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劝(1 / 1)
第二天,碧空万里,云淡风轻。
跟赫连承并不愉快的对话虽然让颜蒲感到备受伤害,但是却意外的让颜蒲感受到了久违的安稳,那一直飘荡不定的不安情愫似乎安定了。
仿佛,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规,她终于又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喜怒哀乐了。
颜蒲如以往一样准备去公司上班,起了个大早,准备了早点在院子里吃。
晨风习习,庭院里的桂花已经谢了,偶有枝头上零零散散的开着一些,香味也已经淡不可闻了,只是郁郁葱葱的枝叶告诉颜蒲,待明年,还会花香满院。
转头看篱笆处的墨菊,颜蒲露出淡淡的笑容,呢喃:“墨菊都要开了呢!”
忽然,一阵音乐响起。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刚刚那淡然的笑容变得浓烈起来,慢悠悠的接了电话:“你不用睡觉阿?”
电话那头传来些许非常虚伪的叹息,语气里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想你了嘛,夜不能寐!可是某些人都不记挂我呢,短信也不回。”
听到他依然这么死皮赖脸说话的声音,颜蒲笑着回嘴道:“还不知道你在哪儿陪美女呢!”
“你有没有点良心?怕你没时间接我电话,我熬到现在等着你起床的点呢!”
颜蒲乐了,装的无可奈何的样子:“姑且信你吧!”又顺口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也想我了?”
“……”
“要是想我了,你就明说阿,我可以马上回来!”
“还有没有话说?没话说就挂了阿!”有时候还真有些受不了他这厚脸皮。
“别吖!我等你这么久!”
“那你就好好说话。”颜蒲拉开身旁的藤椅,坐了下去。
“这两天过的怎么样阿?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权诺说的很官方,语气非常淡然。
颜蒲轻轻皱眉,还真的思考了一阵,“昨天浪费了一瓶好酒!”
“……”
莫名的出现了一个差不多30秒的沉默。
权诺反应迟钝般问:“什么酒?我补偿给你!”
“PETRUS2000。”
“嗯!确实是好酒。想喝?我给你带。”
“好阿!”颜蒲的这个回答有些不走心,不像以往听到有好酒时那般雀跃。
权诺又接着说:“有没有背着我见别的男人阿?”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你有没有?”
“……”颜蒲真的是白眼都要翻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聊?
权诺又道:“你也真是太不听话了!”
“我怎么不听话了?”
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让你别喝酒也不听!”
不知道为什么颜蒲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似乎是语气的原因,感觉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正想接话头跟他掰扯两句,又听到权诺说:“我睡了,你吃了早点再去上班吧!拜!”
没等颜蒲说话,权诺就把电话挂断了。
颜蒲无奈的笑笑:“这家伙!”
奕朔将婚礼安排在了靠海的“琴阖大厦”。
这栋大厦是市里最高的建筑物,总共96层,最顶上的十层内部构造全是玻璃的,就是想到嫣儿喜欢这种通透的设计,所以奕朔就决定在这里举行婚礼。
自奕朔决定要在这里举行婚礼起,就找了好几个设计团队来设计方案,时间很赶,又想给嫣儿最好的,也因此生出很多矛盾,设计团队前前后后修改了近十个方案,现场才正式开始动工。
坐在现场,看着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进行现场布置。
昨天晚上,奕朔在颜蒲和赫连承分开后也去了帝豪,是被赫连承叫过去的。两个人喝了一晚上酒,聊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
——“为什么她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让颜颜伤心了!”
——“你说我跟她这种感情,现在我要怎么跟她相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赫连承昨天喝酒说的话,奕朔感觉精神有些恍惚,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叹息着想:“如今,我们三个人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家说话都变得有顾忌了。以前情儿有什么事,我和阿承谁不是第一时间帮她呢?情儿让阿承离开了自己喜欢的人,又让嫣儿心里记恨她,我这位置也是变得尴尬无比。有些事阿承和嫣儿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还会更糟糕!哎,发生这些事也真是委屈了颜蒲!”
摇头、叹气!
摸出手机,直接快捷键3拨号。
“喂!”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奕朔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醒了么?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的人想了想说:“好!想在哪里吃?”
“老地方。”
奕朔也没等对方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牛奶燕麦、黑咖啡、马芬、甜甜圈、华夫饼、煎蛋卷和薯饼。
在美国呆久了,口味也变得有些美国化,时常会想念这种美式早餐,兰情儿看了看奕朔已经点好的早点,笑容依然那么端庄典雅:“还是奕朔懂我!”
看着甜甜圈上五彩斑斓的小彩豆,她把甜甜圈夹给奕朔:“我减肥!”
奕朔的脸上依然没什么笑容,“已经很瘦了,不需要再减!”
兰情儿早已经习惯了这么寒气逼人的奕朔,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奕朔比较亲密的语言了,她笑容嫣然:“那就保持身材!”
奕朔无奈:“你开心就好!”
兰情儿端起咖啡杯,轻轻的嗅了嗅,非常浓厚的咖啡香味,小小的品啜一口,苦味很快弥散口腔,紧接着酸味也席卷而来,咽下去后苦苦酸酸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慢慢的泛起了甜味。这是兰情儿钟爱黑咖啡的原因,香气诱惑后的苦酸,苦酸后不易的回甘,有点人生的味道。
这个黑咖啡很醇,兰情儿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正在看着自己的奕朔:“今天找我不是单纯的吃早点吧?是不是有事?”
“情儿,你考虑过放弃阿承吗?”跟兰情儿说话,他不想拐弯抹角,也没有必要!
兰情儿听了这个话并没有多么意外,深呼吸一下后,放下手里的杯子,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神情波澜不惊:“为什么?他跟你说了什么?”
奕朔摇头,目光锐利,语言如刀:“他不快乐,你也不开心!”
这个理由倒是让兰情儿觉得有些意外,她依然淡淡的笑着,透着公主般贵族的气息:“我会让他开心的!”
奕朔皱眉:“你确定?”
“……”
“他有多么喜欢颜蒲你是知道的,就算他跟你在一起了,也是出于舍不得你这个朋友和他的无可奈何而已。”
“他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奕朔原本皱起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他没有跟我说什么!”
“他昨天是跟颜蒲见面了,对吧?”兰情儿问。
“你跟踪他?”他的目光充满了质问的犀利。
兰情儿甚少将那种企业谈判的技巧用在朋友交流中,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自觉的用上了,装作坦然的迎着奕朔的目光,说“没有,不过是我的直觉,看来我说对了!你也在场?”
“他们谈完之后阿承给我打的电话,他昨天没有跟我说什么。”对于她的话,他还是很愿意相信的,她说没有,那应该就没有吧!
兰情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语气有些挑衅:“哦!我懂了,你是可怜颜蒲了?因为她屡次帮了你!”
听到兰情儿说出这样的话,奕朔居然觉得有些失望:“我是可怜你!”
不等兰情儿说话,奕朔便起身了。
“你不知道我手里有你的把柄吗?”身后传来兰情儿依然淡定的声音。
奕朔转身:“你可以拿出来试看看。”
顿了顿,奕朔又道:“情儿!你真的是昏了头了。你忘记了我是谁,赫连承是谁,赫连嫣儿是谁!最重要的是忘记了你自己是谁!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孤注一掷的赌,你想看看你手里现在的这些筹码,你觉得你输的起哪一个?我们几个人本是一体,你没了其中任何一个人,你就谁也没了!这盘局你玩过了!”又停顿了一会儿后,他口气轻蔑道:“颜蒲?呵……她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这句话,他凌厉如刀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兰情儿一双微微讶异的眸子,轻声道“你才是我青梅竹马长大的朋友!”
说完,奕朔往门口走去。
兰情儿起身,语气有了些动摇和急迫:“朔!”
奕朔头也没有回:“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兰情儿看着奕朔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攥紧。
可是,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要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