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春娘（1 / 1）
秋声风尘仆仆地来到媚谷，跳下马，看着把守颇严的谷口，心知自己的行踪必是瞒不过谷中之人，索性大大方方地向谷口走去。
“站住！”
秋声眉梢一挑，问：“难道这谷是入不得的吗？”
“媚谷是为天下的大爷公子们而开的，就凭你？！”看守的人看着秋声不整的衣服，嘲笑道。
“住口！”一个为首的人见秋声俊面上渐起的寒意，出口阻止道，冲秋声抱拳道，“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我是谁？”秋声冷笑道，“怕你们主子是最清楚的！”
“是呀，小妹在这里恭候许久了，还担心二师兄不来呢？”春娘娇中带媚地缓缓走了出来。
“春娘……”
春娘挥挥手，命守卫离开，走到秋声面前。
“阿笑，那……”
“哎呦，现在也只有你们知道我的本名了。不过还好，你们还记得我这个小师妹！”春娘故意打断秋声的话，拉着秋声往谷里走。
“阿笑！”秋声甩开春娘，“我只是想知道被你掳来的女子在哪里？”
“呦，你还蛮关心她的吗？”春娘口气颇酸，蹙着眉头，见秋声将脸别向一边，又忙笑道，“好了，我为你准备了一处舒服的地方，先去歇歇，该见时便会见了！”
“你……”
春娘不理会秋声的不满，硬拉着秋声往谷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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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儿早上醒来，感觉头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起身听到屋外回廊中丫鬟们的打闹声。
“行了！行了！大家快些梳洗，姑娘快起来了！”姣月喊道，又一顿说，“真该和其他的姐妹们说一声，就用这湖水洗脸，便不用花粉了，还香甜香甜的！”
“小心变成大红脸！”谢了儿推门走出来笑着说。
“姑娘！”姣月不好意思地笑着喊道，忙端着水盆来到谢了儿面前，“请姑娘净脸！”
“该不会是这湖中的水吧？”
“不会，不会！怎敢给姑娘用这湖里的水啊！”老奴忙解释道，“姑娘，还是快些梳洗吧，等会儿春娘还要来看姑娘呢！”
“春娘？”谢了儿将头发放下，回头问道，“就是带我来这里的人？”
“正是，正是！”
谢了儿微垂头，眸子轻转，心意已定。
“哗－－”听着亭外的拍水声，谢了儿已经知道有船过来了，略微装扮了一下，便缓步走出屋子，看见一叶轻舟载着一女子前来，渐渐近了，停在亭边，将船系好，攀着丫鬟抛下的软梯上了亭。
“想不到姑娘会亲自出来迎我啊！”
谢了儿不动声色，细细地打量着从小船上走下来的春娘，一身红衣衬的纤瘦的脸更加娇嫩，两颗寒星一般的眸子隐藏着太多的情感，流转星目时，闪动着诱人的灵动，两片红唇微微上翘着，弯成好看的弧度，引得人移不开目光。谢了儿注意到春娘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心里知道春娘想的是什么，淡淡一笑，说“我也想不到春娘会独自摇橹前来啊！”
“这是应该的，还不是怕人先睹姑娘花容，冒犯姑娘吗？”
“是吗？”谢了儿微挑眉梢，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岸边，转身走入屋中。
“你们都下去吧！”春娘挥手遣退下人，将门关上。
“你有事要和我说吗？”谢了儿在桌边坐下，看着秋声。
“怕是姑娘有许多不解的事情要问我吧？”
谢了儿并不掩饰，只是点点头。
“这问题不外乎两点，”春娘在屋子里摇摆着腰肢走来走去，突然回身直视着谢了儿，“我是谁？和我为何将你带来这里！”
“不错！这确实我心中疑惑。还望春娘如实告知！”
“这倒也不难，况且我今日来就是要如实相告的！”
“多谢！”
春娘摆手一笑，说：“其实，我本不叫春娘……”
“哦？”谢了儿淡然地挑挑眉梢。
“我其实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春、夏、秋、冬中的春，媚灵－－春笑！”
“什么？”
看着谢了儿惊讶、不信的表情，春娘长叹一声，深深吟道：“春天笑遍野，春笑百媚生；夏天言无忌，夏言商自通；秋天声萧瑟，秋声药在行；冬天清静幽，冬清医天下。”
“春笑，夏言，秋声，冬清，如此而来？！”
“怎么，不相信吗？”
“不是！”谢了儿摇摇头，“只是有些奇怪！”
“他们几个都是我娘收留的孤儿，自小抚养长大，又传授武功，所以我们虽是是兄妹，其实却好似兄妹。他们疼我，宠我，使我更加任性，可以说，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但也就在那个时候，有了我第一件得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是啊！”春娘将窗户推开，“如果我得到那件东西，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春娘，更不会有媚谷，而你－－也不会待在这里了！”
“如此重要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春娘摇摇头，“不说了，都已经过去的事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呢？”谢了儿更奇怪了。
“只是想说给你听听！”春娘不着痕迹的笑了，唇边的笑容藏着淡淡的残酷。注意到谢了儿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地正了正表情，指着岸边，说，“你听！”
谢了儿慢慢走到床边，听着春风送过来的阵阵箫声。
“是‘在水一方’啊！”谢了儿惊讶极了，推门而出，倚着栏柱，眺望着岸边，“这怎么可能，我也只是哼唱了一遍啊！”
“是江北四庄八堡总盟的少盟主－－上官植！”春娘说完，别有一番意思的看了谢了儿一眼。
谢了儿并不理会，只是听着随风飘扬的箫声。
“姑娘，这些花瓣怎么办？”
谢了儿回首看了看姣月手中捧着的花瓣，展开手帕，让姣月将花瓣放在手帕上，问：“是牡丹的花瓣吧？还有吗？”
“这牡丹亭上倒有一半多的地方是种牡丹的，这花瓣还不是有很多吗？”春娘笑着说。
“那就抛入湖中吧！”谢了儿抓起一些花瓣，伸出手，缓缓展开，看着花瓣被风轻柔地托起，在空中渐渐飘起，再缓缓地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美丽的涟漪，平静地荡漾着。
谢了儿索性将手帕一起扬起，将花瓣抛起，花瓣在空中飘散，像是一场花瓣雨。谢了儿感受风的温柔，却连手帕也抓住，在片片花瓣中轻扬舒展、飘扬着。
“我的手帕！”谢了儿正欲命人去取，却被春娘拦住。谢了儿疑惑地看着春娘。
春娘并不言语，只是指了指岸边。
谢了儿顺指一看，只见岸边的许多人竟然已经跳入湖中，还有人高喊着：“谁取到手帕，本公子重重有赏！”
谢了儿不由地皱眉，一脸的厌恶，转身欲回房。
春娘轻拉着谢了儿的手，笑着说：“再等一下吧！”
看着春娘脸上暗含几分了然，却又故作神秘的表情，不由地立住身子，倚栏而立。只觉箫声渐消，只见一白衣少年由岸边跃起，借着水中浮着的人头，快速地到了手帕漂浮的地方，弯身一捞，手帕已在手中。腰身一用力，窜入空中，抱拳向谢了儿施礼，在空中漂亮地转身，又回到岸边。
谢了儿看着水中可不堪言的人们，不由莞尔一笑，问：“这人是谁？”
“他便是上官植！”春娘答道，不时拿眼光打量着谢了儿。
谢了儿自然注意到了春娘的目光，只是点点头，便走回屋中。
看着谢了儿关上的房门，春娘的唇边的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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