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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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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堂走进花园的亭子,对着躺椅上的仲昊轻轻唤了一声。

仲昊将覆在面上的书拿下来,挥了挥手,园中众人立时都退了出去。

“说。”

“卓君出事了,现已被沧州指挥使扣押,还有……”

事情本都在意料之中,见小堂忽然顿住,仲昊不由停住了手里开合的玉骨扇。

“怎么了?”

小堂继续道:“不知为何,墨兰的使团有数十人被杀,余下的只剩两人,还都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这当中还有一人是墨兰北岭侯陈拓的世子。事发突然,朝廷已然得知,太子和皇上十分震怒,严令 彻查,好像墨兰太子也明发了诏令,誓必要讨个说法。”

“什么!”仲昊心中大惊,猛然从躺椅上坐起,玉骨扇也掉落在地。

原本不过是借着墨兰的使团除去心腹大患,怎料会牵扯出这一番惊天巨变。使团被杀,还涉及到重臣之子,万一这样的罪责落到宋门的头上,即便是倾尽全族之力也不可能有挽救的可能。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介商贾罢了,又怎么能和那些明枪利刃的刀兵之人相抗衡?

咋然的惊惧之后,仲昊不免心中一阵恶寒,这会不会是卓君走投无路所行的一招鱼死网破?

千算万算,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为对付一个卓君,搭进去自己的全族,实在是太不值了!

仲昊这边尚在震惊之中,又听见内院来报,说宋老爷忽然听说使团之事急火攻心,骤然咳血晕倒。几家的族中长辈又紧接着赶来相商,一时间宋府内乱作一团,奴仆差役奔走服侍,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匆,全无以往的富贵祥和。

徐清夏亦是从外地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直奔仲昊的“弄玉阁”。

院中寂静一片,仆役们皆低头屏气,着意放轻脚步,大气也不敢出。

小堂站在院门处迎接徐清夏。

“公子如何了?”忽然得了消息,徐清夏也是一震。虽然卓君已经被逼至绝境,但好歹自己给他设了个看似美好的虚幻之景,断不至于让他如此穷凶极恶。再说袭击使团可是灭族的大罪,他居然会拿着一大家子人的命拖宋门下水,这也实属说不过去。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且震动了整个朝野,宋门此番怕是不太好独善其身了。

“在寝室里呢,这几日连着与族中长老商议,还要照看老爷的病,有些累着了。”小堂轻轻的打开门,风吹起纱帘来,传来几声极轻的咳嗽。

徐清夏迈步走了进去,撩开重重幔帐,看见仲昊正靠在床的最里面,穿着身灰色的绸缎寝衣,发上未带小冠,几缕发丝落在额前,有些颓唐亦有些风流,只是神采中暗淡沉静,春风已散。

“你来了。”仲昊笑了笑,拿起身边的一个迎枕丢给他,“来,挨着我坐。这几日冷下来了,外面起风了吧。”

徐清夏坐在床边脱了靴子,将迎枕放在仲昊身边,转身靠了上去。

仲昊的床是最舒适温暖的,苏杭的绣缎被面,填充着厚实柔软的鸭绒,让人极易陷入其中。

仲昊歪在最里面,也不知在瞧着什么。屋中一时安静极了,只听得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屋檐下雨声滴答。

“看来是快要入冬了。”徐清夏看见仲昊衣着单薄,一只手臂还露在被子的外面,便伸手帮他盖了起来。“你要多照顾自己的身体,事情也不是万万不能解决的。”

仲昊极是难得的叹了口气,转过脸来瞧着徐清夏,还是笑着的模样。

“这样的事情,急不来。我已经派人悄悄的去看过卓君了,想必他不会要全家人与他陪葬。”顿了顿,又道:“就怕他听了旁的挑唆,背弃了咱们,也背弃了他自己。”

“死他一个,还是全家都死,这样的选择,他必不会想错的。”徐清夏看见床下的桌边摆着茶炉,便预备去为仲昊倒一杯茶来,却突然感觉有人捉住了自己的手,回头去看,正正对上了仲昊注视的眼睛,那眼中隐隐带着血丝,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要直戳进自己的心里去。

徐清夏不由得一愣,感到手上的力道却是更强了。

“要是你,你怎么选?”仲昊一字一句的问道,那目光竟愈加生冷了起来。

这个问题倒忽然让徐清夏释怀了,他轻轻拍了拍仲昊的手,坐回到他身边,“宋门养我用我,降我于大恩,我——早已是宋门的一部分了。”

仲昊灿然一笑,松开手,“你这话,我记下了。去吧,我要睡会了。”

看着徐清夏慢慢走远的背影,仲昊的眼中忽然有些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滴水不漏的话,这么流畅的说出来,怕是早已在心中熟识过无数遍了吧。

仲昊翻了个身,从身下的迎枕下拿出一页信纸,那落款处隐隐约约显出“隐山”二字。

徐清夏从仲昊的房中出来,却并没有着急回镖门。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小,宋门若是能力挽狂澜,把自己与卓君区分干净,怕是也会元气大伤,更别提那最坏的一种了。

现在的宋门一定是人心浮动,大家都在静观伺动,仲昊眼下只能是着眼于对付朝廷,内里的事情恐怕就顾不了太多了。

鹿儿将马牵到徐清夏的面前,“公子,咱们上哪儿。”

徐清夏回头瞧了瞧宋门掺金的匾额,拉过缰绳翻身上了马,“去看看宋五叔。”

“五爷。”客似云来的雅间里,一位老者正与秦筠兴致盎然的下着棋,听见随身的小厮有事禀告,很是不悦的挥了挥手,那小厮心领神会的静立在一旁,不再言声。

棋局之上,黑白两子不分伯仲,厮杀的十分激烈,彼此间紧追不舍,竟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喘息之机。

“五爷的棋风还是这么凌厉酣畅。”执白子的秦筠笑着拿起茶盏,品了一口,见对方又下了一子,不由得眉头紧锁,思虑了许久,终是哈哈一笑,落子认了输。

“到底是宋五爷厉害些,秦某服气。”

宋五爷笑着抚了抚手,从小厮手里接过两个玉球转在手心里,“秦掌柜明明是谦让了,不过老朽喜欢与你下棋,过几日家宴,还请秦掌柜费心了。”

秦筠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转头对辛乙道:“五爷家宴的单子你去取来,请五爷过目。”

“罢了罢了,你办事我总是很放心。”宋五爷微微笑着,虽已是老者,目光却仍是十分健硕。

秦筠瞧了瞧他身边的小厮,“五爷似乎还有事把,要不秦筠先退出去?”

宋五爷这才恍然想起方才确有事情来禀,当下对秦筠招了招手,“不必了,你且坐着,待我喝过这盏茶,还得与你再战一盘。”说着便侧头示意那小厮进前来。

“回五爷,是徐镖头在府中求见您。”

宋五爷“哦”了一声,未再语其他,只是吩咐上茶。

沧州之事如今宋府虽压着,但秦筠却不可能不知道。徐清夏这个时候来找宋五爷,只可能是为了这件事。

宋五爷是宋门里除了宋渊以外,最有话语权的老一辈之人,不但财力雄厚,早年间曾入朝为官,在朝中亦有不少故旧,他的长女更是如今大理寺卿次子的嫡妻,独子更是当朝驸马,一家尊荣显赫,无上风光。

宋门虽说是一体的,但对于他而言却早就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所以这次出事,其他的宋门家族都在忧心忡忡,唯有他安然乐道的在这里下棋赏乐。

“徐镖头说,一定要等到您回去。”那小厮又底底的耳语了一句,宋五爷的神色不禁有些厌烦起来,众人只得噤言。

秦筠笑着,将新送进来的茶亲自斟好,递宋五爷的手中。宋五爷这才愉悦了一些,品了一口,连连赞许,方转头对那小厮道:“咱们用了晚饭再回去,他要是等不住也无妨。”

小厮领了命安静的退出去了。

“徐镖头是个勤勉之人。”秦筠低头慢慢收拾着棋局。“府中之事总见他四处奔走,这一次怕也有大事相商吧。”

宋五爷转着手里的玉球,淡淡笑了笑,“秦筠,别装了吧,什么事情会逃得过客似云来的耳目?这次沧州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吧。”

秦筠笑着将手里的棋子收进棋篓里,拿起手边的茶炉亲自替宋五爷满杯。

“自然还是逃不过五爷的眼。”秦筠的笑最是温和谦怀,茶水添得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宋门富贵,交给这群小子打理还是为时太早了。”宋五爷拿起一枚棋子,左右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得了,今日也没心思了,下回再来与你一较高下。”

秦筠连忙站起来,将宋五爷的披风递上,“五爷说笑了,是您不吝赐教才是。”

目送着宋五爷登车而去,辛乙在一旁递上温热的帕子,秦筠接过来细细的擦了一遍手。

“掌柜的神机妙算,徐清夏果真来找五爷了。”

秦筠将帕子撰在手里,瞧着那越行越远的马车,低声的似乎在自言自语,“到底是这位主子厉害些。”

“那位爷已经来了,正在园子里赏花呢。”

秦筠点点头,弯弯的嘴角,笑容似乎就要溢出来了。

“人找到了?”

“正是呢。”

站在桥上的喂鱼的公子转过脸来,星眸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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