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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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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桥放下茶盏,道:“行了,我的茶喝完了。你娘的故事我也讲完了。接下来,还有一个故事你们听不听?”

卜颜的神色仍是有些茫然失措的。顾卿面色平和,依旧笑意浅浅,道。

“先生愿意说,我们自是愿意听的。”

易卿桥点了点头,似是细细思索了很久,目光穿过顾卿和卜颜两人,不知在望些什么。

面上露出笑意,目光变得温柔起来,话说得轻得很,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自己在絮叨:“建武八年,犬戎犯境,岷初帝派八皇子出兵平定,在那次大军中有一个小医女。一个分明胆小却被拉到战场上的小医女。”

“除了胆小,还十分地爱哭。不过说来倒也奇怪很,她的医术却是军中数一数二的。于是很快就被提携为军上医女。军中有个军师,有一次那军师受了毒箭,毒性霸道,必须将毒肉生生剜去。分明是血腥很的事,小医女却跑来说非要她来做。”

易卿桥摇了摇头失笑道:“别人都纷纷劝她,结果那小医女居然发了脾气。抽过身边人的剑唰地一下就削去自己的一缕长发。道:‘我自认为我的医术在军中无人能与我相较,既是在军中,那我也来立个军令状,治不好他,我顾三千削发为尼。’”

“你们说,那军师最后身上的毒是解了还是没解?”易卿桥恍惚的眼神突然精神起来,望着卜颜和顾卿,问道。

顾卿笑了笑,没有回答却反问了回去:“不知先生说的指的是哪个毒?”

易卿桥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抚掌道:“那军师身上的毒自然是解了。可那小医女在那军师身上下了另一种毒。”

易卿桥顿了顿,才似是低叹般地道:“小医女的医术这么高超,她下的毒自是最厉害的是不是。那军师中了毒很久很久很久才知道知道自己中了另外一种毒,叫情毒。”

“情字如毒,夺人心魄。”低低的八个字,瞬间就消散在空气中。

日头渐渐上来了,凉风也捎上了几分暖气。

易卿桥抬眼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忍不住眯起眼,在低下头,看着神情仍有些恍惚的卜颜,然后伸出手在卜颜面前轻叩了两下,道:“你可还在听。”

卜颜微愣,目光有些迟缓,但还是立刻答道:“在听。”

“先生说:‘情字如毒,夺人心魄。’”

易卿桥突然冷笑起来,面色分明的嘲讽,道:“情字如毒,除了夺人心魄,更能毁人心性,夺人心智。”

卜颜有些许茫然,只好继续道:“先生,此话何意?”

“呵,凤凰死。世间乱。”易卿桥脸色瞬间充满了寒意,语气越发不屑:“你娘死后,咱们的大岷朝的明君岷高帝薄勘得了相思病,开始疯狂地寻找与你娘面容相似之人。”

“是他亲手逼死了自己心爱的人。现在又要去寻,可笑不可笑?”

卜颜抿了抿唇不说话。

“那我母亲是和那人哪里相似?”顾卿突然出声插话道。

“三千是三千。凤如意是凤如意。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哪来的相似之处?”易卿桥忽的失了冷静,站起身来,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朝地上用力摔去。“人死了就是死了,没了就是没了。就算这世间真有人长得和凤如意一样,那她也不是凤如意。我的三千更不是!”

茶盏碎得四分五裂,声音磕碰在清晨的石路上,格外的清响。

顾卿望着易卿桥愤怒得有些扭曲的面孔,依旧笑得淡然:“那么敢问,在母亲成为他人身侧之人时,那位军师在哪里?”

“她……我……”易卿桥红着眼,最终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黑檀木桌上。

顾卿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着易卿桥,沉声道:“你既已负她,那便该各自两相散,从此天涯一方人。可你又何苦复而折回?你不仅负她,伤她。最后害得她落得一个痛失至亲,终生幽禁深宫的下场。”

顾卿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声音冷静至极:“易卿桥,你这爱,还真是好不残忍。”

“我……”易卿桥身子忙不停地后退,终是一下子重重砸回到椅子上,瘫软地坐着,全然失了气力。

“先生!”卜颜伸出手想去扶易卿桥,却还是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而顾卿就这么背着卜颜站着,孤独地站着。不再说一句话。

卜颜想伸手去触那孤傲的身影,手却终是在半途中硬生生地折回。

怪异的场景,诡异的气氛。

突然有人扯着嘶哑不堪的嗓子缓缓地发声:“易家世代精通八卦阴阳,但人为窥测天机,终是策反天意。叛天而行,必受报应。故易氏子孙不过二十又四。我不得不负她。”

“若是不再相见,若是她被人真心相待,若是她不再日日以泪洗面,我也不会年少妄为到要带她逃离那金丝牢笼。”

“帝王生杀,拿她家人相挟,我辱受宫刑,妄以为能换她家人平安。可是……”

“哈哈哈哈……”易卿桥仰天放声狂笑。

笑声苍凉悲绝。

卜颜抬眼去看顾卿,只见顾卿慢慢转过身来,依旧还是负手而立,他的目光落在易卿桥身上,神色却是无悲无喜。一派平和。

“你还是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得好,指不定我就一时激动就杀了你。”易卿桥猛地扑向顾卿,再一次出手迅速地掐上了顾卿的脖子。

“先生!”卜颜吃了一惊,欲上前阻止。

“你也是。”易卿桥一手掐着顾卿的脖子,又侧过头对想要上前的卜颜警告道。

“一看见你我就感觉像看见了那狗东西一样。”易卿桥更加收紧了手指,盯着顾卿的脸道。

“先生!”卜颜有些急得失了分寸。

易卿桥冷笑一声,将顾卿的身子狠劲甩了出去。

“顾卿!”卜颜心下大乱,立刻奔至顾卿身边,扶起顾卿。

“咳咳咳….”被卜颜扶着的顾卿猛烈地咳嗽着。

“顾卿。顾卿……”卜颜扶着顾卿的手剧烈地抖动着。

顾卿冰凉的手搭上卜颜扶着自己的手,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抚。

“没事的……咳咳咳……”顾卿垂着头用力地咳着,却还抽出空隙来安慰卜颜。

卜颜无话,眼眶泛了红,紧抿着唇,一手搀着顾卿,一手轻轻缓缓拍着顾卿的背,帮他顺气。

忽而,卜颜的眼前出现了一双木屐。

卜颜立刻将顾卿护于身后,把自己埂在了易卿桥和顾卿之间。

随即双膝跪地行礼,以首三叩,复而三拜道:“若是先生今日必要杀一人才肯解恨。那么我颜兮自是最合适不过的。一切纠葛皆因我母亲而起,我为其子,其孽我自当承受。其二,我父为将,是帝之臣子,我亦是。臣受君过,纲法自然。”

“我真要杀你们两个的话,你认为你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说这番废话给我听吗?”易卿桥看了眼卜颜,冷声道。

“你看那太阳是不是很大?”易卿桥眯着眼指了指天上。

卜颜吃不准易卿桥到底何意,却也不敢不答:“是。而且今年华城的气候格外地异常。”

顾卿还是咳得厉害,毕竟易卿桥下手虽不是极重却也绝不能算是轻。卜颜只好又转过身子,一边应付易卿桥,一边照看顾卿。

“岷王朝很快就要完了……”易卿桥眼直勾勾地望着天上的太阳,缓缓道。

太阳已经出来有好会了,虽不似晌午般亮到让人觉得瞧一眼就会瞎了般强烈,却也绝不能算之弱。可易卿桥就这么固执地盯着那太阳。

直至泪流满面,才低下头看着顾卿和卜颜,嘴角僵硬地牵扯了一下,道:“二十四年了……我终于盼到了……”

突然又用极其委屈的声调,望着顾卿和卜颜道:“我曾问过三千,问她当初在我受重伤之时立下的毒誓是什么意思,她说若那一次她没有救活我,她绝不会赴死相随。她会选择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生生忍受死别之苦。”

“后来三千死了……所以我不能死……我有负于她……所以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所以我不能死……”

“所以呢……现在呢……三千……我可不可以死?”

易卿桥突然跪在了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呜咽地喃喃道。

“三千……三千……我可不可以来陪你……我好想你……三千……三千……”

“先生!”卜颜看着瘫跪自己眼前的易卿桥,刚想上前。

顾卿便拉住了卜颜的衣袖,道:“小凤凰……咳咳咳……”

卜颜转头,望着顾卿。

顾卿咳了很久,才面色惨白地抬起头来,看着卜颜,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他疯了……”顾卿抓着卜颜肩膀的手突然用力,抓得卜颜生疼。卜颜咬着唇没出声,只是静静继续看着顾卿,顾卿白着脸,唇发着抖:“我们走吧……”

烈日当空,清晨还热闹拥挤的街市,晌午时分便基本已无人了。小摊基本都收了摊,回了家。买东西的人也知错过了早市便只能再等晚上的夜市了。所以也不会再在正午时分跑一次街市。

住在街市尾卖豆腐的王九和他的婆娘是华城南边街市摆摊最早,收摊最晚的一家摊子。一般是到了正午才收摊回家。

元和四年,六月初五。

王九记得很清楚,出门前隔壁卖馄钝的蔡大娘喜滋滋地跑了过来,拉过王九的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说今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吉日,基本是万事皆顺。尤其是嫁娶最宜。在今日结为连理的人定能白头到老,一辈子不分开。

王九愣头愣脑,望着蔡大娘,不知说啥,看蔡大娘讲得高兴,也就一个劲地跟着点头。

蔡大娘看着王九那傻样,忍不住伸手就拍了王九脑袋一下,吃笑道:“你个傻愣子!今个我家那小妮子就要与李秀才成亲了,哎哟哟,女大不中留咯。”

“喏!这是帖子,晚上记得来吃酒啊!”说完便往王九怀里塞了张大红大红的喜帖。

王九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地连声道应承下来。

这一天王九早上的生意格外的好,甚至几个酒楼还专程跑来下了几个大单子。说是他家豆腐做得好。

王九开心得合不拢嘴,拉着自己媳妇的手,一个劲地傻笑地念叨着好日子要到了。王九笑,他媳妇也跟着笑,然后王九他媳妇说她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王九。王九问是什么,他媳妇却只是笑,说是回了家再告诉他。

一个早晨下来,王九忙得乐呵乐呵的,到了晌午便一刻也不耽搁地收拾好摊子,拉着自己媳妇往家里赶。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媳妇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

一路上嘴也不闲着,晃着脑袋道:“今天还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对于王九来说,那日简直是万事皆顺心,好事接连有。

所以,当他挑着担子赶到自家所在的街市尾处时,却看到有一个老头瘫在地上,哭个不停,边哭还边呜哩哇啦地讲着什么,王九是懵然的。

他忍不住走上前,才认得是街市上出了名的怪老头。老头的脾气一直很差,不喜与别人说话,一双眼总是阴沉沉,死死的。与他说话要么不搭理你,要么便是无故吼你一句。王九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于心不忍,咬着牙口省出些东西一个劲地给老头送去。老头刚开始不领情,送的吃的都给倒了,但王九还是送。后来王九的媳妇要王九一月送三次即可。果真,此后怪老头不再当着王九的面把东西倒掉,只是依旧阴着张脸,一声不吭得接过吃的,拿进屋子。但王九是个傻脑子,他不在乎,依旧乐呵乐呵地送。

现如今怪老头哭得如此凄惨,他自是忍不住走上前。

上前了王九才似是听懂了些。

“三钱?”王九抓着脑袋,从怀里拿出早上赚的钱,取了三个铜板放在老头面前。

“我今个生意不错。别说三钱,三两都有。你要的话,我把三两也给你。”王九看着摆在老头面前的三个铜板,又再往自己的钱袋子里掏啊掏。

不想,老头却猛地抬了头,恶狠狠地吼道:“滚!”

王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一哆嗦,还来不及掏出钱袋子里的三两银子。王九的媳妇拉起了自家相公。道。

“他需要一个人待会。”

“可他哭得如此凄惨……他”

王九的话还没说完,便又听到老头冲自己大吼了一声:“滚!”

“走吧。相公。”王九的媳妇拉着王九一步步往回走。

王九无奈,却又心放不下,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反复回头看。王九很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王九的感觉是对的,因为那一日,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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