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比武傲群雄 第1节(1 / 1)
几日后,支队的“反恐尖兵”对决大比武前的小比武如期举行。经过三天的硬碰硬、强搏强,机动中队大获全胜、奏凯而归。
摘取支队“二手”前三甲、获得参加总队大比武资格的六人名单中,机动中队就占了五名,其中突击手三名:石军,洪勇,李辉。石军以令人折服的高超技艺拔得头筹;狙击手占两名:秦立,吴勾。吴勾以九发子弹命中九个分类靶、最后一发子弹打中“犯罪嫌疑人劫持人质靶”的九环而仅次于秦立,名列第二。狙击手的第三名就是吴勾的小老乡、看守所执勤中队的夏爱民。
尤其是吴勾回到中队,受到了战友们的英雄般欢迎。一个小列兵,第一年就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绩,怎不叫同营房的战友们羡慕加佩服?
吴勾被战友们抛向空中的时候,心花怒放,大呼道:“宝剑锋从磨砺出!”
是的,吴勾为争夺得这个支队的第二,手,磨出了层层血泡,捏筷子都自然打抖;眼,常常干涩酸胀,睡梦中仍在据枪瞄准,其间还历经了实战的生死考验。
吴勾落地,整了整服装,他看见李小烟立在一边微笑着,便喊道:“大家去抬班长啊!他是三甲突击手!”
待大家轰向李辉时,吴勾忙跳到李小烟的身边说:“嗨!幸福!我不小心弄了个第二,祝贺我吧,哈~~!”
“了不起!不过,要胜不骄,败不馁,才是大将坯子。”李小烟竖着大拇指说。
“我即没骄,也没馁,我在圆梦!圆橄榄绿梦!”吴勾踌躇满志,露着一张兴奋不已的脸。
石军站在队部门前,看着战士们雀跃欢腾,也抑制不住一种傲视群雄的冲动。他暗道:“姜叔叔,姜参谋长,我石军将要如约来了,是冲‘魁首’来的!这决不是我想图虚荣,想图军价,是图展示自我价值!”
“沉思呢,大胜后的大彻?”伍平从队部里走出。
“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上安排好了?”石军侧首问。
“好了,老人家稍后就到小娟家。伯父伯母说好了?”伍平接着反问。
“我上家去接。”石军说。
“‘雪来’八号包箱,十二座的。两个老人原是一个部队的,素来未曾谋面,好玩,这一见面就成了亲家!人间多乐趣啊!”伍平说。
“你何尝不是乘龙快婿?竟然为大,我不服!”石军面无表情。
“同志,不服不行啊!这岂是能调个的?哈~~!”伍平大笑。
“我还想多请两个人。”石军望着正在欢谈的吴勾和李小烟说。
“谁?这可是家宴哪!”伍平说着便顺着石军的眼光向前跟去,说:“你该不是想叫上吴勾和李小烟吧?这不行!你这不是牵线搭桥吗?吴勾才屁点大,再说部队条令也不允许,这个先河不能开!”
“你这个指导员,人情味尚显不足。条令条例是要遵守,纯洁的友谊为何不可以保持与继续?狼来啦?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就看这个‘终成’的结晶应闪烁在什么时候?要依我说,战士只要不影响正常的战斗情绪和工作精力就行,哪来的那么多个人感情上的所谓条条框框?人就是人,吃喝拉撒睡,当兵的也一样,不是无脑的变形金刚,七情六欲也齐。这种心与心的沟通和相撞,反而是鼓励,是鞭策!你我现在不是很有感触吗?迂腐!”
石军既轻描淡写又浓墨重彩地寥寥数语,在伍平听来,石军是在大放厥词,但是,伍平细细琢磨之下,又不得不深感认同。
“好吧。确是个‘悖论体’!”伍平说。
吴勾被邀请参加队长和指导员的家宴,而且是两家老人第一次见面的家宴,他感到了莫大的殊荣。他想,队长和指导员没把自己当外人,已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吴勾此时坐在圆桌的下首,手脚不知往哪里放才好?憨笑着。
李小烟毕竟是“大户人家千金”,她坐在吴勾的旁边,在与朴铁夫、伍平、朴娟三人谈笑风生。
朴铁夫今天的精神和兴致都特别地好,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被刮得静静光光,穿着一身久没舍得穿的老式空军“将校呢”,说话间,抖擞着。
朴铁夫见吴勾透着拘束,调侃说:“小列兵,挺直,威风点!将军都是从列兵中来的!听说你是支队比武的‘探花’?有出息!好好干!想当年,我跟你一般大的时候,在辽沈战役打长春时,我就单枪俘虏了国民党的一个班!那时......”
“爸!少提这些你们过去的英雄壮举了,令人乏味。现在的部队都现代化、电子化了,战争在电波中、立体间展开,你懂吗?人家小吴端的是‘九五’式突击步枪,你看过吗?”朴娟打断父亲的说话。
“小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伯父,您说,我爱听!”伍平埋怨着朴娟。
“这丫头,好了伤疤忘了痛!乏味?我看你有点变质!电子化、立体战,小米加步枪就不提啦?革命传统就不要啦?等石老头来了我们再论!山上的那些学校还常请我去作战斗报告呢!”朴铁夫愠色说道。
“好了,女儿错了!给你陪不是!我爸是大英雄,打过日本鬼子,消灭过国民党!”朴娟转颜赞哄起来。
“本来嘛!”朴铁夫童叟般笑笑。
“爸!”随着一声喊叫,朴璇跑了进来。
朴璇拉着朴铁夫的手说:“你未见面的老战友来了,接一下。”
“应该接!”朴铁夫站起来,往外就走。
“老战友!东北郎!你好啊!”石文海出现在门口,上前双手紧握着朴铁夫的手。
“哈!还真没见过。四野有百万大军啊!”朴铁夫大刺刺地摇晃着手。
“手还是这样有力,是扛过炮的!”石文海豪气地说道。
“你可比我们老石精神多了!他不爱运动!”卢莲上前打着招呼。
“那不行!我可是天天钻山林去练老骨头。”朴铁夫望着卢莲说。
“胃病,下垂、穿孔,不过也是要静态将养。”卢莲又为石文海解释道。
“褒我是你,贬我也是你,一边去,你别说话!想当年.......”石文海使性地对着卢莲,昂起头,又准备开说。
“又是想当年!耳朵都起茧了!”卢莲愠色打断石文海。
“哈~~!一样,一样!”朴铁夫哈哈大笑。
“爸,什么一样?”朴璇眨眼不解地问。
朴铁夫打个手喇叭在朴璇的耳边轻声说:“我说你未来的公公性情和我一样。”
朴璇开心一笑。
“真像过节一样!”吴勾抬头,说出了自己的“一样”。
“不一样,小子,我们战士天天都在比常人多过着节,那就是‘战斗节’!”石军像对小弟弟一样,手搭着吴勾的肩。
寒喧落座后,朴铁夫兴致盎然,举杯说:“来,今天意义非凡,有三喜:一是亲家见面,只遗憾伍平的父母来不了,下次再补;二是我们四野老战友相会,异地他乡忆硝烟;三是军儿和这位小战士即将奔赴总队再显身手,夺他个金、银、铜回来!干杯!”
“伯父,是金牌。银、铜我不要!”石军仰脖干完。
“好!我没有儿子,总视为缺憾,现在不憾了!”朴铁夫也一口干下。
“老夫聊发少年狂!爸,这样你会醉的!”朴璇阻道。
“此时不醉何时醉?”朴铁夫迷眼望着朴璇。
“对,一醉方休!”石文海举杯往嘴里一倒,咕噜下去。
“你也来劲了?你没有本钱!不许再喝了!”卢莲夺过石文海的酒杯。
“老战友,不自由吧?她啥事都管!”石文海朝朴铁夫诉着“苦”。
“哈~~~!”引来满屋的笑声,将气氛推向*。
卢莲没理石文海,对石军说道:“你刚才是称呼什么?伯父?要叫爸!”卢莲比石军还要性急。
“妈,你说什么?怪不得号称是‘无事管家婆’!我自然会改口的嘛。伍平改时,我也改。”石军趁机将伍平搭上。
伍平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无妨,无妨。就是个符号,只要他们相亲相爱,我们老家伙便心安咯!”朴铁夫望着石军和伍平及两个女儿说。
“南下的干部都这样,豪迈耿直,清澈见底!毛主席的兵!”李小烟对吴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