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14)再见,资君!再见,成都3(1 / 1)
下午近傍晚,望江校园东区的荷花池边,曾曾坐在红白茶花攀沿着的长椅上,身后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小方注:没的办法,学校种的全是法国梧桐,只有写它了,以前成都遍地是芙蓉花的,结果□□时期被当成资本主义腐朽文化几乎给砍光了,想写都写不成啊),站在池边透过梧桐树你可以看到在风中不时发出微微声响的古铜大钟。那飘摇的叶子不时漏出几米阳光,和过往的轻风数着她耳际飘忽不定的头发。她倚着长椅,沉醉之眼微睁,目光轻扬,看着池中莲花盛开处,水漪被花开的白色或者红色强调成了浅绿,小岛岸边的垂柳还伸长了小手捞起水滴几点送给了戏弄它的风……总之,写了这么多的废话就是为了说明这里很美,而且那天天气也不错。
曾曾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了,在这段时间里,旁边不时会走过来几个钓虾的孩子喊她几声姐姐,问她要不要一起钓虾,曾曾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摇摇头,她相信她等的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之前她偷偷的跑出了校医院,并让晓莹帮她约了方资君。方资君上午参加了糖酒会后回了学校,下午有一节重修课,理论上来说,重修课是他每年的必修课之一。上完课后晓莹帮曾曾约了他,现在他急着要去见张倩,但曾曾又突然有约,这本可让他多几分烦躁,但他却心如止水,因为他觉得想的太多或少,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帮助,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想。
方资君踏上荷花池西岸林荫道时,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六点。几分急躁越过,他觉得什么也不想也无助于他,于是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害怕错过了张倩的约定,又或为曾曾这几天奇怪的表现而担心起来。
方资君的目光在四处搜索了一下,不远处,曾曾正坐在大树绿荫中、透过的阳光金色下和草绿花红边,她今天刻意打扮过。夏秋之交的女人是最漂亮的,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女孩子穿的很少,而成都悦人的天气让男人也最有审美的心情,所以曾曾这个时候也是一年当中最漂亮的。
在方资君走向曾曾的那短暂的时刻里,方资君一直以为曾曾睡着了,因为她微躺在长椅上,目光总停留在前面几步之遥的池中远处,而当他在她身边坐下时,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眼睛微睁似乎又微闭着,没有任何的改变。
“资君,你来啦?”她突然说,有几分开心的样子,开始微紧的面部也一下舒展开来,但却没有偏头看我。
似乎池中有更吸引人的地方,我顺着她的目光去处看见了荷花池中开满了白色或者红色的睡莲,也有花开过留下的残梗。在成都的这个季节中,这种花要开好几遍,也要残败好几次,直到天气完全的凉下来。池的边上,有许多小孩拿着自制的钓鱼杆或者长青藤逗弄着池中的鱼虾。
直到我看到了荷花池中央的小岛边上低垂的柳树时,我才应了一声。
但在看见那柳树随风捞起池中几点水滴后,我开始对刚才的应答声有几分不满意。在阳光闪闪却和风依人的天气里,身边的女孩子无论是外貌还是脾性都深深的打动着你或者是过往的人,你却以不太友好的口吻敷衍了一下,这多少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曾曾并没在意,她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了,她说,“资君,就这样坐会儿,多好!”
我坐着,四处张望,还不时看看手表。曾曾却一直保持着先前的样子,一直看着池中远处,我扭头看了看她的眼睛,那里面映满了外界的红白绿之色,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她眼中的那个世界是何等的清澈,让人向往。
“曾曾,”我低声道了一句,但剩下的一句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资君,”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扬头看了一下远处阳光与天之蓝融合处,又偏头看了看焦躁不安的我,淡淡的笑了一下,“你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对不对?可千万别耽搁了。”
我支吾了一下,说,“公司里有点事,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正盯着我的发烫的脸颊,我知道自己说了慌。说着,我回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的眼中黑眸清澈如水,可鉴心照月。她看着我微笑了一下,说:好吧,我等你!
……
糖酒会散后,张倩换了套淡白色晚礼服后便早早等待在新成都宝馆一楼的咖啡厅里,隔壁是舞厅,由于布局和隔音很好,静与闹各不相扰。她觉得方资君是她遇到的最有趣的一个男人,有时候他很聪明,有时候他又笨的要命,她觉得能够和他呆在一起生活一定会很有趣。不过后来据方资君自己分析,大概是自己的皮肉经久磨练,比较耐揍,而女人和他打架他又一般不还手,所以有几个女孩子喜欢他或者是爱上了耐揍的他也并不感到奇怪。
正因为有几个女孩子对他还不错,这又给他发出了错误的信号,所以在一些美女结队的马路上,他骑着辆父辈留传下来的“永久”牌自行车却爱上了和宝□□车,以为这样可以提高女孩子的回头率,不过据统计结果显示,那些真正看上他的却多半是交警大哥,粗略估算了一下,一路下来他接到的罚单恐怕可以买好几辆新“永久”了。
到了和张倩约好的咖啡厅,方资君几乎是冲进去的,但还是迟到了十多分钟,不过即使是他早来十分钟也无济于事,因为要离开的人迟早是要离开的,无论她们选择了什么样的告别方式。
张倩已经走了,他回大厅询问了前台的服务小姐,服务小姐帮他查了一下房,说她已经退房走了。服务台的小姐看了看他那失落的样子,好奇的询问了他的姓名,然后柔柔一笑,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他,说是帮那个叫张倩的客人转交的。
张倩等到下午六点半时,便起身离开了,在漫长的等待中,她流下了几滴感伤之泪,她觉得不属于她的东西即使花再多的时间也等不到。虽然在咖啡厅古色木椅上坐下那刻起,她已决定放弃一切而留下,她甚至想过如果那个男人养不起她,她却可以养那个男人,因为这几年她在上海已经赚了不少钱,足够两个人在成都过上还算是不太坏的日子。她终究是走了,之前她还一直幻想着那个男人会跪着请求她留下。
方资君知道她的脾气,如果要是她为哪个男人流泪了,这表示她已经彻底的放弃了那个男人。他将张倩留下的那封沾有泪痕的信纸撕成碎片,和他那晃悠不定的魂魄一起扔进了垃圾盒,然后歪歪跌跌的出了宝馆。
那封信上只写了几个字:再见,资君!再见,成都!
现在将主角切换到第一人称,我走出宝馆后记得刚才干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扔了撕碎的信,第二件是走出了宝馆。既然还记得两件事,那除了表示我记忆力很好外还代表我是个正常人,没有丧失理智,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会去干跳楼之类的傻事。
接着要去哪儿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穿街走巷,到处晃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