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1 / 1)
我在西宁宾馆住下,然后买了一份西宁地图,回到房间就拨“114“电话,查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青海省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等单位的电话。没想到,几个电话打下来,居然打听到了一个十分感人的故事——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有一位常年在野外研究鸟类的生物学家,叫李来兴。李教授为了研究我国独有的珍稀物种黑颈鹤,在青海湖鸟岛生活了十二年,他的妻子因为寂寞难耐,与他分道扬镳了,但李教授依然痴情不改,独居鸟岛,无怨无悔。后来,一位同样深爱黑颈鹤的红颜知己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心头一亮,多好的素材啊!如果不亲自来一趟,如果不大胆地向各个单位打电话询问,这种鲜活而感人的素材就会被埋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登上了前往青海湖的班车。颠簸了三百多公里,才到了青海湖。我果然不虚此行,我顺利地在鸟岛上找到了一脸黝黑的李来兴教授。在青海湖畔,在鸟岛,我的采访机中录进了成千上万只鸟儿的鸣唱,也录进了李教授五味俱全的回忆……
后来,这篇题为《青海湖,我无悔而永恒的黑颈鹤之恋》发表在了2000年第9期《知音》上,感人肺腑的故事加上优美浪漫的文笔受到了读者的好评。甚至有些我并不相识的作者,也主动跟我联系,给我稿子。有些作者还把这篇文章当成了写爱情故事的范文。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肯定了。
初到《知音》的两年,我就像一个上满发条的闹钟,时刻不停地奔跑着。因为我太清楚不过,在这个“以实力争地位“的地方,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时候,紧张得晚上做梦都是稿子、稿子、稿子。有一天夜里,我梦到雷总编在下稿子的时候,没有我的,这就意味着我这期剃了“光头“。我急得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醒了,残酷的梦境像真的一样,害得我再也睡不着了。
出差在外,无论是和作者还是和朋友聊天,三句不离稿子。都被别人笑话得职业病了。有次我回家,跟妹妹妹夫也说,如果老家发生了什么故事,马上就告诉我,我好回来采访。
我想,所谓的敬业,就是时刻想着工作吧!今天如果不努力工作,明天可能就要努力找工作了。
(六十九)
【有些人,你给他脸,他不要脸,那就给他耳光吧!】
对我来说,找作者不难,找线索不难,难的是去采访那些目中无人的名人。大凡名人都有些做派(这是我以前绝对想不到的),特别是那些歌星、影星。当然,并非所有名人都是这种德行。
有一年冬天,我出差北京,冒着漫天大雪,找到音乐家蒋大为的家,很顺利地采访了蒋大为先生。我在蒋家呆了两个多小时,和蒋先生聊得十分愉快。蒋大为感动于我的执著,还特意挥毫泼墨,为我题了一幅字。后来,我写的那篇《蒋大为细说父女情》一文在《知音》上发表后,蒋大为先生十分满意,又介绍我采访腾格儿,并把腾格儿的电话给了我。
首先,我打电话到腾格儿的家里,腾格儿的女朋友告之我,腾格儿在长春演出,让我打腾格儿的手机。我拨通腾格儿的手机后,礼貌地说:“腾老师您好,我是《知音》杂志社的编辑,叫赵美萍,我正在北京出差,想借机会采访你一下……“我还没说完,腾格儿就说:“我现在很忙,在排练。“我连忙说:“那我不打扰了,我晚上再联系您吧!“
晚上9点多钟,我又拨通了腾格儿的电话。谁知,我还没开口,腾格儿就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又打电话来啊?烦不烦啊你,管你什么破杂志,我不想接受采访……“说罢,“啪“地关了电话。可我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也是一个很在意人格尊严的人。于是,我又拨通了腾格儿的电话,我说:“腾格儿老师,您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吧?“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腾格儿居然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对你讲礼貌?去你妈的!“
“啪“,电话又关了。我又气又委屈,拿着电话的手在发抖,刚刚涉足记者生涯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在屏幕上那么风度翩翩、那么受人敬重的著名歌星竟然如此粗暴无礼,缺乏教养。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之后,我没等对方开口,就说:“腾格儿,我尊重你,才决定采访你!可你是个没素质、没教养的人,太不值得我尊重了——去你妈的!““啪“,不等对方说话,我先把电话挂了。好歹出了一口气,心里多少有些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