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严打(3)(1 / 1)
“她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哼哼着,依然特不服气。
老爸拽着我往二头家走:“你说你这样是不是欠揍?!”
我在二头家趴了一个上午,顺手把《林海雪原》看完了。坐山雕真有两把豆儿,六十岁的人了还能呼啸山林,降龙伏虎,要不是杨子荣使诈,老爷子没准还能活十年。最可气的是杨子荣,人家三爷够仗义的,眼看老窝让快让人家端了,打开地道第一个招呼的人就是老九。人心叵测,时世难料啊,三爷最信任的人却是个白眼儿狼。我趴在床上感慨了许久,这时二头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麻疯又来了?”我还是不放心麻疯的事。
二头晃着大脑袋,一脸茫然地说。“麻疯倒是没来,狼骚儿却让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学校这手太恶了吧?”
“派出所?哎呦!哎呦!”我腾地翻身坐起来,结果竟跳起了半尺多高,我双手提着裤子,嘴里跟油葫芦似的“呼呼”直叫唤。
“哈哈……哈哈。”二头学着我的样子一起跳起来:“你呀,前几天便宜占够了,你老妈是替麻疯报仇。”
“别废话,派出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嘴里好不容易才不吸溜了。
“你不是知道吗?保护费的事呗。”二头一屁股坐在床上。“这小子太过分,有这么干的吗?活该!”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到底怎么回事?”
二头边说边骂地把事情说完,我不禁为狼骚儿捏了把汗。
原来那天早自习时,狼骚儿就被教导主任提走了,课间操时有人看见两个警察把狼骚儿装进了一辆三轮挎子。据说狼骚儿承认保护费的事是自己干的,教导主任一再要求他供出同伙,狼骚儿坚决不认帐。
“这事犯法吗?”我问二头。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不准,法律到底有几条啊?”
“我也没见过。”我站在门口,搜肠刮肚把脑子里关于法律的东西过了一遍,最终竟发现除了“杀人、放火、强奸”外,我还真搞不懂还有什么事叫犯法。“这件事进了派出所不会牵连咱们吧?”
“这是狼骚儿自己的事,他要是敢胡咬,我活劈了他。”二头嚷嚷着。
这时山林一头冲进来,他面色张慌,连吁带喘:“你哥被抓走了!”
二头单挑大指,嘴角一瞥:“咱们这儿的片儿警敢抓我哥,我把他们家玻璃砸喽,前几天我哥还请他们喝酒呢。”
“真的,不知道是哪儿的警察,上来就把他抓走了,你爱信不信。”山林的手指上青黄一片,跟抹了烟袋油子似的。
“你说清楚点儿。”我突然记起一件事,前几天老爸说他所在的办事处下通知了,上面要严厉惩处刑事犯罪分子,要他们单位积极配合。我当时不明白什么是刑事犯罪,根本没当回事。
“我和几个同学在放学路上,边走边拔根儿(以树叶根儿为工具的一种游戏)。后来碰上你哥了,他也要玩,我们就蹲在路边拔,不知道你哥哪儿找来的一条老根儿,把我们都拔折了。就这时候来了两个警察,问你哥是不是李大头,你哥说是。他们一招手就过来了辆212,当时就把你哥铐上了。”山林边说边搓自己的手指头,黄绿色的泥条被他一根一根搓下来,最后他把泥条抖落到地上。“也就是十分钟的事,刚走。”
“为什么呀?”二头的脸色变了,他边说边往外看。
“我哪儿知道?”山林突然压低声调:“不会是咱们打麻疯的事吧?”
“那也不应该抓他呀,不成!我得去派出所看看。”二头低头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