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1 / 1)
原本紧闭的眼睛,在这声巨响以后睁开了。
肖天涯苦涩的笑容不知不觉挂在了脸上。
明知道肖天涯是想气走自己,可自己偏偏动怒了,林枫露暗自气恼。
为什么每次面对她,自己二十多年的修养和气度总是被破坏殆尽。林枫露暗自检讨着自己的不足。
“喂~”林枫露接起电话,将情绪压在心底,恢复了原本的从容。
“怎么了阿枫,你不开心?”不过显然对方非常了解林枫露,只凭声音就能判断出她的情绪。
打电话来的人叫乔浅语,林枫露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脾气火爆,为人仗义,嫉恶如仇。当年她的父母就是受不了她的性子才把她送到美国读书,本来指望远离了自己的庇护,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性子会有所收敛。谁曾想,这成了她父母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简直放虎归山。离着她父母期待的样子越走越远,也浪费了这样文雅的一个名字。当然她不说话的时候还是蛮淑女的,一旦说话超过三句,妥妥的露陷。
起初,二人同为东方面孔,在满眼金发碧眼的世界倍感熟悉。初次接触,两人彼此讨厌,林枫露讨厌她的张扬,乔浅语同样讨厌林枫露的冰冷,认为她假清高。
彼此逗弄对方,当然,多半是乔浅语出招,林枫露被迫接招,无奈反击。最后因为一位种族主义严重的白种人,针对林枫露说了一些极为恶劣的言辞,乔浅语看不过眼,带着强烈的民族责任感,毫无顾忌的反击,最后逼得那人道歉为止。从此以后,二人关系转暖。
或许是性格互补的关系,二人一来二去变得熟络起来,最终变成了最好的朋友。
“没什么,只是被公司里的事情搞得有些头疼。”林枫露自然也知道瞒不住她,干脆扯了个慌。
“嗯,那群死老头,没事瞎折腾你干嘛,他们这么想要这个公司,你给他们就好了,以你的能耐,自己干同样是个五百强,或许比林氏还厉害,干嘛要看他们脸色受气……”乔浅语80分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震得林枫露耳朵直疼。她知道,乔浅语说的是气话,同样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明白很多事身不由己。她只是为自己报几句不平罢了。
不过林枫露真的很羡慕乔浅语,虽然她的家业没有自己的大,但她有非常疼爱,尊重她的父母。虽然自己这样说她的父母肯定会站起来控诉:不是尊重,是根本就管不了。
但林枫露相信,这也是疼爱的一种方式。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对付不了一个刚出社会的雏儿?
再想想自己的父亲,林枫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在乔浅语炮轰了半个小时后,即使涵养极好的林枫露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你到底打电话来要说什么?”
“啊,光忙着跟你聊天了,我把正事给忘了。”林枫露苦笑:这近半个小时都是你在说,我只说了一句,到你这里就成了‘聊天’了。
“什么正事儿?”林枫露可不想跟她争辩这个话题,否则,今天就别想挂电话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最好的朋友吗。”
乔浅语的话让林枫露来了兴致,要知道,乔浅语虽然追求者甚多,但与泼辣的性格相反,感情方面东方式的保守。既然她这样说,显然那人对她已是极为重要。
“说说看。”
“龙天海,今年27,就在s市,为人仗义豪爽……”从电话这头林枫露就可以想象到乔浅语眼冒金星的花痴状。
她赶紧打住这些夸张且又毫无营养的形容词:“伯父伯母知道吗?”
……
短暂的沉默以后,乔浅语哈哈大笑,极力掩饰内心的尴尬:“这不是向第一个给你说嘛,感动吗?”
“少来,说吧!目的是什么?”林枫露自然不会被她的糖衣炮弹所收买。
“那个……”一向快人快语的乔浅语竟也有口吃的时候。
“我很忙,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林枫露不动声色的逗弄着乔浅语,能这样戏弄她的时候可不多,林枫露自然不会放过。不得不承认,和肖天涯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变得腹黑了。
“别~”乔浅语赶紧打住,虽然知道林枫露不会真的挂电话,“他出身不是太好,我想你到时候能在我爸妈面前美言几句,你知道,我爸妈最喜欢你了。”
这话倒不假,乔浅语在他们希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时,林枫露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温婉大方,贤淑德良,这简直是他们心中的理想女儿的样子。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全然不顾亲生女儿哀怨的眼神,拉着林枫露的胳膊一口一个亲热的‘阿枫’叫着,感觉比自己的亲女儿还亲。
后来干脆认她做了自己的干女儿。有时乔浅语甚至怀疑林枫露是不是自己两个无良爸妈的私生女。
正因为这份不寻常的关系,乔浅语才会求助林枫露。每次不管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只要林枫露一出马,自己的父母所有的怒火都冰消雪释。
“他是做什么的?”林枫露了解自己这两个便宜干爸干妈,虽然有时不太靠谱,但并不会受身份地位这些不靠谱的东西束缚,这也是自己能接受这对父母的原因。
“黑社会!”乔浅语弱弱的声音差点让在开车的林枫露撞到前边的大客车上。
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冰冷的声音带着罕见怒火:“乔浅语——有没有搞错?”
“我已经离不开他了!”乔浅语没有辩驳,只是这么一句,却让林枫露说不出半句来。
林枫露知道,她动感情了。乔浅语平时虽然嘴上对她父母有诸多的不满,但心底里对自己的父母看的还是很重要的。虽然平时一直捣乱,但从来没有挑战过自己父母的底线,但这次——她心里没有底了,只好拉过林枫露来垫底。
“改天约他出来见见。”林枫露揉揉因为宿醉还有些胀痛的头,无奈的说道。对于自己的这个朋友,林枫露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黑社会的也敢招惹。
想想自己公司,再想想自己这个不靠谱的朋友,林枫露顿感生活无望。
……
肖天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看时间还早,转身想继续睡会儿。虽然头痛要死,睡眠不足,但严重的神经衰弱让她难以入睡。
干脆起身,洗了个澡。见二哈确实精神了,带着它出去遛弯。
五月的h市,气温已经到了灼热的地步。虽然已是下午五点的时间,但热浪依旧让肖天涯感到意思不适。
看到二哈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肖天涯原本冰冷的眸子露出了暖意。
待二哈玩的尽兴归来,肖天涯回去随意吃了点的东西,打了辆车,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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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天涯望着病床上这位体型微胖,头发花白的女人,艰苦的岁月在她的脸上刻满了痕迹,让人一时看不出她的实际年纪。
她是王炼山的母亲,她旁边还有一个忙着端茶倒水的年轻女子——王炼山的妹妹,王若钰。
关于他们的一切,林枫露给的资料都写得明明白白。
童萍萍,王炼山的母亲,54岁,早年丧偶,一手将他们姐妹俩拉扯大,患有高血压,心脏病,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了,此次也是因为偷偷出去工作,隐瞒病情,延迟治疗,导致病情严重,最终住院。
她只是中国几亿母亲中的一个即为典型的缩影——吃苦耐劳,为子女操劳一生。肖天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眼圈微红。
“伯母,你好。”肖天涯将篮水果往地上一放:“我叫肖天涯,是炼山的朋友。”
肖天涯的话让眼前的两位女子顿时眼前发亮,要知道,王炼山一心为了这个家,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谈恋爱。眼前突然冒出一位适龄女子来亲切的探望自己,难免让人想歪。
要知道,王炼山很少向外人透露自己家里情况,眼前女子却能准确找到医院探病。二人不可避免的认为是王炼山告诉她的。
童萍萍热情的邀请肖天涯坐下,每个子女的婚事都是父母的心病,童母也不例外。
“天涯,你和炼山怎么认识的?”刚坐下,童母就开始谈论起他们之间的事情。
“因为一次工作上的接触,才认识的。”这样回答确实也没错,但看童母的表情,肖天涯存在诱导的嫌疑。
“他虽然现在只是一个xx公司的助理,但炼山自小有出息,出人头地是迟早的事。”说到自己的儿子,童母苍老的脸上写满了自豪,就连一直坐在旁边的王若钰也是一脸的崇拜。看来王炼山在这个家的地位非常的高。
肖天涯见状不动声色的问道:“炼山现在助理工作还顺利吗?”
童母不疑有他:“听炼山说,这个月他们老总要给他加薪,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工作了,安心养病。上个月突然出差了半个月,让我好一个担心……”
肖天涯心下了然,王炼山并没有将自己被辞退的事情说出来。善意的谎言让眼前这对母女非常的安心,只是,谎言总会有会被戳破的一天。
她很佩服这个将一切重担都扛在肩上的男人,只是他还能扛多久。
具林枫露给她的资料显示,王炼山自辞退后,四处碰壁,现在只是在一个小餐馆里打工,以前的收入大多贴到了眼前这两个女人身上,现在那微薄的积蓄应付这高昂的费用,肯定不可能。
又与童母聊了很多关于王炼山小时候的事情,肖天涯的幽默不时惹的两人哈哈大笑。
“伯母,我出去一会儿,办点事,一会儿我送若钰回学校。”肖天涯礼貌的说了一声。
一番交谈下来,童母对眼前这个,乖巧懂事,心思聪敏又毫不张扬的女孩,非常有好感,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准儿媳。
……
“吆~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柳青依接到电话,立马将手中的病人扔给同事,头也不回的跑过来了。
“想你了。”肖天涯调侃道。丝毫没有想念的意思。
柳青依自然了解这个势利的家伙,不可否认,自从上次肖天涯把事情说开以后,柳青依面对肖天涯轻松了很多:“少来,说,什么事?”
“就是想你了!”肖天涯依旧死不改口。
“人也见了,那我先回去了。”她既然想玩,柳青依自然没有不奉陪了的道理。说完真的转身离开了。
还没有迈开一步,衣角就被拽住了。
“别生气,开个玩笑嘛。”肖天涯赶紧打住,她可知道,青依发起火来,吓死个人。
“说——”柳青依没好气的说道。心想:这人就欠收拾。
“帮我个忙。”听肖天涯这样说,柳青依顿时收起玩闹之心。认识天涯这么久,让自己帮忙的事情极少。既然她这样说了。柳青依自当全力以赴。
“说——”干脆的一个字。
“B区302房,二号床,童萍萍这人帮我照顾一下。还有我想知道她的具体病情以及后续治疗,还有住院费用交纳情况。”
“现在?”柳青依疑惑的问道,肖天涯什么时候关心起别人的死活。
“嗯!”
“你们认识?”
“今天第一次见面。”肖天涯面对柳青依,总像老鼠见了猫,乖巧的很。
“为什么?”
“我想把她儿子挖到我们那边去,但之前与她儿子有些过节,只好从他老娘这里下手。”说完,肖天涯可怜巴巴的瞅着柳青依,惹得她一阵恶寒。
“好了,败给你了,跟我来。”话语中依稀可见对肖天涯的宠溺。
……
没过多久,柳青依就把童萍萍的主治医师还有病例一起带过来了。这让肖天涯不禁感慨,在这家医院青依的能量还真是大。
简单的寒暄过后,直入主题:“童女士,患有高血压,腰椎劳损,还有心脏左动脉狭窄,急需要做手术,不过病人现在还没有把拖欠的医药费补交,如果再不补交的话,明天就会出院了。”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手术风险多大?”
“需要心脏搭桥,微创手术,风险不大。”
“多少钱?”
“如果是你的亲属的话,内部友情价,最低8万,外加各种费用,算下来也得十几万。”那主治医生也没兜圈子,反正青依就在旁边,没有必要。
“嗯,我知道了,交上钱,什么时候安排手术?”肖天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最快明天,病人的情况越早越好。”
“她的费用我帮她交了,对病人保密。”虽然很肉疼,但肖天涯还是做了决定。
……
“不问我为什么?”肖天涯望着自始至终一脸平静的青依。
“嗯,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听,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白问。”
“有你在,真好~”肖天涯的声音有些飘忽,显然思绪有些走远。
“傻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管怎样,如果你累了,就回来。”青依整理了一下肖天涯散乱的头发,笑骂道:“还跟个孩子似的,不知道收拾自己。”
“嗯。”
肖天涯领着还在当班的柳青依直接杀进了童萍萍的病房:“伯母,这是我的朋友,柳青依,在这里做医生,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多联系她就是,”肖天涯毫不客气的把柳青依给出卖了。
说完,拉着还在一旁的王若钰,在柳青依杀人的目光中跑了出来。
虽然青依在天涯面前时常有些小脾气,但对其他人,却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微笑示人。
“谢谢你柳医生。”童母有些局促的看着青依,想要起身,却被青依制止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实在想谢的话,就谢天涯吧!”
青依虽然想不通,一向抠门的天涯为何会要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花15万,这笔钱,对肖天涯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出于对她的信任,青依没有阻止,肖天涯的精明她是见识过的,能从她手底下赚到便宜的极少。当然,自己是个例外。柳青依苦笑的想了想。
当年即使天涯拮据的连饭都吃不上,可依旧每次都带自己去吃最爱的KFC。而她自己每次只点一杯可乐——她不喜欢的碳酸饮料。不过到现在,她也不喜欢西餐。她的胃似乎只对北方菜系还有川菜和湘菜情有独钟。
……
坐在车上,肖天涯询问了若钰一些关于学习上的事情,并带着她吃了一顿大餐,才把若钰送回学校。
肖天涯出神的望着若钰远去的背影。
若钰天真烂漫,完全没有王炼山的心机和狠辣。看来他对这个妹妹真的是倾尽所有,才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懒懒的报出地址,肖天涯靠在车窗上假寐着。她很疲惫。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于心计。
……
当晚,王炼山来到医院,得知手术安排下来,费用也被交齐了……
第二天,肖天涯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按照一贯的原则,肖天涯没接。
不过碍于对方的执着,肖天涯只能摁下接听键,起床气让她声音有些沙哑:“喂~你好请问哪位?”
……
对方一阵沉默,肖天涯气急,没好气的挂掉电话。不过对方还是执着的再次打来。这让肖天涯顿时火冒三丈:“你是谁?”
“我是王炼山。”
“嗯,有事?”肖天涯依旧没有消火。
“你接近我妈和我妹妹有什么目的?”王炼山的声音有些冰冷,像极了一只护食的老虎。
“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地方吗?”肖天涯毫不客气的回击到。
电话那头,王炼山被狠狠的刺激到了,苦涩的一笑:“关于xx公司的一切我是不会说的,他们对我不仁,但我不会对他们不义,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给的钱权当我欠你的,以后我会还的。”
“对于xx公司我不感兴趣,也没有想了解的欲望,那些钱当然是我借给你的,你当然要还。你以为人人都是大款。”肖天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王炼山有些搞不清肖天涯的目的,他才不会单纯的相信是出于同情。
“嗯,这个以后再说,伯母今天下午三点进行手术,我到时会过去,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
“好。”王炼山只得应下。肖天涯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来今天能手术,定有她的功劳。王炼山怪自己瞎了眼,当初怎么就招惹了这个煞星。现在虽然拿了她的钱,但让王炼山更加的如坐针毡,不知道她会再出什么牌。
未知,总是可怕的。
在王炼山的忐忑中,肖天涯如期而至,对着将要近手术室的童母,又说又笑,连带若钰的情绪都安稳下来了。
“放心,会没事的。”似乎察觉到了王炼山隐藏的不安,肖天涯望着紧闭的手术门安慰道。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青依见童母已经进了手术室,对着坐在旁边的肖天涯说道。
“嗯,我知道了。”
柳青依没有动,紧紧的盯着肖天涯不放。
“怎么了,这样看我,虽然我长得美,但你能不能看的含蓄点,我会害羞。”肖天涯嘴贫到。
柳青依完全没有理会她的玩笑,表情有些严肃,翻看着肖天涯的眼皮,略带紫青的嘴唇和指甲,最后拿起随身携带的听筒,放在肖天涯的心脏处。却被肖天涯一掌打开。
“柳医生,你干嘛呢,嫌自己的病人少?要把所有人都发展成自己的病号?”肖天涯不满的抱怨,借以掩饰内心的不安。身体上的事情是很难瞒过这个医学界的奇才的。
“你随我去做一下检查。”柳青依严肃的说道。
“不去。”肖天涯面对柳青依少有的倔强。
柳青依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肖天涯。肖天涯干脆闭眼假寐,不过很快就放弃了,比定力,她从来不是青依的对手。
“只是昨晚没休息好,不要大惊小怪!”肖天涯打定主意不去体检,她不想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暴露给青依。
柳青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肖天涯。作为医生,她再清楚不过那些症状意味着什么了。
她是在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弄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注意。柳青依心中不断的自责。
自己算什么医生,连自己最在乎的人身体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有察觉。
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待了十年,只有自己一个朋友,而自己却没有照顾好她。
……
想着过往的一切,柳青依不断的自责,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青依……”肖天涯有些慌了,青依极少哭。每次见她哭,肖天涯都觉得手足无措。
青依不理她,只是兀自在那里抹着眼泪。
青依这种无声的哽咽,却深深的触动着肖天涯的灵魂。
拉着她胳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青依~”
肖天涯的声音让青依更是伤心,无声的哽咽,连带着身体也微微地颤抖。如同连绵的秋雨,细密无声却带着无尽的寒意,让人难言的压抑。
“你总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所有的事情总是让我最后一个知道,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青依抹着眼泪继续说道:“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好吧,我去做检查还不行吗,别哭了好不好。”肖天涯最终还是服软了。
……
一番检查下来,显示,天涯的身体并无大碍,轻微的低血压和劳累过度导致的神经衰弱。虽
然对这个结果有些怀疑,但柳青依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了。一再叮嘱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注意饮食之类的,直到肖天涯确实听到心里去才放肖天涯离开。
回去,肖天涯向王炼山说了一声,离开了医院。因为心系手术中的母亲,王炼山也没有太过挽留。
手术很成功。接到柳青依报平安的电话,肖天涯将手机放在一边,躺在床上假寐。没过多久就接到了王炼山的电话,一是报平安,同时表示感谢;二是约她明天出于见面。
对于王炼山的反应,肖天涯并不意外。
第二天,肖天涯如约而来,一家离医院并不远的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小饭馆。或许这也是他现在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很直白的开场白。这个被生活磨砺多年的男人,对人对事总多了几分谨慎和怀疑。
面对王炼山的质疑,肖天涯也没打算隐瞒。
“我想邀你加入林氏集团。”
王炼山一愣,相似的情形发生在一个多月前,只是当事人的身份发生了对调。何等的讽刺!
王炼山心中苦笑:“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只得对方这样帮自己。
“我之前说过,你们公司浪费了你这么一个销售人才。”肖天涯喝了一口水,暂且压下心口的不适接着说道:“现在我在林氏做销售,所以想请你过来帮忙。”
王炼山一愣,只是这样???
他不相信,会为了这样简单的理由为一个对自己怀有恶意地人报以这样丰厚的帮助。他自然清楚,那十五万对肖天涯这个出来工作没多久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林枫露一样出身富贵。
看到王炼山一脸怀疑的样子,肖天涯解释道:“我相信你有这个价值,你应该知道这个枫语公司(分公司的名字)面临怎样的困境,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如果我拒绝呢?”王炼山意味深长的看着肖天涯。
“再找一个。”肖天涯干脆的回答让王炼山有些惊讶。
“呵呵,真直白。”缓了一下心中的不快:“时间够吗?”王炼山自然清楚时间对于这个公司的重要性。
“鸡蛋总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你教的!”肖天涯噙着一丝笑意看着对方因为这句话而变得难堪的王炼山。
“小瞧你是我犯得最大的错误,原本以为你是最容易搞定的那一个,谁曾想反而栽倒你的手上。”王炼山不由感慨道。
肖天涯不理会他的感慨:“我等你的决定,越早越好。”
“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拒绝,你会怎样对我?”王炼山将话题拉回自己想要的话题。
“我介绍你做平面设计,门槛儿不高,相信你能很快学会,因为自己在网上接活,所以之前你所经历的一切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影响。”王炼山显然没有想到肖天涯已经给自己想过了拒绝后的出路。
“为什么?”
“为了让你快点还钱。”肖天涯无所谓的回答道。
“我考虑一下!”王炼山没有急着答应,毕竟选择进入枫语公司要承担太多的舆论和心理上的压力。
肖天涯也不急缓缓的吐出一个字:“好!”
王炼山一脸沉重的靠在病房外,手中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距离上次和肖天涯见面已经一天了。
可以看出房内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两个女人对肖天涯的印象非常好,谈话中时常谈起肖天涯,并带着莫明的笑意。
“你是童阿姨的家属?”
一个温润的声音将王炼山从沉思中唤醒。
王炼山抬头一看,一个由内而外散发古典气息的医生正含笑望着自己。
“你好,请问你是?”王炼山换上惯有的微笑,将自己的情绪压在心底。心中暗自纳闷,她并不是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但显然她对自己母亲很熟悉,而自己似乎也对她有些眼熟。
看到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自己的印象,柳青依也不在意。
“柳青依,肖天涯的朋友,奉她的‘命令’照顾一下你的母亲。”柳青依不着痕迹的调侃着肖天涯。没办法,只要牵扯到这个人,自己就有些失态,尽管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非常爱自己,同时自己也非常爱的丈夫。
王炼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童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手术,并且主刀医生拒收了自己暗中送上的红包。
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儿。
“谢谢。”一向口舌伶俐的王炼山此时一大堆感激的话,凑到嘴边只出来这么两个字。却胜似千言万语。
柳青依见眼前有些激动的男人,心中感慨:天涯果然没有看错人,是个重情义的汉子。
“不用谢我,如果不是天涯求我,我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虽然我是医生,但不可能每个病人都面面俱到。”柳青依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感激转移到肖天涯身上,也冷漠的道出了现实。
“你不必担心钱的问题,即使你不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她也不会追着你要的,你可以随时还。”柳青依见先前他一脸沉闷的样子,不由宽慰道。
听了柳青依的话王炼山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
“柳医生和肖小姐很熟?”
“嗯,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柳青依斩钉截铁的口吻让王炼山一愣,不曾想,这位温婉的柳医生会说出这样绝对的话来,看来,肖天涯对她真的非常重要。
“那她……”王炼山想问她肖天涯的钱是怎么来的,可又不知怎么问出口。
柳青依微微一笑,显然清楚他要问什么。
“她十六岁只身来到这个城市,靠着打各种零工挣来的钱复读一年,之后又用自己挣来的钱完成了大学四年学业,之后又工作了两年时间,整整七年时间不曾向家中讨要一分钱,这十五万可能是她全部的积蓄。”
“她做兼职,在网上做设计,平时的收入远比本职工作多的多。”
听了这些,王炼山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这肖天涯毫不了解。可以想象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吃的苦并不比自己少。
很难想象一个可能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的孩子,怎样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活下来,并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并且积攒了一笔不菲的积蓄。
心中不免对这个女孩心生敬意,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一定会把钱还给她的。”王炼山压下眼中涌动的泪意,沉重的声音像世间最诚挚的誓言。
“嗯,我相信天涯的眼光。”柳青依不咸不淡的回到。
王炼山的入职像一阵狂风一样袭击了枫语公司。但林枫露还是淡然的将他收入销售部,并指明加入肖天涯那一组,而肖天涯当即跟他拍拖成搭档。更是在这狂风之中加了一击重雷。将众人雷的里焦外嫩。昔日的对手,现今竟成了搭档。
但明眼人更惊异于林枫露的态度,相当的沉默,似乎完全不记得之前王炼山对这个公司做的一切。
自王炼山加入销售组之后,肖天涯对销售完全变了一个态度。她像是一个精准的机器一样,向组内的人不断的分配销售对象,只要从她手中接过的销售对象谈成签合同的概率高到一个离谱的态度。
后来,肖天涯分配的延伸到整个销售部。当然不是免费的,根据预测的难易程度,肖天涯会提出不同的利润分成,从五五,到一九不等。
这些都是口头约定,虽然大家都按约进行,但世上总有人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忙里忙外,风里来雨里去,最后的收入却有一半收到别人的兜里。
出于内心的不平衡,有人耍赖,私吞了约定的提成。但肖天涯好似并不在意,依旧会和对方合作,依旧会谈出自己的条件。
但更多的人是聪明人,从之前的销售经历来看,肖天涯给的客户显然已经做了足够的铺垫,而现在只是需要去人具体洽谈一下合同的具体内容。所以才会有这么高的成功率。
而这么多显然是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完成的。拥有这么大能耐的人,再加上林总对肖天涯模棱两可的态度,以及张丽萍对她的极力维护,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销售部能容下的。贪图眼前这点小便宜,只会让自己将来失去更多。
于是,肖天涯成为销售部的一个传奇,未单独谈成一个单子,但却是销售部收入最高的人,甚至远远高过了司马端。
处于收入排行旁第二位的让人大跌眼镜——王炼山!
任何人都想不到的结果。包括林枫露。
她能接受肖天涯这样的成绩,但实在没想王炼山的销售天赋如此之高。难怪之前,肖天涯极力要将他收到枫语来。
看来肖天涯识人有独到之处。
肖天涯每次和王炼山分割利润时总是一九,甚至更低,有时更分文不收。
但没人不服,王炼山拿下的都是极为难啃的骨头,没人自信能做到他那一步。
当初肖天涯对自己分析销售计划时,林枫露就非常的震惊,只是她没有想到肖天涯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实施成功。
S市,林方天,愤怒的将电话扔到桌子上,“一群废物!”
“天儿,怎么了,要做大事怎能如此轻易动怒。”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开口道,眉宇之间依稀与林枫露有几分相像,只是细长的眼角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他正是林枫露的二伯林凌峰。
“爸爸说的极是。”林方天从谏如流,很快调整了情绪,“林枫露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枫语掌握到自己手中,现在又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组建了新的销售网络。”
老头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林枫露会这样出色。
“她是怎么做到的?”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镇静。
“她通过几个高端的企业网站,与客户通过网络取得联系,等对方认可以后,然后在派人谈具体事宜,根本就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而且她之前对对方有了通透的了解,完全能过抓住对方的弱点。刚发展的客户之前与我们林氏也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我们很难像之前那样对它们施压。”
他两眼一眯,林方天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父亲陷入沉思的状态,这时他最忌讳别人打扰。
“阿枫平时虽然做事踏实沉稳,但毕竟经历的太少,完全无法像这次一样做的如此有预见性,如此有建设性。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她平时隐藏的太深了,我们都被她骗了。二:有人暗中为她出主意。第一条几乎不可能,没人能隐藏二十多年不露马脚,我看是第二条可能性最大。”
林方天仔细一想,立马变色。“你是说马叔?”
林凌峰缓缓点了一下头。
“鬼才”马强看着林枫露长大,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据悉,林枫露刚去的一个月还是住在马强家。难怪大哥能那么放心的将林枫露派到那个地方去。
没想到隐士多年,依旧宝刀未老,反而越来越狠辣。看来自己小瞧他了。
“继续施压,虽然他们现在有所成就但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没有流动资金一切空谈,即使马强有翻天的本事,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考虑清利益的要害,林凌峰松了一口气。但按照林枫露成长的速度来看,必须尽快消除这个威胁。
林枫露望着眼前疲惫的身影,心中万分复杂。消瘦的她却扶起了将倾的大厦。虽然她没有出去与客户正面接触,但这两个月她耗费的心力大家都清楚。也正是这样的原因,才能使她在销售部的威望远远超过了司马端,甚至是自己。
“这是任命书,销售经理,即刻上任!”林枫露将文件往桌上一放,柔声说到。
只是看到肖天涯憔悴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忍。
她知道肖天涯不喜欢这些纷扰的事务,她更喜欢混吃等死的颓废生活。然而自己却用这张纸将她推到了漩涡中心。
“如果不喜欢,可以拒绝!”见肖天涯没有明确的表示,林枫露心软了下来。
“嗯,司马经理呢?”肖天涯依旧没有表示,只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让人摸不清她的想法。
“调职质检经理。和你同一天上任,作为公司的老人,公司不会亏待他的。”
林枫露见肖天涯在她眼底下快要睡过去的样子,心中又气又疼。气的是太不把自己这个总裁当回事儿,疼的是她这疲惫的样子。
“你先到我休息室了躺下歇会儿。过会儿,公司例会,我去叫你。”
肖天涯没有理会林枫露的关怀,转移了话题:“林总有什么打算?”
林枫露没想到一个快要睡着的人突然问出这样严肃的问题。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想确认肖天涯说的是不是梦话。
等了好久也不见对方出声,不情愿的睁开有些干涩的眼睛,见林枫露正一脸犹疑的盯着自己。当下有些不满的咳了一声。
“咳咳,我没睡着。”
林枫露微微一笑,顿时让周围黯然失色,只是眼前的那个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将眼前的一切隔绝在外。
“你怎么看?”林枫露反问道。
“现在销售网络虽然初成,但让利太多,单子太散,太小。不利于以后的发展。”肖天涯慵懒的声音分析着眼前的困境。
“我们需要大客户。但因为流动资金不足,大客户刁钻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后续技术开发也跟不上。”
林枫露自然也清楚眼前的困境,只是自己到现在为止依旧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因为别人暗中的阻挠,想从银行贷款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虽然多方努力,但依旧收效甚微。林枫露这两个月又何曾轻松过,顶着各种压力,在各种势力见寻求突破。
林枫露再度发问:“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肖天涯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枫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说说看。”
“其一,回去跟你那群叔叔伯伯说:林枫露才疏学浅,不堪重任,将来不能执掌林氏,书面保证,放弃林氏继承权。”
一听肖天涯的话,林枫露就知道,肖天涯在消遣自己,也不来气,身子往后一靠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玩味的说道:“其二是不是要我找个多金的公子或者老爷嫁过去,利用联姻之势解除眼前的危机。”
“嗯,不失为一妙计!”彷佛没有听出林枫露话中的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肖天涯不怕死的回到。
“肖天涯!”林枫露不满的嗔叱道。
“这是不久的将来你将面对的现实,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肖天涯懒散的回应,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国内的市场有太多的羁绊,我们没有优势,发达国家的市场已经饱和,我们的产品不具有竞争性……”
“所以我们要从第三世界下手,但必须要排除内政不稳的国家和地区。”林枫露接过肖天涯的话头,经肖天涯分析,林枫露心中逐渐的明朗起来。
“嗯,而且这个国家要足够的富有,并且靠海,有利于我们运输。”
“你心中有什么方向?”林枫露开口问道。
“有地图吗?”肖天涯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林枫露却看出了她隐藏深处的自信。
“没有,我现在就派人去买。”说着就拿起电话,却被肖天涯一把夺下。
“怎么了?”说完林枫露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歉意道:“是我唐突了,以后我会注意。”
肖天涯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边翻着电话簿,边调侃道:“我那里有,没有必要再买,钱呢,能省一点是一点儿。”
林枫露嘴角抽搐,一张破地图能花多少钱,说的跟真有这回事儿似的。
“喂,乔姐,林总叫你上来一趟,顺便帮我把桌上的那两张地图拿上来。”肖天涯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不管林枫露快要绷不住的笑意。
她挑了挑眉,没好气的说道:“好笑?”
“嗯,我这总裁的名义用的很顺手嘛……”林枫露意有所指的说道。
“还行,起码在这个枫语还是挺好用的。”
“请进!”
看到肖天涯随着开门声,立马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林枫露面上平静,心底却笑开了:这人果然是实力派,变脸的手段甚至比过了有二十几年经验的自己。
“林总。”乔耽梦进门礼貌的说道:“天涯,这是你要的地图。”
“您找我?”
“嗯。肖天涯从今日起被任命为销售经理,过会儿例会上会宣布,具体事情让天涯给你说吧。”林枫露把烂摊子推给了肖天涯,丝毫没有愧疚感,反正人是她找来的。
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肖天涯也不慌,接过地图在桌上摊开。
“天涯恭喜。”乔耽梦恭贺到。
“乔姐,说来惭愧,我只是窃用了别人的劳动成果而已,却换来林总的一片厚爱。”肖天涯状似自嘲的说道。
乔耽梦变化的脸色全都落入了肖天涯的眼中。林枫露见肖天涯的样子,知道她心中有打算,当下配合。
“能够得到那人的厚爱,也是你的本事。”林枫露顺着肖天涯的话继续说道。
“那还不是沾了林总的光,否则他怎么会正眼看我。”肖天涯继续扔着重磅炸弹。
“乔姐,我听说你是留洋回来的,所以我刚刚和林总商量想让你去开发一下国外市场。”
林枫露满腹的疑惑,但面上依旧不做任何反应。
“你也知道,国内市场‘压力’太大,虽然刚刚谈成了几笔生意,但也是杯水车薪,想要挽救整个枫语公司是不可能的,我们枫语公司要做强做大必须依靠海外市场。”肖天涯言辞恳切,即说出了公司的现状,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不知天涯你要准备从哪里下手。”乔耽梦问道。
肖天涯在地图上一指,坚定地说道:“日本。”
“乔姐曾在日本留学,对日本的环境相当的熟悉,那里电子产业发达,正是我们产品的销售对象,而且一衣带水,能够难过节省一笔运输费用,更关键的是最近中日关系缓和,有利于我们通商贸易。”如果不是刚才和肖天涯就未来的销售方向通过气,林枫露自己都要被她给绕进去了。
“那个天涯,这事你有没有跟你别人商量过。”乔耽梦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肖天涯一听,立马变得有些恼怒,“嗯~,难道我所做的决定还要事事征得他的同意不成。这两个月来我所取得的成就都在这里,凭什么被一个不了解的人一口否决我?”
肖天涯一副目中无人,刚愎自用的样子,像是一个得不到认可的孩子。
乔耽梦将目光投向林枫露,却换来一个微笑:“我相信天涯。”
“那我什么时候出发?”乔耽梦一愣,没想到林枫露对肖天涯如此的信任。她见已成定局,只得妥协。
“具体计划我们仍在商议,今天只是给你说一下,好了我还有事情跟天涯说,你先回去吧。”林枫露将乔耽梦打发回去。
随着关门声,刚才还一脸不忿的肖天涯立马变得面无表情。
“哈哈……”见到这等速度,林枫露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趴在桌子上。
“天涯,你真是……”林枫露想了想,“太有才了。”
笑够了,林枫露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腹部:“说吧,你的打算。”
肖天涯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开口解释:“开拓国外市场肯定瞒不住,所以我想把他们的注意力扯开,至于那个传说中的便宜高人,能分散他们的精力最好,不能也没啥损失。”
林枫露心中感慨,只怕,他们的精力真的会被这个高人吸引去了,高人是在的,只是没有帮自己。
不知道马叔知道自己的名号莫名的被别人借用会有什么样的感想。想到这里,林枫露嘴角又勾起了一丝笑意。
突然意识到,自己许久未曾像今天一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看看眼前半死不活的人。这是自己的福星,林枫露如是想。
“你怀疑乔耽梦?”林枫露皱着眉头问。
“嗯,但不是很确定,你留意一下,不过是不是无所谓只要知道谁不是就好了。”肖天涯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
“那谁靠的住?”林枫露接着问道
“张丽萍,王炼山,肖天涯。”
林枫露听到最后一个人名顿时乐了,这人还懂的自我推销呢。
“阿根廷。”
“什么?”林枫露有些懵。
“我说我的目标是阿根廷!”肖天涯不满的重复道。
“阿根廷农牧业发达,但工业落后,政局稳定,有钱,靠海,与中国交好,林氏在那里也并没有多少势力。”
“可是,我们没有流动资金。”
“可我们有固定资产。”
“什么意思?”林枫露不解的问道。
“库存。”肖天涯解释道:“最近几年,我们积累了大量的库存,我去查过,虽然技术落后,但质量过关,维护成本和抗干扰性能要优于新一代产品,而我们这类产品在他们国家主要用来户外照明,所以我们的库存产品完全可以销得出去,售后技术服务也完全跟的上。”
肖天涯显然做足了功课,将所有一切都分析好。
“嗯,需要我做什么?”林枫露问道。
“给我们三人的护照和阿根廷的签证交给你了,注意保密。”肖天涯也不客气,“还有介绍一个信的过的精通西班牙语最好非常了解阿根廷的人。”
“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之后的事情,肖天涯并没有过问,她相信林枫露会做的非常出色。
没过多久,林方天也收到消息。当下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果然是马强搞的鬼,不过好像他的棋子并不听他使唤。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管怎么看,投资日本都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当天,职务变动传遍了整个公司,肖天涯组织晚上聚会,同时还请了林枫露和司马端。
肖天涯端着酒杯走到司马端的面前,一脸诚恳的说道:“头儿,一直以来谢谢您的照顾,天涯不才,一时侥幸得此位置。但销售业绩的好坏全靠质量的好坏,今后还得全仰仗您呢。”
司马端心中感慨万分,他自然知道肖天涯说的是客气话,但肖天涯诚恳的语气还是打动了他。自己一生碌碌无为,若非枫语遭此变动,自己也恐难上任。肖天涯的能力他看在眼里,那是自己远远不及的存在,而自己被调到质检部,也算对得起这些年为公司任劳任怨的付出。调整好情绪,司马端端起自己的酒杯,望着肖天涯说道:“天涯,以后销售部就交给你了,你大哥我没什么本事,但绝不会给你添堵的。”说完喝完了杯中的酒。
肖天涯也不含糊,也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今天的主角是肖天涯,大家自然不会放过她,纷纷跑来敬酒,没出一轮,肖天涯就已经趴在桌子底下了。她可不比这群常跑业务的人,酒量练开了。
林枫露冰冷的脸将众人的冻结在一米开外,除了开场那一会儿,几乎滴酒未沾。见自己在这里大家放不开,林枫露抽身离去,顺便将烂醉如泥的肖天涯带走。
“行了,别装了。”将肖天涯拖上车,林枫露没好气的说道。
刚刚还沉醉不醒的肖天涯,幽幽的开口:“送我去前边的路口,我打的回去。”
自己算是见识过肖天涯的演戏功夫了。
“我送你回去吧,顺便去那边办点事儿。”
肖天涯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将以前违背自己约定的同事开除,这引来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那些被开的人,众人也认为她小肚鸡肠。
“我知道你们有诸多的怨言,认为我小肚鸡肠,认为我公报私仇。我不想反驳,嘴在大家身上,我管不了。理由我只说一遍。我们跑业务的产品质量是一方面,但在激烈的竞争中,更多的靠的是销售人员的个人魅力,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的人,除了破坏公司在别人心中的形象还能做什么?我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是他们从来没有把握。”
肖天涯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起身离去。留下一脸沉思的众人。
没过多久,枫语又面临着新一轮的变动。乔耽梦带着自己的徒弟前往日本了解市场,而王炼山母亲重病,请假回家照顾自己的母亲,张丽萍回家奔丧,肖天涯被逼回家相亲。枫语三个重要人物纷纷请假。策划部也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日本。
销售部已经被肖天涯经营的铁板一块,而枫语也被林枫露打造成一个铁桶。并没有因为这三人的离开而动摇。
一周以后,三人陆续回来上班,一切恢复如常。
会议上,气氛异常的沉闷,原材料突然涨价,让原本捉襟见肘的枫语更是雪上加霜。
一番讨论并没有任何的结果,林枫露只得宣布散会。
独独留下肖天涯。
“你有什么对策?”林枫露见依旧陷入时差的困顿中不是很清醒。
“给我支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肖天涯伸手讨要。
林枫露将烟和火机递给肖天涯,劝诫道:“还是少吸一点吧!”
“嗯,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吧!”肖天涯知道她有些话不好当着众人说,当下询问。
“**公司一直是我们的合作公司,多年来一直都是先进货后付款,附近也没有适合替换的公司,就算有,没有合作基础,也未必能接受这样的赊账行为。对方这次抓住了我们的命脉。”林枫露感叹釜底抽薪,很歹毒。资金链已经断裂,物料这一块又短缺,刚刚起步的枫语再次陷入困境。
“库存还能支撑多久?”
“不超过一个月。”
“嗯……”肖天涯将烟点上,一脸平淡。林枫露没有打搅,她知道,她现在正在思考。
肖天涯有一口没一口的吸完自己手中的烟,然后起身离去。自始至终没再说话,林枫露也没有阻拦。
三天以后,肖天涯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踱进了林枫露的办公室。
“有眉目了?”见肖天涯进来,林枫露知道她心里有底了。
“**公司的产品必需原料——钬,而且这种材料不易储存。**公司也不会库存太多。这是一种稀土资源,属于战略资源,各国也都进行管制,作为世界上的稀土出产大国,中国近年也出台了一些管理条例:销售合同不会签订太长。而**公司签订的合同快要到期了。而这种稀土资源只在云南和贵州的交界处的几个矿场”
林枫露诧异肖天涯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活的这么多的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的库管已经爱罗美美爱的死去活来,他们的采购也扬言非王炼山不嫁,经理也在和张姐在大谈特谈育儿经。”肖天涯嘴角微翘。
不过林枫露却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和肖天涯作对太可怕了,玩弄别人的感情还丝毫没有愧疚感。但林枫露明白,这人并非没有感情,只是已经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到一个人身上,那人叫——柳青依!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也依葫芦画瓢也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林枫露意识到肖天涯要表达的意思。
肖天涯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粥——那是林枫露的早饭,只是她并没有吃完。喝了两口,感觉还不错,很快几口喝完。林枫露发现肖天涯非常喜欢喝粥。此刻喝了粥的肖天涯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眯着眼睛就差打着呼噜了。
“还不错,就是凉了点儿。”肖天涯毫无吃人嘴短的觉悟,甚至有些不知廉耻的评价道。、
林枫露无语的望着眼前的肖天涯,此刻的她才呈现出与年龄相符的表情。
“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再给你买一份,或者每天早上都给你捎一份。”林枫露见状提议道。
“嗯,刚才说到哪里了?”肖天涯好像没听见她的提议将话题扯回来。
“釜底抽薪!”林枫露也不计较,似乎也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肖天涯了。
“奥,你有什么打算?”肖天涯有些回魂了。
“你先说说看!”林枫露只是有了大概的方向,具体细节还没理清。
“矿场最大的弊端就是污染环境,通过网络人肉一下,给政府施压,让它停产一段时间,顺便暗中给几个矿场串一下线,联合涨一下价。”肖天涯不雅的摸了一下肚子继续说道:“**公司对钬元素需量虽不大但也不小,它的库存只能维持两星期的正常生产,而他们的老总也决定在后天奔赴云南签订新一年的购买合同,顺便进货。”
林枫露算了算时间,留给自己的太少了。
当下将公司的事情安排了一番,准备动身前往云南。
就在林枫露动身之前,肖天涯闯进了林枫露的办公室:“我要去阿根廷,炼山已经被我派过去了。“
林枫露从来没有见肖天涯这样失态过,安抚道:“慢慢说!”
肖天涯换了一口,平复一下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起伏的胸脯:“阿根廷**市发生洪涝灾害,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说完,眼前有些发黑,心口也传来一阵绞痛。她有些痛苦的捂着胸口,冷汗也大颗大颗的流下,林枫露一慌,肖天涯犯病了。
“你的药放在哪里了?”林枫露将她抱在怀里问道。
“啊,没事。”肖天涯挣脱林枫露的怀抱,靠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把抓住林枫露拨打120的手机:“不要声张。”
“肖天涯,你注意下自己的身体行不行?”林枫露的声调陡然升高了几分。声音中带着自己难掩的焦急。换来的却是肖天涯无所谓的一声:“嗯……”
她非常自责,这段时间的忙碌让她忘记了肖天涯糟糕的身体。
一番挣扎之后,林枫露只能无望的妥协。肖天涯固执起来,也就只有柳青依能说的动她。
“公司还有多少能动用的资金,我急用!”肖天涯换了一口气,问道。
“你要做什么?”林枫露不解。
“做广告!”肖天涯吐出三个字。
“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援助**市一笔货物救灾,炼山已经在那边打前锋了。”肖天涯简单的解释道。
林枫露略作迟疑说道:“我跟财务总监说一声,公司的钱随便动,最后把资金的使用情况列清就好。”
这是莫大的信任,一句话相当与尚方宝剑。在这样资金短缺的情况下,竟然能下这样的决定,若非异常的信任,若非过人的魄力,又怎能放心的做到这一步呢?
“乔耽梦那边进展如何?”林枫露可没忘记那个被打发到日本的手下,只是这事一直都是肖天涯在跟进,她具体也不是很清楚。
乔耽梦的日子过得可一点都不舒坦,虽然顶着出差的名号,天高皇帝远,但任谁也架不住一天几个电话不定时不定点的电话催促。越来越急的催促让乔耽梦的压力很大,只得被迫承诺在月底之前销出一部分货物。结果肖天涯立马赶鸭子上架,当即拍板决定发过500万元的货物过来。乔耽梦当然也不愧是跑销售的,脑袋灵光,立马提出要求,必须让炼山过来帮忙。
肖天涯沉默了一会儿,只得答应:“不过签证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办下来,不可能立马过去。”
电话那头的乔耽梦嘴角微翘,心中大定。
“乔姐,啥事高兴成这样?”作为她的徒弟,刘娟宇还是来日本后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
乔耽梦斜了自己徒弟一眼,不满的说道:“不该知道的就别乱问,过不了多久,枫语的金牌销售员王炼山就要过来了,我们的压力到时会减很多。”
刘娟宇一听,顿时激动起来,王炼山的传奇经历她是听说过的:“乔姐没想到你的能量这么大,竟能请动王炼山。”
乔耽梦得意的一笑,心头却一阵黯然,作为多年的销售人员,她自然知道日本并不是最佳的销售对象,可是公司却将这样大的精力放在了这个国家。
前途堪忧……
“嗯,一直都紧催着,那天被我催急了,我让她立下军令状,销不出去,就别回来了。”肖天涯从地上爬起来,在椅子上摆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
“我给她通了话,两天后送五百万的货物过去,让王炼山和她一起销出去,做破釜沉舟之势。现在正在加紧给炼山申请去日本的签证。工厂最近也在加班加点的生产。”
肖天涯可谓将功夫做足了。迷魂弹扔了一个又一个。甚至还派船务部不断联系码头,敲定航程。
没过多久,码头那边本来说好了日子,可突然那边说已经出了点错,枫语的货物排不上了。王炼山的签证也迟迟办不下来。一向好脾气的肖天涯在一天之内气得几次摔东西,搞得销售部人心惶惶。
不过在不为人知的晚上,原本发往日本的那五百万货物被悄悄的从工厂发出。去处不是码头,而是与码头方向相反的机场。
林枫露也乘上了飞往云南的班机。
阿根廷**市机场,一架货机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降落。舱门被打开,入眼的是塞得满满的救援物资,但更吸引人目光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斯蒂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怎样在这个机舱内待了十几个小时。这可不是客机。看到这个改装过的货机,被塞得满满的货物,心中流过一阵暖流,顿时对这个东方的女子充满了尊敬和好奇。
斯蒂芬作为市长,这几天接受过很多的援助,金额都比这些大的多,但唯有这次来的最及时,最实用,也给自己带来了最深层的感动。
他握住对方的手,瘦小而冰冷,王炼山介绍到:“这位是枫语公司的副总肖天涯,这位是**市市长斯蒂芬先生。”
肖天涯一愣,显然对这个头衔有些意外。
斯蒂芬没有想到这个矮小年轻的女孩竟然能在小小年纪做到副总的位子,当下热情的握手,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机舱内入眼的军大衣可以想象这个身体在万米高空经历过怎样的考验。让斯蒂芬对着个只有自己女儿一般大小的肖天涯一阵心疼。
或许这批救灾物资并不是最昂贵的,也不是最及时的,可却是最实用的,也最贴心的。斯蒂芬难以想象,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购买物资,并包机第一时间送过来其中面临的困难。
斯蒂芬绅士的一笑:“东方来的美丽女士,感谢你千里迢迢带来的物资,我代表**市所有的居民感谢你的到来。”
肖天涯微微欠身,略带生硬的一笑:“斯蒂芬先生,我代表我们林总林枫露对**市遭遇的灾难表示同情和慰问。”
王炼山闻言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肖天涯提的是林枫露的名号而非枫语。他突然意识到,肖天涯一直让自己在这边打着林枫露的旗号做的工作,而非枫语。
但这个疑问很快被压下。
时隔几天再次相见,肖天涯的身形更加的消瘦了。眉宇间的疲惫也更深了。王炼山一阵心疼,这个比自己妹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担了太多的担子。
王炼山轻轻的将肖天涯抱在怀里说道:“刚接到通知,你被升为副总裁了。因为你在飞机上,接不到消息,所以我代为传达。”
三天以后,货机返航,机舱内又装满了满满的**事因为灾害而滞销的牛肉羊肉。到达h市后,这批货物在政府的特批下,迅速通过了安检并发往全市各大酒店。肖天涯知道,这其中少不了斯蒂芬和林枫露的暗中运作。
能够以这么低的价格购入这些货物,并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拿到出关手续,其中的功劳非斯蒂芬莫属。
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枫语:肖天涯从阿根廷带来了一份三千万的合同和百分之四十的预付金。
又过了三天,林枫露归来,随之而至的是**公司的总裁登门拜访。对之前突然涨价的事表示歉意,并要求恢复合作关系。
望着赵铭诚一脸歉意的敬着酒。林枫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其实她同自己一样也是受害者,只是迫于林氏的压力才被迫与自己翻脸,这次被自己一折腾,**公司原料的进价也高出了不少,相对于他的经济损失,突然违约,遭受的信用方面的危机要大的多。
这是压低价位的好机会,林枫露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肖天涯。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不起眼的动作很快落到赵铭诚的眼中,他原本以为坐在林枫露旁边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助理或者是秘书之类的人,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不过他不明白林枫露为什么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是一句“这是天涯”轻轻带过。
肖天涯见赵铭诚盯着自己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歉然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百无聊赖的洗着手,不出所料,林枫露很快也从那个无聊的酒席中抽身出来。
“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打压一下价格?”林枫露有些不舍这个机会。
“诸葛亮当年都有七擒孟获之胸襟,林总不会连一个小小的**公司都容不下吗?”肖天涯毫无形象的甩着手中的水说道。
林枫露有些不悦:“我是商人,追逐利益最大化有什么不对?”
“你怎么确定这是最大化的利益?”见林枫露有些不忿,肖天涯分析道:“被你这么一折腾,**公司现在也不好过,你做的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现在又趁机涨价,到时候难免会心生不满,作为XX零部件的唯一的供货源,他一旦暗中做点动作,对我们来说都是灾难。从以前合作的经历来看,赵总也不是一个奸诈之人,此事也是情非得以。如果能够收心,对以后的合作会有极大的好处。将枫语打造结实,也算是以后你争权夺利的垫脚石。”
林枫露从谏如流,但很快又心生疑问:“天涯,为什么你能考虑到这一步?”
“天生丽质!”肖天涯斜瞅了林枫露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累了,先回去了,赵总那边你随便搪塞!”
林枫露无奈的看了一眼肖天涯,不过见她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当下也不忍心说什么。也知道她不喜欢这种环境,当下柔声说道:“那你早点回去,赵总那边我去应付。”
再次回到酒桌,林枫露端起酒杯起身歉意道:“赵总,跟你说句交心的话吧,这次供货商那边出的状况是我在运作的结果,这也实属被逼无奈,给你造成了损失还请赵总不要太过记恨枫露才是。非常高兴能够再次与赵总合作,至于价位我希望还是能和之前一样不要变动。”
赵铭诚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虽然料到是这样,但他没想到林枫露会这样大方的承认。心中早就做好了被涨价的准备,但显然对方没有这样的打算。
“赵总,这件事总的来说,我们都是受害者,出此下策情非得以,这杯酒略表歉意。”说完,林枫露将满杯一饮而尽。
赵铭诚自然知道林枫露指的是什么,林枫露给足了自己面子,他自然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端起酒杯亦是一饮而尽。大有冰释前嫌的意味。
“林总,赵某佩服你的胸襟。”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枫语完胜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