳天龙压倒在下面的情景,他痛苦的简直快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一切的肮脏。此时乔然正站在乡政府大门口,他用左手提了提快要掉下去的裤子,更加好奇的在电话里追问:“你在省城上班,为何不找一个大城市的姑娘?非要来县里找媳妇?”“好啦,这让我怎么和你说呢?说白了,还不是人穷没钱的原因呗,如果是在省城我根本找不到像崔静这样漂亮的女人。”乔然在电话那头不知声了,仿佛是在考虑什么似的,稍停了一会儿又问:“你是怎么和崔静相识的?是自搞的,还是别人介绍的?”江上寒叹了口气道,肯定是人介绍的,我哪有自搞对象的本事?真要是自己会处对象,我早就把我单位一位叫雪儿的姑娘搞到手了。可惜呀我喜欢人家,人家却不向我吐口,可能是因为我追女孩儿的方法不对,最后雪儿被我的一位同事追上了。而我却以2:0输给了对方。好啦,打住吧,现在和你说这些过去的事,实在没什么意思,只能让我找回更多眼泪。”
??乔然嘿嘿了一下,可能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可笑,突然冒出了一句:“给你介绍对象的这位哥们绝对是个脑残,既然要给介绍还不介绍个好的,反而说一位这么疯的丫头给你?这不等于在糟蹋你吗?你要知道你老婆在县城都是出了名的烂菜花,年轻小伙子没一个人敢找她,可是你老先生就敢……”江上寒被乔然贬低了一顿脑袋即刻就膨胀了,整个身子好像瞬间失去了知觉晃了晃差一点晕倒。然后心口开始惶惶的跳动,感觉非常的憋闷。他有意识的挺了挺身子坚强的说:“不要再说啦,我好晕啊!给我介绍对象的就是我的亲姨夫”。“什么?原来是你姨夫给你介绍的?那好,我什么也不说了。”乔然一副吃惊的样子,说完,飞快的压了电话好像对江上寒亲戚有了很大的看法。电话一断,江上寒尴尬的站在屋子里,呆呆的注视着桌面上的茶杯胡思乱想起来,心想这么个姨夫你为我介绍对象虽然是好意,可是你好糊涂,怎么就不打听一下她的名声?现在出现这么多的事情,你说让我怎么收场?他瞬间难过的想哭,这么恶心的事竟然让他遇上了,连住问了几个怎么办?然后蹲在地上拼命的抽烟。直到抽得嘴唇发麻没了知觉才抬起了头,无意中发现地上一泡上面爬满了苍蝇。这一刻,他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说我的爱情就像这些苍蝇一样让人看上去恶心。
??江上寒就像做了一场噩梦,梦醒后是这样的悲伤,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又拨通乔然的电话,用带有责备的声调冲乔然说:“你和我关系这么好,你为何就不早和我说呢?”“我是想和你说,可是这是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如今社会和以往有所不同,最馋最懒的女人都喜欢抱大款。而且自己背后还要养一个喜欢吃软饭的小白脸,这是当今社会的一种时尚,我以为你就是那个情愿吃软饭的小白脸,所以我哪好意思去点破?”
??听完乔然的这些话,确实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就仿佛有一股邪力直接穿透了我的心脏。于是他终于弄明白了,崔静是在他相识之前已经和柳天龙有了关系。现在他已经让崔静搞得真是哭笑不得,就觉得自己是男人里面最傻最让人瞧不起的那种人。拿着老婆身体创下的成绩还认为自己很成功,戴着一顶绿帽子还觉活的很潇洒。
??所以好一阵子他都没有坚强起来,整天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墙角发呆,蔫得就像秋后的母蚂蚱即使被踩在脚下也没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