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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九十二回 酒暖春深(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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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阶上连摆三案,明皇和梁贵妃坐在一处,明达在右,李进在左。四人不时说笑些什么,明皇的脸色愈发爽朗。

郎怀偶尔抬眼看看明达,见她依旧有些羞恼,不由抿唇偷笑。昨夜里二人欢好,郎怀一时情迷没掌握分寸,给她脖颈间留了些许红痕,为此明达已然足有一天没给她好脸色看了。

乌木翘头案上佳肴遍布,酒是进贡的蜀中剑南春,比当初在益州章安仁所带还要好上几分,郎怀却没了饮酒的兴致,抱着膝盖歪坐,手里捏着块风干的鹿肉,有一口没一口嚼着,不知想些什么。

她一切皆有后手,但一直摸不到叛向李迁的不良人会是谁。她也布置了郎氏最得力的钉子,已然盯了足足半年,却一筹莫展。

此事若不能弄清,当真令人寝食难安。相较而言,明皇会给李进什么恩典,也就不那么关心。冬狩之时李进被冲昏头脑,先对李迅动手,却终究不敢对明皇有丝毫不敬。当时虽圈禁府中,但明皇迟迟不愿把他流放,可见恼怒是有,憎恨却无。而岭南的战事也没出郎怀预料,不过是打了些匪徒,收缴了那些蛮人的山寨。

具体细节传回来,郎怀还好生赞叹了一番——李进当真是天生的将领,一百来人也指挥得颇有道理。郎怀和明达开玩笑之时,也说起过若自己为大将,任命左右将军,也是希望有李进这等人物在侧的。

她神思恍惚,明皇叫了好几声才听到,忙端坐了道:“臣一时走神,请陛下恕罪。”

明皇不以为忤,笑道:“进儿说了些岭南趣事,朕也当真觉得有趣。他方才恳求朕准他去安西,你觉得呢?”

郎怀微愣,迅速反应过来,道:“六爷大才,不该埋没。但臣以为岭南景况和安西大有不同,恐六爷是不能适应。还请陛下从长计议。”

明皇大笑,道:“看吧,朕就说你不行的。”

李进不服气,正欲开口,殿左的李迁温言道:“沐公说得有理,六弟不得放纵。”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执礼道:“父皇,儿臣既为六弟兄长,便斗胆替六弟求一个恩典。”

明皇抚须,道:“说。”

“御林军骑武卫统领年事已高,告老的折子也递上。儿臣觉得六弟最合适不过,举荐六弟。”李迁不急不躁,娓娓道来:“还有,近日儿臣多犯风疾,还请父皇心疼儿子,早日择良臣管理户部吏部。”

郎怀偷眼看了明达,二人十分默契。先是明达开口道:“六哥他……”

明达点到即止,并不多言,郎怀踌躇片刻,也为难道:“淮王殿下说得确有道理,但……但御林军实乃要害,还请陛下三思。”

李迁道:“六弟一向志在疆场,父皇不若成全他。何况大哥也断不是容不得人的。”

果真最后一句触动了明皇,他看了眼身边的李进,见他眸中悔色,心生不忍,便顾不得明达郎怀委婉的劝谏,道:“有邻,拟旨。李进擢升益州郡王,任御林军骑武卫统领。王府按着旧蜀王府改制即可。”

益州郡王,迟早是要重回蜀王爵位的。

回了重明阁,二人一起去了汤池沐浴。郎怀钻进热水里,满足叹道:“以退为进,真是个狠角色。”

可不是么?李迁如此忍让退却,完全顺着明皇的心意,如今明皇打心眼里不愿伤及人命,他们就只能束手束脚,被动准备。

“六哥入御林军,也不知是福是祸。”明达摇头,郎怀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这却无妨,骑武卫虽属中军,负责长安城门防守,但驻地并不在大明宫中。何况就算人多,兵力是御林军五卫中最弱的,纵然给他又如何?他若足够长进,便知晓今日我们其实是在助他。”

“但愿岭南一年,六哥能长进些吧。”明达一时无话,靠着郎怀,道:“那件事你可有头绪?”

那件事指的是不良人一事,郎怀把脑袋往后一靠,闭目道:“未曾想到突破口。兕子,你说,会不会就在朝中?”这个猜测她想了很久,一直觉得自己当真病急乱投医,但今日见着李迁有恃无恐的样子,由不得她不做此推测。

明达神色大变,道:“常年跟着爹爹的,就那么几个……”她忽而住口不言,细细推敲后不得不承认,这或许不是她二人臆测,而是事实。

二人沉默下来,过了许久,郎怀才涩道:“我会想办法试探试探,你千万莫打草惊蛇。”

和召李遇入京的圣旨同时出发的,还有明皇的一封密旨。好巧不巧,李遇犹豫几月,还是瞒着府里的人,写了一封信件送往长安。

年轻人推开窗户,看着朗朗乾坤,眉目间愈发坚定。他的孩子就要降生了,哪怕明知飞蛾扑火,他也要争取一下,给孩子母亲一个身份。她不该只是一个侍妾,而应该是他的妻子。

至于长安的局势,李遇很担忧,但鞭长莫及,也是徒劳。方十全每每和他说起,都会给他十足警告——打理好临淄,就是给太子殿下和沐公绝对的支持。

若方先生知晓自己做了这等糊涂事,只怕会狠狠跳起来砸自己脑袋。李遇想起此事,不由轻笑。

本来睡熟的抱琴被他的声音吵醒,披着衣服下床,道:“殿下,夜里凉,站这里作甚?”

李遇回过神来,一边关窗户一边道:“你怎么起来了?冷不?”他总说不必这般唤他,可抱琴如何肯听?也只得由着她了。

抱琴已经显怀,柔柔笑道:“不冷,总觉得热呢。”

屋子里的陈设就和当初襄王府像极,但也有不同。大书案上原本铺满的帖子被文书所替代,也多了些女儿家才会有的物事。因着抱琴有孕,香炉也被撤去。梅花香几上只放了一只梅瓶,立着李遇白日里折回的红梅。

李遇伏在抱琴隆起的肚腹边,耳朵里听着里面的动静,唇边含笑。抱琴搭着他的耳朵,揉捏着李遇软趴趴的耳垂,道:“殿下觉得是儿子还是女儿?”

李遇低声道:“本想着,女儿最好。但到了如今,只希望这孩子平安康健,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抱琴知晓他会如此回答,便道:“我也和你一般想法。”

夫妻静默良久,抱琴叹道:“殿下,对不住了。你的那封信,我拦了下来。”

李遇一愣,忙抬起头,只见抱琴眼中带泪,淡笑道:“殿下可曾想过如今形势,稍微风吹草动,都将陷于困境。而这困境,是要人命的。”

“我希望殿下和孩子都平安,什么身份地位,又能如何?”抱琴自己抹去眼泪,道:“沐公于我有大恩,难道殿下要我非但不报答,还要为她惹事么?”那日抱琴早就将这些看开,名分地位又能如何?百年后地下的人都不在乎,又怕什么后世口舌?

李遇心中巨大的包袱落地,他抱着怀里的可人儿,叹道:“等将来大哥登基,我去求他,求他把我贬为庶民,咱们浪迹江湖,再不管这些是非,你说可好?”

“到了那一日,抱琴便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咱们夫妻再不分离。”

“这样最好不过啦。”

新年过去了,郎怀明达还在重明阁你侬我侬,长安国子监里钟声敲响,开扬三十四年的春闱,即将拉开序幕。

房蔚故去,上官元不够资格,今年的主考官花落礼部尚书塔坨荼。这位胡人在长安几十载,若单论学识,也算当之无愧。

然而今年的科举主考官,明面上再如何,暗地里都是被太子和李迁盯紧了的。塔坨荼看着国子监里明皇当年立下的孝经,想着大唐历代夺嫡的艰险,在心中暗讽——如此牌坊,立出不愧?

武举是御林军大统领尉迟安担任,考完文试后,便在太极宫中武试。文举比之艰难许多,明经科稍易,进士科则通过率极低,每次取士三甲不过四五十人。

这些考生里有勋贵中的庶子,想要借此博得功名,好获得家族支持的,也有寒门庶族,期望一朝鱼跃龙门,点石成金。

塔坨荼自己算得上寒门出身,凭着努力和不偏不党,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运气,才一步步坐到二品大员。然而如今看着考场中这些考生,不由头痛。

此次不仅李迁递了条子,连往年绝不插手的李迅,也递了条子。不光如此,李迅还亲自在东宫设宴,提前宴请了尉迟安和塔坨荼,言语间倒含蓄,只说放榜之后,再和二位同饮庆贺。

庆贺什么?

塔坨荼自然明白,李迅言下之意,便是提点他,若在如此犹豫不决,李迅将来断然容忍不得他。礼部尚书也就是塔坨荼仕途的巅峰,不会再寸进半步。

然而扪心自问,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谁人不想?塔坨荼愈发踌躇不定,因着以他老辣的眼光,至今还看不出谁更占优。

至于明面上,又能如何?

看来陛下班师回朝,还得去沐公府上走一遭。他回到椅子上坐定,大手抚过自己的络腮胡子,端起茶盏饮茶。

国子监开门这天,明皇的车辇驶入大明宫。而随行的各府人员,也在宫中宴饮后,离开紫宸殿。

方才回来没半个时辰,陶钧匆匆从外院跑来,道:“爷,礼部尚书塔坨荼大人递上帖子,人在外书房候着呢。”

郎怀眉毛一挑,道:“这般心急?”她方才换过常服,因着在家并未戴冠,只用根银簪束发。明达走上前将荷包什么的给她系在腰间,道:“怕是你想要的来了,还不快去?”

郎怀应了一声,又道:“请他来延年殿吧,若真在外书房,平白让人说我孟浪。”陶钧哎了一声,去请人过来。兰君竹君拿过斗篷,服侍了明达穿好,知道自家主子有话要说,都假装不知,到门外候着。

“跟着母亲你就甭操心,看看景就行。”郎怀拢过明达,啰嗦不停:“替七哥和嫂子求张好护身符,也不知怀的是男是女。对了,回来的时候若得空,去把剑鞘和新打的枪取回来。”

明达贴着她的脖颈,脸蛋微微蹭了两下,道:“晚上我就回来,你这般啰嗦,我干脆不要出门了。”

郎怀吻了她的额头,道:“如若可以,当真不愿你离开我半分的。”

二人腻歪片刻,到底时辰不能耽搁,郎怀送她从侧门拐上回廊,眼见身影再也瞧不见,才回身去往延年殿。

固城公主和亲土蕃,她和塔坨荼二人同行几个月,都看不透他。如今此人前来,估计是挟着当年郎怀私自回京的消息,来要他们的底牌。

若能用,则收归己方。若不能,郎怀眸中寒光一闪,待跨进门槛,又是满面春光。

可不是?都二月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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