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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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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时分居然下起了暴雨,雨水咚咚地打在屋顶上,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既然醒了,我索性不再睡,躺在床上,凝神听起雨声来。

在现代时我就很喜欢雨,尤其是暴雨,大量的水从万丈高的地方倾倒而下,整个世界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瀑布之下,而处在一个小小屋檐下干燥的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那花果山的水帘洞里,看着外界万物被雨水冲刷,感受着与那雨水一般肆意的快感。

黑暗中时不时掠过一道刺眼的闪亮,随之而来的是闷闷的雷声,冬天的暴雨是极少见的,冬雷也是与众不同的,没有春雷的连绵,也没有夏雷的响亮,更没有秋雷的清朗,像老年人说话,瓮声瓮气的。可是由于这相伴而来的倾盆大雨,我还是喜欢这闪亮,喜欢这雷声。

正在我享受着这如同交响乐般的敲打在屋瓦上的雨声,屋外传来一些不协调的声音,且渐渐大了起来,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我唤来睡在外屋的圆圆:“外面怎么回事?这般吵闹?”

圆圆很快地进来了,衣着整齐,看得出是早起来的了,她迅速地点上一个烛台,随即答道:“好像是耿格格被雷声惊到了,动了胎气,已经去请大夫了。”

“哦,知道了,你下午吧,蜡烛留着,别熄了。”心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可是仍然哀叹那美好的时光总是易逝。

早饭后,我趴在窗台上看雨,只觉一道厚厚的雨水做的帘子将我与外界隔绝,几步外的小花圃在这一刻看来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雾蒙蒙的,看不清形状。

从屋顶上哗哗流下的雨水落到地面,打出无数个深深的小坑,同时带上泥土的暗黄色,失了开始的晶莹通透……

外面的人声愈加沸腾起来,吵的我的心中很有些不平静,于是叫来方方,“那边怎样了?”

“回格格,大夫来过了,说是惊吓过度,现在唯有催生,才有可能保住大人小孩性命。”

哦,又有一个小生命要来到这个世上了,只是不知道在这医学落后的时代,那生产的母亲会不会和我身体原来的主人那样命薄而去?

从来都觉得母亲是伟大的,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忍受着孕期的各种不适反应,然后是剧痛的分娩,是一个用自己生命去迎接另一个生命到来的危机。危机,危机,先有危后有机,从古至今,无数女人为了那个机会用自己生命去与那危险搏斗,有很多人输了,也有很多人赢了,同时,人类也基于此而延续着。

这场暴雨,一直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停了,同时传来好消息,母子平安。

只是圆圆在报告这个消息时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小丫头,真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忠心?憨直?还是不明事理?

因为这一天正好是初四,而四爷因为要关爱刚刚生产的耿格格,晚上不能过来我这边了,所以这小丫头不高兴了。

我却没有不高兴,毕竟一来这是合乎情理的,二来我的个性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至今,我仍无法坦然面对那个男人,也还无法甘心伺候别人。

第二日,府上发下几个红鸡蛋,叠放在青瓷盘子里,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只可惜我不爱吃鸡蛋,于是这几个红鸡蛋,就这么摆在案上,做了装饰。

又摆了几日,我将它们赏给了方方圆圆,毕竟,珍惜食物是中华传统美德。

过了几日,出于礼貌,我抱着小团团去看望耿氏。

由一个小丫头领着进了屋,耿氏坐靠在床头,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是满月酒的时候,比之那时,如今的她有着生产过后虚弱的苍白,但神色里却添了一丝喜悦。

李氏比我早到,现已坐在她的床前,嘘寒问暖。而她的身旁一如既往地站着弘时,这个孩子,真不像李氏,总是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时常让人不经意间将他忘记。

见我进来,耿氏露出一丝笑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做势要我过去。

我忙快行两步,同时也在嘴角拉出一抹微笑。

“这是小元寿吧?都这么大了,真好看。”耿氏没有血色的手抚上团团红润润的脸庞。

“是呀,小阿哥也会长大的,会更好看的,姐姐就比妹妹我好看。”这个耿氏其实和我这个身子是同类型的美女,不过仔细比较起来,也不知是不是由于我这个非正版的灵魂的原因,使得她比之于我,那温婉娴静的气度又要胜上几分。

“呵呵,琴妹妹的一张小嘴就是甜啊,难怪爷喜欢,怪不得上次还专程回来接了去给十三爷祝寿呢。”李氏也笑着说话。只是这么刻薄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面上却不见一丝不悦,显得好似这并不是攻击,而只是玩笑。

“呵呵,这有什么呀,前些日子爷不是还带李姐姐你和弘时去了热河行宫避暑么?姐姐那才是真正被爷放在心上呢。”幸好有耿氏帮我解围。

那头李氏妩媚一笑:“哪的话,爷也不过想着让弘时多长长见识而已。”那语气虽谦逊,却是愉快的。

而我,只能陪上苦苦一笑,这些女人的斗争,我从没经历过,也从不曾想要经历,只是不知道以后这样的场景又会有多少呢?我在一旁想出了神。

“唉呦,看我这人,赖在这里,倒碍了你们俩姐妹聊天了,我还是先走吧,耿妹妹,你可好生养着身子,别叫爷心疼了。”李氏细心地替耿氏捏捏被子,随后站起身,“弘时,我们走。”

“谢姐姐关心,映雪,送侧福晋和三阿哥出去。”耿氏回以甜甜一笑,同时挥手招来先前领我那个小丫头。

看着李氏出了房门,耿氏拍拍我的胳膊,面上的笑容都退了下去,动了动嘴皮子,又没出声,我心下疑惑,她想说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抬头,直直看上我的眼睛:“妹妹,你跟我说实话,你还想着十三阿哥不?”

什么?我大惊失色,不知做何回答,急转过头,低下,不敢看她。

我这表现却似乎让她心中有了谱,只听她哀叹一声:“我又何必问你呢,我不也一样,打小就听额娘说人这一生,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尤其伤女子的心。你又怎么可能忘得了呢?一如我,也是怎么都忘不掉啊。”

啊?难道这耿氏也是心系他人?我听在心中又是一个波澜起伏,好在头低着掩饰了不少,在她看来也只是沉默不语。

“妹妹,真不知道你比姐姐我是更幸运还是更不幸,你心里的人是十三阿哥,时不时他也能过来府上,又或是爷会把你带到他的府上,这样也能偶尔见上个面,全了念想。可是,见了这次,想着下次,见了下次,又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有下下次,这样日复一日的期盼,又是怎样的心酸难过呢?”

耿氏顿了顿,接着说:“像我,进了这府里,便再没见过那人,这样也许还好些,至少,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这日子,也就能平平淡淡过了。”

听着这个心伤女人的伤心话语,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我不是真正的钮钴禄•琴儿,也不曾爱过谁,可是在现代那么多媒体轰炸之下,对于所谓爱情,不能说懂得,可也是知道一些的。

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弯,我才开口:“姐姐,我想,还是姐姐这样比较好吧,往后,我也还是能不见十三阿哥就不见吧,见了又能如何,倒不如不见,也好少些伤心。”

腾出一只手,轻轻摩娑着团团嫩嫩的脸蛋,“如今我们都有了自个的孩子,这心思也都还是放在孩子身上吧,这样,也许会快乐很多。”

耿氏拽过我的手,用饱含深意的口吻唤了一声:“妹妹……”其中有担忧,有同情,有挣扎,也有感动……

我笑笑,将团团放在她身旁,“看看,这是我的孩子,到时,姐姐你也跟爷把孩子要过来,带在身边养着。等孩子大了,一起上学一起玩,都有个伴,你说好不好?”

耿氏看着我快乐的样子,也笑开了:“好,当然好啦。”

之后我们会开心地谈论起孩子的将来,耿氏是个很好的女人,和她做朋友,我认为会是一件不错的事。只是没想到,那么多年,我都一个人走过的,如今,在这三百多年前,我却交了一个朋友。虽然不可否认,我也是有着另外的一些的考虑,想找些依靠,找些帮助。她也是这样想的吧?这应该算是两个女人连同两个男孩的一个利益结盟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顿时觉得放松了不少,浑身酸痛,就像刚打了一场仗回来。

沐浴过后,我躺在走廊里,将长发摊开,晾干。

看着长长的优质直发,想起在现代由于回回心情不好都是想着“换种发型,换种心情”,拉了卷,卷了拉,折腾了几次之后,发质已变得很差,在来这里之前的几个星期里便总想着去把它们咯嚓了,只是又想着还有时间就没去,而现在已是办不到了。

不过,现在老天倒是直接给了我一头没有鼓捣过的完美长发,这应该算是一个更好的补偿吧?只是,我在这里的生活是不是也会比在现代时的那段更好呢?

顺手取过身旁案几上的那本《心经》,这是刚才耿氏塞给我的,说是之前“我”问过她要的,随手翻开,很秀气的字体,这该是耿氏自己抄写的吧?

很多字不认识,根本没法读,于是又合上,摆在一旁。

我是生在大陆,长在大陆,从小学的都是简体字,要不是少年时祖国大地流行起香港的一些音乐歌曲,我不会认识繁体字,只可惜,只是抄抄歌词,我并学不会多少繁体字。之前看《水浒》,一是小时候看过那电视,知道大概内容,二是实在是日子太闲太闷,用于打发时间。如今,从不信任何宗教又从未曾读过任何佛经的我,又如何读这样一本深晦难懂的经书?

只是,莫名被带到这三百年前的我,是不是还可以说鬼神之事不可信?再看一眼身侧的《心经》,也许,我该读一读?也许,我该习字了?

揉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闭上眼休息。意识恍惚之间,忽然忆起在现代看过的一段话: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在等待救赎的,只是他/她时常认错那个救赎他/她的人,于是总是跌入更深一层地狱之中,但不论他/她已是身处第几层地狱,当那个真正的救赎到来之际,他/她都会直接升上天堂。

接着脑中又划过这样一段话:每个女人,都在等待有那么一个男人能够给予她幸福,往往她们以为那个人会是她们的恋人,又或是她们的丈夫,甚至可能是她们的情人,可是直到最后,她们才发现,其实更多时候那个男人是她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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