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权诺入职(1 / 1)
权诺走马上任的这个黄道吉日天气却不是很好,一大早就乌云密布,小雨渺渺。挂念着权诺通宵修曲,一早还要去出席就职仪式,颜蒲早早的起床准备了一套西服给权诺送到公司去。
结果碰到了权诺正在发火的样子。
只见权诺面色严肃,声音冷冽,训的他手里那个即将出道的男子组合六个人头也不敢抬,练习室里的气氛可以说寒如冰霜,这种场面简直跌破颜蒲一直以来对权诺的认知,真的非常刻薄,真的非常凶。
颜蒲站在门外,有些八卦的问权诺的秘书乐远:“他平时都这么凶么?”
“他挺严格的。”乐远笑嘻嘻的说,有一种早已习惯的轻松感。
训练室里,权诺依然面如冷霜,声音更是寒冷如刀:“舞跳成这样还好意思出道?我都替你们感到丢脸!不要以为你们通宵训练了就有苦劳,没有效果都白费!原定今天的MV别拍了!”
权诺说完后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口的颜蒲,那原本冷峻的脸上居然马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走到颜蒲身旁,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语调柔情似水,跟刚刚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怎么过来了?”
颜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你刚刚好凶阿?我都被你吓到了!”
微微愣住,权诺大笑出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又继续搂住她的肩膀往自己办公室走去:“是么?看来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怎么一大早的就生气阿?”颜蒲倒是没有接他那句茬,问道。
权诺熬了一夜,下巴冒出了些许胡茬,他伸手摩挲着,摇头:“算不上生气,只是想给他们点紧张感。”
走进了办公室,权诺将门关上,看了一眼手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八点都不到。”
“今天不是要去总公司?我担心你这边没有衣服,给你送一套过来。”
他眼神里飘过一丝不好言喻的神情,不过很快就又露出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往颜蒲身旁凑过去:“刚刚那句话我收回,这么称职的女朋友,也是不多见了。”
看到他上前似乎是要抱自己的样子,颜蒲往旁边躲了躲,满脸嫌弃:“够了阿。”
他痞痞的笑道,装作很失望的样子:“哎,不让抱算了。”又问:“吃早饭了没?”
她点头。
他皱眉,转念又说:“那,我送你去公司吧,外面下着雨。”
她摇头:“乐远说你的就职仪式是十点开始,你干脆睡会儿吧,我自己过去就是了。”
他拿上颜蒲给他带来的衣服往内间走去:“睡不着,你等我换身衣服,我送你过去。”
这个办公室的内间其实就是一个休息室,可是并没有全封闭,墙体的上半截全是玻璃。权诺进去之后,连窗帘都没拉直接开始换衣服。
刚看到他脱外套的时候,颜蒲还没太反应过来,看到他把衬衫脱了露出了精瘦却结实的身体,直到看到权诺开始脱裤子的那一瞬间,颜蒲才意识到那个人现在是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
颜蒲一下有些赧然赶快转过了身。
里间传来权诺低笑的声音。
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有些无语。颜蒲心想。
颜蒲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翻看关于赫连嫣儿婚礼的报道。
亦如她的猜想,这个消息简直已经炒翻了天。可是报到的内容却让颜蒲有些意外,可以说毫无内涵,只是写了这场婚礼有多“壕”。
赫连集团小公主大婚,婚纱美的令人窒息。婚纱由女人布坊首席设计师颜蒲一手设计打造,婚纱上的绣工由女人布坊40位顶级绣娘耗费半个月精心绣制,上面镶嵌的999颗钻石的切割工艺都是颜蒲亲自操刀设计。行业人士称这件婚纱的价格无法估计。
关于婚戒也是另众人侧目,传言为了此次婚礼,奕朔与年前就开始设计此款23克拉的婚戒。
婚礼宴会布置也可以说是极尽奢华,所有花艺设计均出自兰氏集团顶级花艺师之手。为了确保婚礼当天的效果完美无暇,花艺师们昼夜精心劳作,在婚礼仪式前的72小时之内将这近百万花材铸造出爱的海洋。
每段文字下搭配了物品实图和现场的视图。张同也确实遵照了兰情儿的要求,整个报道里面出现的仅仅是物品,没有一个人物。
即便是这样,这个消息的点击率简直爆棚。
看完配图和这些文字介绍,颜蒲微微摇头,一场婚礼居然注重的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如果婚礼指是展示这些东西给别人看的,那何必呢?
忽然,那原本令她骄傲的婚纱也让她感觉有些羞愧脸红。
轻轻叹气!
丢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她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新品牌设计的服装上来。
样衣都出来了,与原先的设计相比,出了一些不太满意的地方,颜蒲翻看着手里的设计稿做着对比准备开始做修改。
设计的几款长裙外面的围纱效果并不是曾经预料之中的,是换稿还是换料呢?
翻看手稿的时候,颜蒲发现里面参杂了一张自己不是很满意的作品,一条朱红色的薄纱连衣裙,整个裙体可以说几乎是透明的,外面笼了一件一字肩深灰色齐臀紧身的针织连衣裙,搭了一条带有金属质地的中国红镂空腰带,虽然浓厚和轻薄的面料以及色彩都形成了视觉冲击感,可是还是差了点精气神,再一次审视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合适,顺手将它放进了手边的碎纸机。另一边,权诺送了颜蒲便提前赶到了盛皇集团,理所应当的往董事长办公室去了,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父亲权文和那个女人。
权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样,眼神很轻飘的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口气轻蔑:“你来干什么?不会是要给我摇旗呐喊庆祝吧?”
权文眉头紧皱:“权诺,不要这么跟她说话。”
权诺轻哼一声,冲着权文笑道:“老头,你现在作为我的手下败将,我只是给了你一点面子你就觉得我给你脸了,是吗?你没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权文被这句话堵的开不了口,被自己的儿子算计掉公司,确实很丢人,无奈的说:“你就这么恨我吗?”
被这句话逗笑了,权诺道:“我恨你干什么?我谢谢你阿,大家都知道你想退休了,收购了集团的外流股份,并且送给我做生日礼物,我现在是集团董事长了,拿着集团百分之八十三的股份。”
一边说着这些话,权诺一边看着那个女人铁青的脸色,他居然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看看,你现在是连棺材本都快没有了。”
权文终于坐不住了,上前拉开权诺:“混蛋!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后妈!”
“后妈?”权诺大笑出声,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权文,伸手指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这个婊子?”
那个女人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火气,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权诺的脸上:“是婊子又怎么样?那你父亲也是选择了我,抛弃了你妈!”
“你干什么?”权文被这一巴掌惊到了,他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
权诺这才反应过来,眉头轻皱一下,不怒反笑,以很快的速度一巴掌扇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那一巴掌声音沉闷,打的非常狠,没有丝毫留情的样子。
权诺轻声道:“我以前就说过,我会让你加倍的还回来,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已。当初,你没弄死我!现在开始,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幕被刚刚跨进门的老太太看见了,心里也是隐隐泛起了怒气,低声道:“够了!像什么样子!”
权诺终究是顾及奶奶的,微微的低下头,很快的整合了自己的情绪,快步走到老太太身旁扶着她。
“哎!”没想到权诺这么恨权文,老太太叹了口气,“好啦!仪式要开始了,走吧!”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捂着脸的女人,轻声说:“你就不要来了,找人去看看你的脸。”
那个女人只能恨恨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三个离开办公室,眼睛里透露出凶狠的仇意。
就职仪式很顺利,持股的股东根据程序将手里的股份悉数交给了权诺,外界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风平浪静,这一切的顺顺当当可是权诺十多年来拼尽一切的结果。
当初盛皇集团还是叫盛皇传媒的时候,权诺的母亲秋尔就参与其中,作为婚姻的共同财产,两人离异后,权文并没有给她股份,只是给了等价的现金。
带着那些钱,秋尔安领着权诺出国了。
秋尔安本身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却因这场情变被摧残的溃不成军,可以说是逃到了国外,从此便一蹶不振。这也导致了权诺在法国的日子非常艰辛。他的整个童年就是见证着母亲如何终日不振,面对父亲对自己的爱答不理,还要接受那个女人为了不让自己继承家产想尽办法的为难。所幸,在那艰辛的日子里,权诺还有老太太的关心,甚至可以说,奶奶是他记忆力,唯一给予他爱的人。
可是,那些爱却无法抚平权诺内心的伤,渐渐地,看到母亲积怨成疾,而父亲依然不闻不问,取母亲位置而代之的女人还那么嚣张跋扈,权诺对父亲的厌恶演变成了恨意,不知不觉中,报仇居然成了他生活的目标。
他不断的完善自己,用功的学习,就是为了今天。
可是,在权诺得到这一切的时候,他却并没有觉得多么高兴,反而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悲凉。
参加完就职仪式后,权诺就回了上宅,独自在三楼的办公区望着那副埃菲尔铁塔的油画发呆,一晃,天色都暗了。雨绵绵的下了一天,到了晚上竟开始下大了起来,如瓢泼一般。雨夜中的上宅昏昏暗暗的,灯光都因为这场雨而免得模糊不清,只有大雨洗刷树梢的声音。
想着权诺今天入职,颜蒲特意买了点心高高兴兴的回来想跟他一起庆祝,车开到门口看到让她无语的一幕:权诺把车库的十几辆车都开在庭院外面的路边上,一字排开,独自拿了一个刷子冒着雨洗车。
对于眼前这一幕,颜蒲真的是有些看不懂,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这个神经病在这个大雨天洗车吗!?
颜蒲真的有些无言!
她从车门侧边取了伞,开门下车,一步步走近他身后,将他也藏在伞底,冷不丁的在他耳后说:“需要帮忙吗?”
不知道是因为他洗的太认真还是因为雨声盖过了她高跟鞋的声音,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颜蒲回来了,被这身后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权诺有些微怔。
之后露出了一个颜蒲没有看懂的表情,就是那么愣愣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恍惚,倏尔,他眉头轻蹙了一下,眼神里又有了些涣散,像发呆一样,不过一瞬间,他的脸上又露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的头发彻底打湿了,一缕一缕凌乱的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发丝流向他高挺的鼻梁,再一颗颗坠落。身上的衬衫也被淋透,紧紧的包裹这他挺拔的身体,隐隐约约的看到他一身肌肉。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绢,轻轻的给他擦掉脸上的雨水,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颜蒲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想到上次他隐忍的泪水,想到在自己难过时候他给自己的肩膀,心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担忧,之前还以为他会很高兴呢,现在看来他今天并不好受吧!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声音也无比柔和轻快:“这个天气洗车,真有你的。我来帮你吖?”
“别了,你这小身板,一会儿该感冒了,你赶快进去,我都洗好了!”他努力的想隐藏自己的情绪,他讨厌被人看穿,所以,他又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显露了出来,眼睛上下胆量了颜蒲:“而且,你这白色衣服要是打湿了,容易让人犯错!”
“是吗?原来,我对你还是有点吸引力?那今天我让你看看我身材到底有多好!”颜蒲也是有厚脸皮的时候,眼神挑逗着,说完,她扔掉了手里的伞,任由雨滴落在自己身上。
一直以来都很害羞的人居然说出这种话,权诺多少还是有些讶异的。
没等权诺回应,颜蒲抢过权诺手里的刷子,一边笑嘻嘻的说:“我们分工合作,顺便把我的车也洗了!”
他的脑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她在雨里找着清洗剂,听着她嘴里念叨:“这味道闻起来怎么像是咱们的洗衣液吖?”
权诺这才厚脸皮道:“对啊,要不然用什么洗?”
颜蒲翻了一个特大的白眼给他,郁闷的说:“算了,你开心就好!”
权诺看她那不满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笑意,捡起身边的伞,伸手拉这颜蒲的手腕,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拉到伞下:“好啦,不洗了,你的车我明天找人来给你洗,咱们进去洗澡吧!”
咱们进去洗澡?!
颜蒲伸手去拍权诺的胳膊,一脸嫌弃,闷声道:“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
“谁跟你一起洗澡?”
他侧身,很惊讶的看着她,眼睛里有戏谑的笑意:“你想哪里去了?怎么总想着我的肉体呢?”
颜蒲真是无颜以对了!
是的,是无颜!
完全没有脸了!
真心不想理他,用力的挣开他的手,皱着眉头说:“我车上还有吃的没拿下来,你去拿。”两个人各自洗完澡,一起呆在放映室看电影。
权诺选了一部很经典的片子,阿甘正传。
而颜蒲却没有一丝心思在电影上。
灯光晦暗,颜蒲悄悄的看着他。
这个人平时有些闹腾,一般不太会表现出自己的情绪,现在也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不开心是直接写在了脸上。
房间里显得特别安静,画面时明时暗,映射出的光影落在他帅气的面庞上越发的显现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打打闹闹是他们在一起的常态,虽然依然不习惯权诺那副痞子模样,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在意这个盟友的,看到他不开心,也是担心的。
“要不要关心一下呢?”颜蒲在心里衡量着。
颜蒲本是一个不喜主动插手管别人事务的人,所以现在这种状况让她很犹豫:一方面,如果是家里的问题,她一个外人是没资格参与议论的;另一方面,如果是公司的问题,她觉得她也没有能力能帮得上。踌躇了一阵,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与其多嘴多舌的问,还不如实实在在的陪着他,至少不孤单。
她又将目光转移回电影。
——Ifthereisanythingyouneed,Iwillnotbefaraway。(不论何时,我都在你左右!)
好巧不巧,刚好碰到这句台词,颜蒲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权诺,往他身旁挪了挪,依在他的肩膀上。
“生活中总是有那么多不开心,能遇到一个愿意陪自己不开心的人,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之前,我身边有他,现在,他身边有我!”颜蒲心想。
他,低头,微笑。
屋里,还是忽明忽暗的光亮。
回荡着电影精彩的台词。
桌上有精致的点心和颜蒲亲手熬制的酸梅汤。
屋外,大雨过后是沁人心脾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