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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在弘汉传媒的酒会上喝了不少酒,就跟灌水似的,秦涛劝都劝不住,酒会结束,周琴要上前去扶醉醺醺的秦时,结果被他给推开了,秦涛只能自己上前去扶着他,嘀嘀咕咕抱怨秦时喝那么多酒做什么,该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滚!”秦时醉醺醺地推开了秦涛,自己往外走。
秦涛跟上去,再去扶他,结果这一次秦时更过分,直接踹了秦涛一脚,让他滚远点儿,自己晓得回家。
周琴跟李芸上来问秦涛怎么办,秦涛懊恼地拍了拍被秦时踢脏的西服发气说:“不管他,他那么大人了,也没真喝醉,咱们走!”
“咱们真走?”周琴不确定地问。
“真走,上车吧。”秦涛说完,开了车门,上了车,周琴和李芸也只能跟着上车。
秦涛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秦时从弘汉传媒会所出来,头发晕,他掏出烟来点燃一支,一边抽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着。
烟抽了一半,他觉得反胃,就撑着街边的一棵行道树,俯下身狂吐。
“吱--------”
长长的一声汽车刹车声在秦时耳畔响起。
有汽车在他身旁停下。
接着是一声“咣当”声,有人下了车潇洒地甩上了车门。
秦时诧异,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是谁停车下了车,一只润白如玉的手捏着一张湿纸巾递了过来。
不用抬头,这只手的形状,以及这只手散发出来的独特的香水味儿,都是秦时熟悉的。
有稍微的犹豫,秦时还是接过来了湿纸巾,擦了嘴,然后直起身来看向路灯下那个静默看着自己的人,问:“你怎么在这里?”
“偶尔路过,看见一个醉汉,所以发了下善心,仅此而已。如果你没事了的话,我就……”陶思取下脸上的黑超墨镜,看着秦时用戏谑的口吻道。
说完,就欲转身上车,可没等她完成转身这个动作,一只手就被秦时紧紧地钳住。
“……”陶思重又看向秦时,等着他说话。
秦时:“别走!”
路灯下,陶思仰面看他,脸上清冷依旧,眸子里却有某种情绪在翻滚。
秦时一把拉过她来,紧紧抱在怀里,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胸膛中一般,在陶思耳畔粗重地喘息。
他的胸膛起伏,陶思没有动,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抱着,熟悉的他的体味,以及陌生的烟草味儿和酒味儿混合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鼻中,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新的也是旧的。
她眷恋那份儿带给她回忆和甜蜜的陈旧,也对新的扰动她的情绪的新鲜感到好奇。
仿佛旧瓶装新酒,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刚刚好。
“走,上车吧。”她深深嗅着他身上还依然让她喜欢的味儿,含混道,语气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秦时深深吸了下她肤发间的那股特殊的栀子花香味儿,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一年大学的夏天,他刚被允许牵了她的手,两人在大学校园的栀子树下散步。初夏的空气里混着阳光与栀子花香,耀阳在枝叶间漏下耀目的光斑,打在彼此的身上。
幸福得让人眩晕……
陶思驾着车,秦时坐在副驾驶座上,陶思问秦时是否这就送他回去。
秦时说想要陶思陪着他一起去SUMMER酒吧坐一坐,陶思说才喝了些酒,不想去那里,秦时又说那么咱们去学校东门外的小吃一条街上吃烤串儿吧。
陶思一边开车一边瞄他几眼,说:“能不能不要再去那些地方,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们也不再是学生,如果我们怀念,只需要去回忆就够了。”
秦时苦笑:“看来我多愁善感,不太像个男人了,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这样?”
陶思摇头:“你怎么还这么不自信,当初你毅然离开我,去美国,连一个电话都不留给我的决绝去哪里了。在我看来,当时你可是很男人的。”
秦时:“……要不要咱们找个地方,我跟你好好说一说这事儿。”
陶思“嗯”一声:“去哪儿?”
秦时掏出了电话,网上预订了一家五星酒店的双人客房,让陶思把车开哪儿去。
陶思听了,似笑非笑地说:“你倒是会找地方……”
秦时搓一搓鼻子,带些撒娇的管风琴口音说出两个字:“去嘛……”
陶思听了,全身一麻,转头看秦时一眼,说:“什么时候这么妖艳了,这也是在国外学的吗?”
秦时以拳抵唇低笑,他想说面对陶思,他就变成妖艳贱|货了。
——
男女荷尔蒙的产生以及起伏峰谷,这是很多科学家研究了又研究,然而却无法给出准确答案的东西。
秦时和陶思只是用实际行动来验证两人想要知道的答案。
在重重进入陶思身体之前,秦时把她的双手用脱下来的她的胸衣紧紧捆扎起来,陶思睁着涌动着情潮的湿漉漉的眼问他这是做什么,这个也是到国外去学的吗?
秦时哑声告诉她,现在不讨论这个,他要把这几年陶思欠他的都收回来。
……
一个愿意付账,一个愿意讨账。
都累趴下了,谁都没问对方很多想要知道的答案,直到第二天早上,秦时先醒过来,跑去浴室洗了,又要了双人份儿的早餐上来,然后叫醒还睡着的陶思一起吃早餐。
陶思还想睡,不想起来,秦时把她抱起来扔到浴室里面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去了,要她洗了,弄干净吃了早餐再睡,想睡多久都行。
没办法,陶思只能顺着秦时,洗完后,酒店服务生已经送了早餐进来。
秦时和陶思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陶思没有忘记昨天晚上要问秦时的事情,秦时告诉她,当时也是像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他跟陶思衣服都脱光了,要亲热的时候,陶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桶伤了自己。幸好自己没有被捅到要害部位,只是受了外伤,当时的陶思一脸惊慌,眼神茫然,后来他去了医院,他爸妈知道了就帮他联系了国外的公司,一出院就被送上了去国外的飞机,手机也被换了。曾经,他给陶思用的手机打电话,却打不通。本来他可以向许瀚打听陶思的新电话的,可是当年许瀚也知道他被陶思刺伤分手,害怕告诉秦时,秦时再受虐。
陶思想起了当年自己因为秦时离开,也就把电话给换了,秦时当然打不进来了。
秦时又问陶思,为什么当时自己跟她亲热,她要拔刀相向,如果不愿意的话,明说就行了。
“这个……其实后面我也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是双重人格,但还没到人格分裂的地步,那个时候我可能犯病了,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冲动了。我想那个时候的我是不认识你的,而是把你当成了别的什么人,我曾经试着去回忆,似乎跟当年我的一个玩得比较好的小伙伴出事有关……”陶思慢慢说道,秦时发现,当她说起小时候的事情的时候,表情明显凝重了。
他忽然想起在黑鹰推理群里面,陶思以榴莲的名义问的问题,然后问她是不是当年被JIANSHA的那个小女孩跟陶思认识。
陶思告诉秦时,那个小女孩儿是她父母单位宿舍邻居的女儿,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出事的那天下午,她去找了小女孩儿玩,敲了她家的门,然而没听到自己朋友的回答,她以为那个小女孩儿出去玩了,不在家。于是她回家了,隔了十多分钟,她听到对门小女孩儿家的门开了,她就从门缝里往外看,结果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夹克衫的男人的背影从对门小女孩儿的家里出来。她当时还好奇,以为对门来了亲戚,在那个男人走后,她还过去敲门重新找了那个小女孩儿,然而里面仍然没人回答。直到小女孩儿的父母下班回来才在床下发现了小女孩儿的尸体,陶思当时也跑过去看了,看到自己朋友惨死的样子,她就晕倒了……
在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不久,陶思父母就搬了家,父亲去北京出差跟当地一个售票员搞上了,那售票员就是她现在的继母,她母亲知道之后得了抑郁症,有一天晚上去阳台上收衣服,不知道怎么就摔下楼去了,结果没抢救过来,就那么去了。
秦时听完后问陶思,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怎么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陶思说,当年的那些事情,无论是那个是自己朋友的小女孩儿的死,还是母亲的死,对自己来说都是恐怖的回忆,她根本不敢去回想,去提起,之所以现在可以提了,也是这些年来经过心理医师不断治疗的结果。但她的心理医生说了,双重人格是无法治愈的,只能减少这种症状的发生,所以,她跟秦时分开之后,也因为这个理由没有执着地去美国找秦时。虽然,她爱他,但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耽搁秦时。
秦时不吃早餐了,站起来,绕过餐桌,去把陶思紧紧抱着,告诉她自己愿意用一生来陪伴陶思,愿意用爱来治愈她,请陶思把自己彻底交给他吧。
陶思问他,不怕自己以后病发再伤着他吗?
秦时说自己不害怕,而且他相信既然陶思现在能够把以前提都不敢提的事情都说出来,那就是说其实她好多了,就算哪天再发病他也有了准备。
陶思又问他,跟自己一起,他不怕他父母反对吗?
秦时笑着说:“这是我的人生,我的婚姻,他们如果看到我幸福,最终也会接受我们在一起的,这个你放心。我想,他们不想我带着媳妇搬到美国去住吧。”
“那我也就试一试跟你这个秦家的独子一起挥霍人生吧。”陶思甜笑着环抱着秦时的腰说。
第二年五月,秦时和陶思举办了只有亲戚和好友参加的婚礼,两人请了黑鹰推理会的一些人,比如说群主柚子等,在婚礼正式开始前,陶思接到一个电话,秦时见她接了电话之后几乎要哭出来,就问是谁打得电话。
“是丹增仁波切活佛,就是当年把你拉出寺庙的那位,他告诉我说,G县连环凶杀案破了,那个人是家住G县郊区的一个农民,常年在外打工,警方利用最新的科学技术找出来了他。”
“太好了,那咱们蜜月就去G县吧,看一看当年你支教的地方怎么样。”
“好,我想把我们的蜜月旅行费省下来,再添上一些,给G县盖一所小学吧。”
“行,我们还要在校园里面多种一些栀子树,让栀子花开满校园,以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到了,我们可以去那里手拉手走一走,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