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适从的爱(二)(1 / 1)
“其实我也不知道,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可能选钟磊,郑曦则报复不报复我没考虑,有些东西其实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分而复合的感情不可能还像当初那样甜蜜了,虽然大家都念念不忘,其实也只是对那个时候的愧疚和遗憾舍不得放手而已。选择郑曦则,我又做不到。我做不到知道事情的原委以后还恬不知耻地靠在他的身边享受钟磊的善良。”梁悦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点的悲伤和无力。
她看到每个人的善良,唯独少了自己。即使再疼痛,即使不能言语,她还是佯装成无所谓的样子,骗骗自己。
“你……真拿你没办法。你说你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有时候心思敏感得让我都有点不认识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你搬出来郑曦则肯定会去找你,到时候你再跟他唧唧歪歪吧,我不管了!”方若雅愤慨的声音戛然停止在嘟嘟声中。
梁悦低头把手机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五月末,夜半时分的风仍有点偏冷。她抱紧双肩,不肯关窗。
郑曦则说她有被虐体质。因为她总是宁可冻得瑟瑟发抖,也不肯起身关闭制造寒冷的源头。
其实她不是喜欢被虐,只是她考虑别人的时候太多。用尽心思揣摩别人有可能需要后,她总忘记给自己添上一件衣服御寒。
傻吧?和那个人一样傻。
他们俩因为相似才会如此贴近。也许,也许。
手机响了,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任它在包里响了很久很久,直到铃声停止。不出三秒钟,又响,再次停止。就这样响了停,停了响,实在不耐烦了,梁悦才把手机拿起来,“喂?”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平日没有的慵懒,低低的很有磁性,也许刚刚喝完酒吧,少了很多严肃傲慢的东西。
“我睡着了,没听见。”梁律师张口就是谎话,脸不红气不喘。
“在车里睡着了?”戏谑质问,却被他习惯的施以强势语气。
梁悦迟疑片刻,在车内慢慢转身。
后面是一辆黑色的车,她不必观察车内的情况也知道是他。
“跟踪我?”梁悦反问。
“偶尔看见而已,想打电话问问我女人,这么晚了,不回家在干什么?”听筒那边的他还是调笑的口气。
抬手挂断手里的电话,梁悦开门从车里走出来,靠在车门上抱胸对着他回答:“看星星。”
他推开车门,悠闲地走过来,贴到梁悦的身边说:“这是你第197次挂断我的电话。”
梁悦知道理亏不吱声,被他板过脸,视线被迫上抬,于是她才说:“你拿记事本画‘正’字记录了?”
他箍紧她的肩膀,咬在她唇边,喃喃地说:“有些东西不用记事本的。”
她挣扎不过,只能心不在焉地接下去:“那拿什么记?”
郑曦则的嘴角有很浓的酒味,却很温暖,轻柔拂过她的唇嘟囔了一句,梁悦没听清,于是再问:“什么?”
“没什么,你不回家?”忽然清醒的他打哈哈蒙混过去,无谓地问。
“我回龙庭。”说话时,梁悦偷偷察看他的神色,似乎前后没有什么变化。
“哦,那你小心点开车。”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晃悠悠地往回走。
“你喝酒了,要不给司机打电话接你回去吧?”梁悦忙说。
挺拔的背影隐藏在夜幕里,连轮廓都变得淡了,他头都没回,在车门那里掏出钥匙。
梁悦见他没有回应,有些尴尬也准备掏钥匙打开车门。
“梁悦!”路上来来回回的车辆让声音变得模糊难闻,她回头,提高了声音:“嗯?”
“我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给我打个电话!”他没有放大声音,但是梁悦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动不动,她也孤零零地站着。
第二十三章
方若雅拍拍梁悦的肩膀,双眼带着微醺后的迷离唏嘘说:“你当时借着台阶下就跟他回家多好,省得现在像孤魂似的四处闲晃,我觉得你就是心态有问题!”
梁悦抿了一口Sex on the Beach说:“这洋东西我还是喝不惯,真弄不明白有什么好的。你的口味越来越像韩离了,不管什么都喜欢讲究个小资情调。”
“不要扯开话题,说,你丫当时为什么不上车?”方若雅睨了梁悦一眼,鄙夷地问。
“我怕。”梁悦笑着摇头,“我怕我上车以后就下不来了,我怕我上车以后就不能坚持了。虽然我们的关系是夫妻,和自己的丈夫较真有些可笑,但是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郑曦则的车不是那么好上的。你还记得那个程小姐吧,她跟了他三年,可是他说分手就分手,可见他是个翻脸无情的男人。”
“你就为这个?”方若雅摸摸梁悦的额头,表示怀疑她烧糊涂了。
“难道你不觉得可怕吗?他那天的反应你也看见了,说完分手还能与宾朋寒暄应酬,情绪丝毫没有失常,真害怕,我非常害怕这样城府深的男人。”梁悦叹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不管你了,你打电话给韩离接你吧,我先走了!”
梁悦边走边抛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却听到身后方若雅幽幽的声音:“梁悦,你是不是怕自己爱上郑曦则,对不起过去那段坚持的日子?”
车钥匙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顺着地面滑出去很远。梁悦连头都没回,慢慢地弓下身,手指接触到冰凉的地面,轻轻地滑向钥匙,用力拽住钥匙串用力抬起身子,依然保持背对着方若雅的背影。
“是,我是怕对不起那段坚持的日子,但我更怕自己会后悔,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坚持到底,就差一步……”梁悦在说完的一瞬对着BAR门方向的空气伤感地笑,她的样子很疲倦,她的眼睛里也有泪,最终还是用稳当的步伐走出方若雅的视线。
“梁悦,你丫一辈子就是二锅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