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扬名立腕儿(2)(1 / 1)
从此我的视线就再没有如此清晰而专注地凝视过其他东西。
后来上课时,每节课我都有意无意地瞟她几眼,她的笑如草尖上欢快的晨风,她紫红的嘴唇异常鲜艳,“人家这辈子是不用买口红了。”有几次我正提着笔发呆时,竟看到女孩儿正在看着自己,天生的一双笑眼似乎向我挤了挤。
这就是精卫,一个曾让我梦绕魂牵过的名字,当时很多同学常拿这个名字开玩笑,狼骚儿则干脆叫她‘味精’。可我却知道,“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是陶渊明的千古绝唱,那红嘴的小神鸟儿有着令人发指的坚强。
精卫是很出色的学生,一直是三好生和干部的当然人选。她不仅成绩好而且还特招人待见,几乎每天都有关于她的“美谈”被老师、同学四处传扬着。我的爱人肉估计是长在脚后跟上了,成绩虽然也不错,却一直不稳定,偶尔还和山林他们闹出些新闻来!老师们想起我来就烦。他们将我安排在精卫身边,多少也有点以善抑恶的味道。精卫和同学们的关系都挺好,却偏偏经常和我常吵嘴,年代久远了,现在也记不起因为什么吵,反正好玩儿得很。
“起立!”
有次数学数学老师进屋,大家像平时一样离楞歪邪地扭在当地,数学老师为人随和,学生们自然登鼻子上脸,狼骚儿还趁机伸了个懒腰。
“行了。”面对这场面,老师早就麻木了,可他还是是想说几句:“自行车轱辘不圆得拿隆,你们都欠拿拿隆。坐下,坐下。”
“轰!”的一声,教室里像涌进一群苍蝇。同学们象得了大赦令,老师话音未落就坐下了四五个,似乎再站片刻就会有人横尸当场了。我习惯性地一伸腿便狠狠坐下去,屁股刚撅到一半就知道大祸临头了。可我的腿已经撑不住了,于是屁股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扎在楼板上。这下太狠了,我觉得嗓子眼里冒了股青烟,眼珠子蹲得上下直跳。
连数学老师也跟着笑起来,教室里跑进来只黑猩猩,顿时炸开了窝,有几个同学做着鬼脸跑过来,嬉皮笑脸地查看我摔坏没有,有人甚至拉住我的脚使劲往上抬,似乎我已经半死了。我单手撑地一扭腰就跳了起来,像足球裁判似的,弓着身子四下张望。开始我还以为是二头搞的恶作剧,可他早笑得不能自制了。教室里只有精卫没乐,她手举课本幸灾乐祸地瞟了我几眼,后来竟得意洋洋地翻起白眼来。我立刻想起前几天曾将精卫的辫子系在椅子上,叫她站不起来的事。那次精卫给气哭了,这回轮到自己,也只好认栽了。我们就这样相互捉弄,无论闹得多厉害,也从没真正急过眼。
初一那年春游去颐和园,我们被同学们起着哄地拥到同一条船上。
那天春光明媚,天空象刚刚用筛子过滤过,清澈如兰。湖水碧绿、波光荡漾,几朵白云压在低低的小山丘上,满山都是亭台楼榭,那时颐和园还没有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厅堂的大漆墙面已经破损了不少,看起来古朴之气甚浓。同学们的船早出发了,微风摇弋,湖面映出的风景被风吹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微微有点浪。
“从没有听说过你会划船。”精卫极不信任地把桨递给我。
“划船有什么难的?是人就会。”
后来我再不敢动过船桨了,好在船桨已经没什么大用场了,在泰国时我和山林一直坐快艇。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桨下去都会溅起那么大水花,变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管用,船还没到湖心大家就淋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