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噗哧!
欧阳萱莎回眸,见沙勒米躲在后面闷笑不已,她向他比了一下中指,沙勒米不解地愣了一下,换欧阳萱莎噗哧失笑。
“妳在做什么?”
欧阳萱莎吓一跳,回过头来,见卡布斯眉头蹙成一团乱线,忙垂首作乖小孩状,“没干嘛!丈夫大人,我正在背诵穆斯林圣训。”然后开始呢喃,“有信仰的男子不要认为妻子无一是处,如果你看她某一点不顺眼,她一定还有许多优点会讨你的喜欢……”
后面又开始闷笑。
“……你们中最优秀的男子是善待妻子者,我就是t个善待妻子的男人……”顿了顿,“穆圣,愿真主赐他平安,说的真是至理啊!”抬起天真的眸子,欧阳萱莎用最无辜的眼神瞅住卡布斯。“您说对不对,丈夫大人?”
后面放声狂笑,卡布斯一脸古怪的表情。
“我背诵错了吗?”欧阳萱莎歪着脑袋。
卡布斯咳了咳。“呃……没错。”
“真是至理对不对?”
“……对。”
““我们”应该遵从,对不对?”
“……对。”
“好极了,那么,丈夫大人,请您善待您的妻子,陪她去散散步如何?”
“……好。”
不过几句话而已,乖小孩的角色立刻换人做,沙勒米笑得连眼泪都掉出来了,卡林和巴尔德被他的笑声引来,连乌苏妲也奇怪地离开帐篷出来看他是怎么了。
“你疯了吗?沙勒米。”
“卡布斯的妻子……”沙勒米捧着肚子,还在笑。“赞美真主,他一定会爱上她的,我敢断言,卡布斯迟早会爱上他妻子的!”
“卡布斯?”乌苏妲一脸乌黑,转头四顾。“他呢?”
“陪他妻子去散步。”
“散步?”乌苏妲惊呼。“他怎么可以……”
“因为穆圣那么说。”
乌苏妲愣住。“呃?”穆圣跟散步有什么关系?
沙勒米转注于妹妹。“为了妳好,乌苏妲,我必须给妳忠告,卡布斯已经有妻子了,他永远不会娶妳的,妳还是死心吧!”
“但卡布斯只是因为阿伊莎救了他才娶她的不是吗?”乌苏妲不服气地反驳。“而且既然他已经娶妻了,那我……”
沙勒米摇摇头。“妳一点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乌苏妲愤怒地拔尖嗓门,两眼又开始冒火。
“因为他的妻子是个风趣又聪明的女人,她懂得如何利用她的幽默来软化卡布斯的严肃,也懂得如何利用她的智能来转移卡布斯的想法,让卡布斯心甘情愿的按照她的希望去做,不会乱发火,也不会无理取闹。而妳……”
沙勒米并不因乌苏妲是自己的妹妹而偏袒她。
“暴躁、任性、刁蛮、无理、无知又自私,只会一味的吵闹、强求,根本没有一点比得上她。”
乌苏妲窒住,想到欧阳萱莎告诉她的话,她无言以对。
“妳从小就缠着他,应该很清楚卡布斯是个多么正经严肃的人,他最厌恶的就是不讲道理的人。”以他对卡布斯的了解,沙勒米耐心地分析给她听。“同样的,他也很了解妳是个多么任性、火爆、不讲道理的女孩子,一想到这样的女人会在他身边从早吵到晚,他就受不了,怎么可能让妳嫁给他呢?”
乌苏妲连一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再说到他的妻子,虽然起初他并非因喜爱而娶她,但是……”沙勒米认真地说:“她是最适合他的女人,她的幽默机智一定能让卡布斯死板的生命活跃起来,他会不知不觉的爱上她,不知不觉的成为她的爱情俘虏。如果你们有注意到的话,不觉得他在对他妻子说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特别温柔吗?”
卡林和巴尔德相对一眼。
“你这么一说……唔,果然是,他对他妻子和对其他女人的态度确实不同,而且……”卡林偷觑乌苏妲一眼。“昨天我还听到他要求妻子改戴头纱,他妻子说没有带头纱来,卡布斯立刻决定一碰到市集就帮她买一条。”
覆面纱、掩半脸已经够辛苦了,既闷又热,头纱更是蒙头、蒙脸的全盖住,不但闷热,要看什么都得透过黑纱看出去,方不方便是另一回事,重要的是这样可以满足男人的占有欲,反正辛苦的是女人又不是男人。
“阿拉慈悲,连他妻子的眼睛也不想让人家看到吗?”巴尔德惊叹。“他一定非常喜爱她!”
“还有呢!”沙勒米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我不经意瞧见卡布斯在亲吻他的妻子,想想看,他是那种人吗?是那种会在有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亲吻妻子的人吗?不,他不是,但他却那么做了,可见他是情不自禁,也就是说……”
卡林弹了一下手指,“他喜欢他妻子!”再改口。“不,说不定他已经爱上她了!”
“不!不可能!”乌苏妲尖锐地否决。“我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直到十一岁,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而去喜欢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
“因为妳不是他会喜欢的女人,”沙勒米冷酷的说出事实。“而他的妻子是他会喜欢的女人。”
“但我是部落里最美丽的女人呀!”
“那又如何?要说美丽,听说他表妹比妳更美,他还不是照样拒绝。”沙勒米嗤之以鼻地说:“说到这,我想他的妻子应该也长得不错吧?”说着,自然而然朝乌苏妲看去。
乌苏妲哼了哼。“看我干嘛?我又没看过她!”
“啊!对喔!父亲下过令,那……”沙勒米想了想。“妳没听母亲提过吗?”
乌苏妲沉默一下。“我问过,但每次我一提起这件事,朱玛的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把话转开,其它人也是,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长得如何。”
三个男人不禁面面相觑。
不是长得很抱歉吧?
第四章
“卡布斯。”
“嗯?”
左右四周都是人,欧阳萱莎只好尽量压低声音,幸好杂沓的马蹄声盖去了大部分的说话声。
“罗瓦还是要跟他们去抢劫吗?”
“好象是。”
“那么……”欧阳萱莎认真思索了下。“你不去帮他们吗?”
原本直视前方的卡布斯这才惊异地俯眸注视她。
“如果我去帮他们,就会得罪另一部落的人,这样并不妥当。”
“可是杜哈耶酋长对我们很亲切,我们应该回报人家呀!而且……”欧阳萱莎往前盯住那个年轻的背影,眼神怪异。“我有“预感”,罗瓦极有可能会丧命在这场抢劫之中。”
卡布斯两眉微蹙,若有所思地凝视她片刻。
“妳母亲是杜哈耶家族的人吗?”
欧阳萱莎静默了一会儿。
“算是吧!”正确说法应该说是后代,由于罗瓦的死亡,杜哈耶家族因而日渐落魄,终至被驱赶至阿拉伯半岛南端过着贫困艰苦的生活,日子难过到不行。
“好吧!我会去保护他。”
“真的?谢谢你!”欧阳萱莎感激得差点忘形地去亲他。
杜哈耶家族毕竟是哈萨(阿拉伯半岛东部)的人,只要能留在原来的地盘上,日子一定会比被赶到异地去讨生活要好过得多,而母亲的幼年时代也不会只有一些辛酸的回忆了。
“啊~~对了,麻烦你警告酋长一下,对方有枪,小心伏击喔!”
“妳怎么知道?”
“……预感。”
百分之百正确的预感。
卡布斯果然在枪口下救了罗瓦的命,虽然手臂受了一点擦伤,但杜哈耶酋长因而保住唯一仅剩的儿子,满怀感激的罗瓦用卡布斯的血在双眉间点上四滴血印,这是古老贝都因人的“血之光”,代表他们从此后便是血盟兄弟。
“谢谢你救了罗瓦,不过……”
欧阳萱莎低着头,闷闷不乐,手里忙着替卡布斯包扎伤口,卡布斯用另一手扶起她的下巴,盯住她的双眼。
“怎么了?”
欧阳萱莎噘了一下嘴。“我不喜欢看到你受伤。”
卡布斯侧首看了看手臂上的伤。“这根本算不上是伤。”
“有流血就是受伤。”
欧阳萱莎偷瞄一下他手腕上的伤疤,有两条,他一定给她喝了不少血,一想到这,她胸口的悸动又开始发作,不过,现在已经不像刚知道时那么激动难抑,不知何时开始,那股悸动已逐渐转化为一股深沉的、温润的暖流,悄悄浸透到体内各处,现在,她有预感自己再也摆脱不了那股暖流了。
“我不喜欢看到你流血。”
卡布斯静了一下,随即把她拉到双腿中间,站着的她只比坐着的他高了几公分而已。“是谁告诉妳的?”欧阳萱莎别开脸,卡布斯再把她转回来。“究竟是谁告诉妳的?”
欧阳萱莎又嘟了嘟嘴。“不管谁告诉我的都一样,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你流血不行吗?”
卡布斯轻轻叹息。“好,以后我会尽量小心不受伤,可以吧?”
欧阳萱莎没有回答他,兀自用双臂环住他的颈项,红唇用力贴上他的唇瓣,将自己有多么不愿意见到他受伤的情绪藉此传达给他。
卡布斯也抱紧了她柔软的娇躯,热切地响应她,不多时,眼看两人即将更进一步发展下去……
“卡布斯,你在吗?”
彷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两人迅速分开,卡布斯旋即又把她拉回来亲了一下,然后才起身走出帐篷,外面是那个活蹦乱跳的罗瓦。
“什么事?”
“父亲答应让我陪你去拉夫哈,我保证,不管你在找什么,三天之内就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