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捉弄(1 / 1)
白天的太阳都爬得老高,被折腾了一夜的白沫仍是抱着被子显入昏睡状态。
半长的头发乱得跟个鸡窝没什么两样,脸上的黑眼圈也清晰可见,她干脆不理会床头刺耳的闹钟声,被子一翻又陷入睡梦中去。
她想睡觉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她那个尽责的闹钟可不是这么想。
“铃铃-----”地响个不停,听起来仿佛就在催命般的“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啊,迟到了,迟到了!”
在闹钟正式持续响了20分钟后,床上的人终于有反应从床上惊慌失措地跳起来。不料,只是微小的一个动作,却又拉痛僵硬的身躯,痛楚遍布全身,腰更是酸痛得直立不起。
该死的臭男人!要做就做,没事在她身上种那么多“草莓”做什么。现在可好了,她连穿个长袖也不能掩住那些被他虐待的痕迹。
急冲冲地套上衣服,再急冲冲地从房间奔出来,一头乱发,一双黑浓的眼圈,不知实情的人还以为是那个野兽穿着人样的衣服被猎人从自己的洞穴赶出来。
杨勋珉原本只是刚想拿下围在身上的围裙,看到房间里头十万火急冲出来的白沫,手不由得顿一下。
脸转开别处,嘴角无奈地撇了撇。
“呃......早啊!”
白沫一看到杨勋珉站在流理台的身影,手尴尬地扒了扒自己的乱发。
真是失策,一大早就让他见到自己如此不堪入目的面貌。
“你赶着投胎吗?”交叉着双手倚在流理台,杨勋珉似笑非笑。
他大少爷每天只要站到天桥上出卖一下美色就可以把千百万赚进口袋,她白沫可是很歹命地每天准时上班才能领取全勤。
“没你那么好命啊!”白沫冷哼一声,忆起昨晚他的暴行。
“抬头看看墙上。”
“什么啊?”白沫随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墙上的大钟,脸色立马大变。
“杨勋珉,你是故意让我迟到的,是不是?”
大吼声如同夏天的闷雷,震得杨勋珉的耳朵阵阵发疼。原来这女人还有这么一面啊。
“我只是让你睡久一点而已嘛,这也有错?”他故意装得很委屈凝看着她,不认为自己把闹钟调较到中午12点有什么不对。
沮丧跌坐在沙发上,白沫是连气打一处上来。“我的全勤啊!”嘴里喃喃自语,心疼这一个月的奖金全没了。她好不容易才能从费诺斯手上挖来这笔不低的奖金,现在可好了!呜呜,全泡汤了!她老板现在一定是在他的办公室得意狂笑,庆幸他又把钱从她身上挖了回来。
“你看起来脸色很差呢,生病了么?”
不知何时,杨勋珉站到白沫的面前,一脸关心地问道。
白沫假装没看到他,“刷”地把自己的脸转向别处。该死的臭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从昨天他就一直别扭到今天,分明就是在惩罚她。
“别生气了哦,生气可就不漂亮了咯!那,吃点东西吧?我可是费心了好久。”
杨勋珉微笑手捧着刚出炉香喷喷的巧克力蛋糕,诱惑地在白沫鼻子四周兜来转去,香味洋溢满整个小厅。
蛋糕?还是她喜欢的巧克力。
白沫怔仲盯紧咫尺的蛋糕,口水都快哇地溢出来,但还是硬着咽了下去。看了好久,也闻了好久,终于,她僵硬又再转开自己的脸,口是心非答:“我不饿!”天知道,她可是忍得很辛苦。
“好,那我自己吃了!”也不顾她凶恶的目光,杨勋珉是干脆自己坐下地毯,心满意足地挖起茶几上的蛋糕,同时伴随而来的是那一声声赞叹:“哇,这是我这一辈子做得最成功的蛋糕了!嗯嗯,不错,不错!”
无疑,他的话就是仙丹,无论怎样总能引起她的在乎。如果不是早知他的好厨艺,她的口水也不会蔓延得那么顺畅。
“要不要?”
“不要!”
“要不要?”一叉子叉着香味四溢的巧克力蛋糕凑到白沫的嘴边。
口水再次咽下去,肚子的饿意是越来越浓,都大唱“空城计”起来。
“我----”
“一句,要不要?不要我就吃完了哦!”杨勋珉又把蛋糕凑近一点,眼里的笑意深得仿如一潭幽深的泉水。
眼看那蛋糕都不见一大半,白沫心一狠,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忙把叉子夺过来。
“噗-----”苦着脸大吐特吐。
蛋糕刚被放进口里,冲口而来的就是一股咸味,而且还是要人命的那种。
“这是你最成功的蛋糕?”惊恐瞪着害她出丑的蛋糕,手中的叉子颤抖着再也不敢进攻。
“是啊,做得最成功的一半甜一半咸蛋糕,是不是很美味呢?”
杨勋珉笑眯眯凑近脸,一点愧意都没有,看到白沫吃瘪反而很愉快的样子。
混蛋的家伙,又是故意整她的!
白沫生气扭开自己的脸,免得等一下自己真的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生气了?”
“哼!”
“真的生气了?”
“哼!”
不理不理,说什么都不管这死男人。
“没法了,我还想跟你说,我还准备了一个超级美味的新口味蛋糕,想叫你帮忙试一下味。”杨勋珉又拿出另一个刚好烤熟的小蛋糕。
那蛋糕小小的一块,很精致很美丽,上面诱人地铺了一层水果,有她爱的樱桃,草莓------
“怎样?”他挑着眉,笑睨着她,分明带着诱惑。
刚才那蛋糕的咸味还在口中蔓延着,说实话白沫很怀疑眼前这个精致的小蛋糕是不是也一如刚才那个一样,说不定还会变成其他的口味,有可能是辣也有可能是酸。
“我又不逼你试,你可以先尝一小块。”
“你-------不会又骗我?”动摇了,因为那一小点蛋糕屑就在白沫的嘴边。
杨勋珉笑得很开心,“不会!”
是他的笑容感染了她,抑或是他的心情感染到她。
这一刻,白沫只感觉到杨勋珉满腔的开心,也没发现自己早已是呆呆地张开了口,任他把那蛋糕屑放进口中。
“好不好吃?”他像个邀功的小孩凑近,双眼亮晶晶期待看着她。
“嗯!”喉咙有点东西哽住了,她低头掩饰自己感动的表情。
温柔是一种毒药,能迷惑人的心,继而到最后吞噬。
“拿着!”杨勋珉把蛋糕塞到白沫的手里,拿起一把桃木梳。
半长的头发乱得一点美感都没有,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披着半长的头发。那时的他是怎样的?是皱眉了吧!因为觉得跟那条蓝钻不配,就自作主张给她用夹子把头发盘了起来。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她缠在一起,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好象变得渐渐习惯了,习惯有她在身边,习惯吃她做的菜。一切仿佛那么自然,却又在不经意中悄悄地改变了他的想法。
昨晚,当她说出不爱他时,他居然会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满心的怒火都把自己冷静的自制力烧得一点不留。
今早一起床,看到她满身的红痕,才惊觉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暴行,愧疚又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白沫心不在焉挖着手中的蛋糕,眼眸里写满迷惘。偷偷抬头打量一下头上的杨勋珉,发现他竟难得的发着呆。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就算没名没份那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