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白蔡篇(1 / 1)
2025年7月1日。
上官柳坐在电影院前的皮椅上眺望着远方。
『自叙开始』
再见啊,何采白。
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其实啊,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也很对不起梦蝶,你们都是因为我受伤害的人。
你是男生,也许你会更容易接受这一切吧。所以,我想再去找梦蝶。
我依然记得那时你憔悴的不可思议的神情,你弱弱地问我:“你这样做对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一如既往的认真,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忍说出口的是那一句“我认真的”。我想,你应该已经是知道了的吧。
这一辈子太短,我只能爱一个人,可我已经犯规了。你应该会遇到更爱你的人吧,梦蝶不一样。
幸福啊,你要幸福啊。
——2025。7。1
——上官柳
『自叙结束』
凄冷的月光。
对于人们来说,月亮是圆满的象征,但更多的时候意味着悲凉。
何采白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眺望着远方。他不记得刚才是怎样含着眼泪离开上官柳的,只记得自己的背影和曾经的蔡梦蝶一样。
他笑了笑,似乎是自嘲的语气:“何采白啊何采白,遭报应了吧。”
三年。
本就不长的岁月被消磨得愈来愈短。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比人们想象的要快很多。
何采白在Ame找到了一个同道中人。他很好,很会照顾他,他的怀抱也比上官柳的更加温暖。只是在有时,何采白还是会想起曾经的那个带着他走出孤僻的人。
“Mark,IthinkImustgoback。Doyouwanttogowithme?”何采白站在客厅里,对着不远处的Mark轻轻地阐述。
“Now?”Mark有一点震惊,他脱下了皮鞋和外套,走了过去,“Ithinkyousholdgobacknextyearorinthefuture。Butyoucanalsodoanythingyouwant。”
何采白看着这个高大的Ame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Maybeyouareright。”
闵缘。
上官柳一直想找蔡梦蝶,却总是遭到拒绝。蔡梦蝶告诉他,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
确实,蔡梦蝶早已变了。她现在可以很大气地摆摆手,心里也一点都不计较。她可以站在四十个青春期的少女中,和她们打成一片。她学会了很多的知识,她也学会了看淡人生,这也许都是上官柳教会她的。
一个夜晚。
上官柳躺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处昏黄的灯光。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久,正当他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电话铃声。猛然惊醒,发现是蔡梦蝶。
“喂?”上官柳压抑住自己的兴奋。
“上官柳?”电话那头的女声响起,“蔡梦蝶出车祸了,她的手机里就保存了你的号码。我是她的同事,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过来吗?”
“我马上来!”上官柳穿好衣服,急匆匆地奔向医院。大街上空无一人,也就没有打车的可能性,只好狂奔在街道上。
当他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只剩下那个冰冷的尸体了。
『自叙开始』
三年了,你一直不让我见你。
我说:“我爱你。”
你说:“我变了。”
我只能在很少很少的时候,看着你从你的学校走回家。带着银白色的包,和扎成马尾的卷发。
我好几次期望着你能够回头,看一下躲在一边默默看着你的我。可是你从来也没有,总是抬着头,兴高采烈地走回家。
我看不出你变了,我知道你还像个孩子。
我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你会打电话给我,用之前那般甜甜的声音说:“上官柳,我原谅你了,我们和好吧。”
但是只等了三年,就再也没机会了。
医院的幽长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只有我抱着双膝,对着灭了灯的“手术中”发着呆。
哭不出来了,真的。
人们总说,悲痛至极就再也没有力气哭了。我一直嘲笑说这句话的人是个傻子,谁知道今天的我成了傻子。
不一会儿,祈言就来了。他站在那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冲身后的助理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你和蝶妹分手了之后,我一直想来打你。”
“她拦着,不让。”
这是我映入脑海的最重要的两句话,我终于哭了。记得妈妈去世时,我也一脸肃穆,就像今天一样。
——2028。12.9
——上官柳
『自叙结束』
Ame。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Mark看到何采白的泪模糊了双眼,急忙问道:“Why?Youarecryingnow。”
何采白对着Mark笑了笑:“Idonotknow。Maybemyfriendsarecryingnow。”
“Oh。Donotcry。Iloveyousomuch。Ifyoucry,Imaycry,too。”Mark搂过了何采白,温柔地说道,就像安慰自己的孩子。
闵缘黎明将至。
上官柳才慢吞吞地走出了医院。
痛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