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1 / 1)
(2)
嗡嗡嗡——
耳边手机的震动声把我从睡梦中拉出来,我眯着双眼,摸到枕边的电话,有气无力地接起来说:“喂——”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脆而又慵懒的女声,听到这个声音,我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脑袋也开始高速运行起来,“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啊,是谁呢?”我在心里问自己。
“谢谢你昨天帮我解了围,”还没等我想起来是谁,对方已经表明身份了,“中午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呃……这点小忙,不用客气的……”听到她的声音,我竟有些窘迫,虚伪地推辞着,心里却在担心这一推辞真给推没了。
“中午十一点半,汇海餐厅,能来吧?”她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直奔主题。
“应该可以。”我说。
“那就这么定了,中午十一点半,不见不散。”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剩下我自己握着电话听着嘟嘟的忙音坐在床上发呆。
我有些不敢相信,桃花竟来得如此之快,令我猝不及防。
当我衣着光鲜地赶到汇海餐厅的时候,她还没有来,我环顾四周,选定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车来人往,一时间竟走了神。直到离出现在我面前,轻轻地扣扣桌子,才把我的注意力拉回来。她仍穿着昨天的装束,只是脸上画了很浓的妆,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什么时候来的?”离一边脱去上衣一边问我。
“我刚到……”面对着昨天傍晚之前还很陌生的女子,我很局促。
“请问两位要吃点什么?”服务生递过菜谱问道。
离接过菜谱递给我说:“你点吧。”
在离的坚持下我点了三个菜,然后离又点了两个,两个人五道菜把桌子铺满了。我问她:“吃得了吗?”
“吃不了兜着走。”说这句玩笑话的时候她依旧冷冰冰的,我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只好无奈地耸耸肩。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我没话找话地问道。
“昨天用了下你电话,你忘了?”
“哦,原来如此!”我做恍然大悟状。
“你们大学生都这样做好事不留名吗?”她问。
“这算什么做好事儿啊,江湖救急,何足挂齿,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学生?”我反问道。
“一身的书卷气,姐姐也是从你那时候过来的。”
“哦,呵呵……”我无奈地笑笑。
“江湖恩人,报上名来呗?”离说。
“噢,忘了忘了,你叫我斌子就行,”我连忙介绍自己,“敢问姑娘芳名?”
“单名一个离字,离开的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落寞。
“难怪你对昨天那书如此情有独钟!”听完离的自我介绍,我恍然大悟。
“我要看看我到底‘说’了些什么,呵呵。”离边说边将头发撩到耳后,动作优雅而妩媚。
毕竟还是不熟的两个人,介绍完自己,便没了话题,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们彼此无话,都转过头看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视线偶尔对上,也是略显尴尬的一笑。
在沉默流逝的时间里,我有些恍惚,分不清楚目前所处的境遇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望着窗外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就连服务生来上菜我都没有发觉。
“上菜了,开吃!”离一声令下,将我从恍惚拉回到现实。
“那我不客气了。”我夹起一个丸子放进嘴里。
“大几了?”离边夹菜边问我。
“都研三了。”我说。
她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瞪着大眼睛仔细端详了我一下,说:“不像。”
“我长得年轻。”我笑笑说。
“是长得幼稚!”她这句话脱口而出,丸子卡住我的喉咙,半天才下去,连同这句话一起,差点没噎死我。
“要啤酒吗?”她问。
“酒就算了吧,我酒量不行。”我摆摆手说。
“男人不会喝酒不行。”她说。
“你多大了?”我赶紧岔开这话题,问道。
“26了,和你差不多。”
“之前被你占便宜了,你比我还小一岁呢,我把你当姐了,你看起来也不像。”
“长得老是吗?”
“不是,是成熟。”我说。
“你们研究生都这么不会聊天吗?”她终于笑了一下,说。
“抱歉,可能就我不会聊天吧”,我挠挠头说,“你这妆画得也太浓了点吧,和昨天判若两人。”越是在意说错话就越容易说错话,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原本我想再次岔开前面的话题,结果说多错多,离的神色明显又黯淡了下去。有些时候因为怕尴尬而勉强找到的话题说出来还不如不说。
“女人到了27岁就走下坡路了,光鲜亮丽的也就那么几年,我眼看着就到了,不如早点适应。”离说。
“你觉得你这想法太消极了,年轻最重要的是心态,你看我,虽然比你年长,看起来就是比你年轻。”
“你那是幼稚,”她又说了一遍,“不过我挺羡慕你们大学生的,学校的生活最美好,你该好好珍惜。”离神色黯然地说。
“你好像有故事啊?”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再说出些破坏气氛的话。
“姐有的是故事,但是我不想告诉你,”离又摆出调皮的神情看着我说,“你不喝酒,那就以水代酒,我敬你!”说着端起水杯和我的水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大学虽然美好,可是再美好的事物也会有消失的那一天,”离提着水壶一边倒水一边说,“就像这水,流着流着就没了,而且你抓得越紧,就流得越快,而且你还会受伤,因为这是开水。”
“好有哲学意味啊!”我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在想,这是什么鬼哲学。
离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用勺子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嘴里送玉米粒,低着头,若有所思,空气迅速凝结了下来。
我想说点什么,但怕说错,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以无声制有声。
离吃了一会儿就不吃了,说吃饱了,让我多吃点,她则自顾自地时而看看窗外,时而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抬起头看看她,她就又把头扭过去。
离的身上有种魔力,既吸引我,又让我不敢靠近。
水足饭饱,从饭店出来,起风了,有些微的冷,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谢谢你的款待。”
她转过头,风吹起她的长发,半张脸都被长发遮住,说:“同事江湖儿女,互帮互助。”
“往哪走,我送你。”我说。
她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不用了,我打车走。”
车停下,她打开车门,回头说了句“有时间去学校找你玩”,就钻进车里。我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车扬长而去,我目送她走远。
(2S)
“呦,约会回来啦?”我刚一推开门,翔就嬉皮笑脸地说道。
“嗯!”我往床边走去。
“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翔盯着电脑屏幕说。
“不回来我干啥去?”
“在外边住呗!”
“滚犊子!”
“还有下文吗?给我讲讲,”翔贱兮兮地凑过来说,“哪天也让我瞧瞧呗,帮你把把关。”
“还哪来的下文啊,人家就是为了表示感谢请我吃个饭。”
“完了?”
“完了。”
“八成是你没瞧上人家吧,”翔失望地说,“话说你都步入剩男行列了,差不多行了,就别挑了。”
翔的话似乎对我有所触动,但我也说不清对于离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毕竟只见过两次而已,一见钟情的传说在我这里只能是个传说而已。
“萍水相逢,债务已清,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了。”我躺在床上说。
“想泡妞,有的是借口!”翔说。
“别总说泡妞泡妞的,我要么不玩,要么就玩真的!”我说。
“把你给牛X的。”翔一脸不屑地回去玩他的电脑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踏实,做了一宿的梦全是关于离,各种各样的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把我牢牢罩住,我挣扎其间却摆脱不了梦境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