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见家长(1 / 1)
彻和慕枫跟着雷泽的踪迹来到雷府的一个宫殿前面,推开门进去时发现雷泽已经坐在床上等着他们,旁边念恩被绑在床上。
念恩看到彻,眼神立刻有了光彩,但随即眼泪掉了下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看到念恩并没有受伤,彻放心了,但他并没有上前。
“怎么?见到朝思暮想的可人儿都不上来救她吗?”雷泽说。
“我上来你就会任由我把她带走吗?”彻冷笑,“我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你这个房间里安没安陷阱我还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慕枫本能地四处观望,查找陷阱,有些不敢相信地对彻说:“这你都能猜到?”
彻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杯往前仍,只见茶杯落地间墙壁射出无数暗箭。看到这个慕枫惊恐地看看自己四周,怕自己身在陷阱里。
宫内雷霆残余势力已经被剿灭,水族和金族的人正赶到雷府,将雷泽所在的宫殿包围。
“雷泽,收手吧。我曾经把你当兄弟,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饶你不死。”彻说。
雷泽冷笑一声:“自从我母亲死后,你便不再是我的兄弟。我发誓要让你们全家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比我母亲痛苦一百倍。”
雷泽转身看着念恩说:“小美人,虽然我舍不得你死,不过谁让他最爱的是你呢?你死比他死更能折磨他。”雷泽说完对着念恩强吻过去。
念恩惊恐看着彻,拼命地摆脱。
彻看到这一场景,自然是按捺不住,要上前救念恩。反而是慕枫一把拉住他,提醒他小心陷阱。
门外,传来一阵音浪,听得雷泽,彻和慕枫头昏脑胀,古丽带着热瓦甫来了,志云也冲了进来。
趁着雷泽分心之际,他先行进攻。雷泽虽然一开始还能应付志云,但古丽的琴声越来越激烈,他的头也越来越痛,无暇顾及志云,志云越来越占优势。雷泽的能力越来越弱,后来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向床边冲去,企图杀死念恩。就在这时,彻一个冰剑射向雷泽,他还未到床边之前已经倒地,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念恩。由于彻也深受古丽琴声的折磨,能力衰弱,刚刚用尽所有的能量释放冰剑,此时自己虚脱得昏迷。
冰剑是水族人特有的武器,能量强大,但极其消耗元气,是集自己所有的力量凝结成剑,稍有不慎就会自己丢掉性命,而彻能量耗尽,全身变得冰冷,头发也变成白色。
念恩拼命地想挣脱下床看看彻,但是手还被锁着,急得眼泪唰唰地落下来,哭晕过去。
门外,雷蕾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自己所爱的人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
她吓得傻愣在原地。
念恩被水族的战士救走疗伤。待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华丽的宫殿内,和雷泽的宫殿不一样,这个宫殿是古老的中式设计。檐角各置脊兽4个,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金龙和玺彩画,三交六菱花隔扇门窗。但殿内摆放的家具并非全部古色古香,还包含一些精美的欧式装饰,雍容华贵典雅但又不乏现代感。中西合璧,将东方的内敛和西方的浪漫相结合,别有一番尊贵。
门外进来有些侍女,一个个水灵得能掐出水来,但她们并没有穿着电视剧里面出现的宫廷古衣,而是和念恩一样穿着现代化服饰。她们恭敬地带念恩到梳妆台,为她换衣打扮。
和侍女闲聊才发现血族历来有和西方联姻的习俗,为了让来自远方的王后不至于太想家,血族的宫殿也慢慢融合了西方的装潢。
念恩和她们闲聊之间,她们已经为她梳妆好,果然是心灵手巧。只见镜子里一个皮肤白嫩,嘴角含笑,穿着一身长裙的美女,乌黑的秀发盘起,额前垂下的几缕秀发更衬出如兰的气质。
念恩正看着镜中的自己时,突然发现彻出现在镜子里。
彻示意侍女们出去。
他的头发依旧是白色,念恩一阵担心。
念恩赶紧起身跑上去抱住彻,眼泪夺眶而出。这段时间所有的想念,所有的担忧此刻化成无言的泪水。
“我错了,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雷泽的折磨。”彻心疼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念恩担心地说,“你没事了吧?怎么头发还是白色的?”
“没事,水族的医师已经治好我了。”他哪里会告诉念恩自己只是被医师保住一条命,能力却大不如前。
他温柔地看着她好久,好像要记住她的样子。低头亲吻她,那个吻深的好像要把念恩吃掉,念恩的脸上虽有泪痕,但却满溢着幸福。缠绵了半晌,彻才停下来轻轻对着她耳语说:“是时候带你见家长了。”
念恩吓得愣了一下,紧张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但彻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跑。
念恩被带进一个书房里,看见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正低头处理事情,他虽已中年但仍然气宇轩昂,不同凡人。
“父王。”
念恩听到彻叫这一声,不禁低下头。原来他就是血族的王。
听到彻的话,那人抬头放下手中的政务。最近雷霆被消灭,其掌管政务的交接着实让夷康忙坏了。
彻刚准备继续说时,夷康王先开口了:“我已经听锦忠说了,这位就是念恩小姐吧?”夷康王慈爱地看着念恩。
念恩轻轻点头示意。
“我知道我们是不会被世人接受的,但他们怎么想我本就不在乎。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们,我也希望您能接受我们。”彻拉着念恩的手说。
“彻儿,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彻吗?”夷康王语重心长地说,“是希望你凡是能看得透彻,不要被某些现象迷住,也不要被某些人的话蒙蔽,好好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这世间固然有对错之分,但感情是没有对错的。有些人穷其一生都遇不到对的那个人。我已经对不起你母亲,也体会了百年的同床异梦的生活。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既然遇到对的人了,就抓紧她吧。别人要说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甘之如饴又何必在乎别人”
夷康看着念恩说:“而且我也怕等了百年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的儿子又被你拐走了。”说完大笑起来。
听到这话,彻长舒一口气,和念恩四目相对,幸福地笑了。
雷蕾亲眼看到彻杀杀死了哥哥,知道父亲也去世的消息后,受不了打击,精神有些错乱。
彻自知利用了雷蕾,对不起她,派人接她进王宫,让侍女好生伺候。派最好的水族医师过去,但医师却摇摇头说心魔难驱。
雷蕾整日恍惚,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每每回想起哥哥死去的画面,泪水就忍不住留下来。
她不敢相信彻欺骗了她,利用了她。小时候哥哥就一再对她说不准她再提彻,不准她喜欢彻,她却一直觉得是因为哥哥太□□,对彻有偏见。原来是因为母亲的死。想到这里,雷蕾不禁傻笑。自己是有多傻,才会亲手带着彻回来,让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想到这里,她默默擦干眼泪,走到梳妆台前慢慢化起妆。不一会儿,一个妆容精致,容貌娇媚的女子就出现在镜子前,她换上了一身纯白的连衣裙,一头小破浪卷发上带上一个白色的头饰,就像一个出嫁的新娘。
但是眼神里并没有满溢的幸福,而是透着决绝。
在凤凰山墓地里,幻雪的墓碑旁,彻拉着念恩来看她。
“母后,这位是念恩。我带她来看您了。”
念恩对着墓碑鞠躬。
“我知道我们的未来面临重重困难,但我想像您一样轰轰烈烈爱一次。您会支持我吧?”
此刻的伊罔城已经进入漫长的冬季,满城白雪覆盖,彻扫开母亲墓前的白雪,坐在墓前陪着她好久。自从幼时离开伊罔城后,他就没能再来看过母后。念恩默默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讲儿时和母亲的事情。
从凤凰山回来之后,念恩告诉彻自己想回去了,毕竟离开学校很久,朋友都会担心,课程也落下了。但是彻并不同意她回去,二人争执不下。
“你要真想学习,我们这里有的是博学多识的老师,况且我自己也能教你。”
“可是我不可能不回去啊,我的朋友在那里,我的爷爷奶奶在那里。”
“你可以把爷爷奶奶接到这里来。”
“那我要怎么介绍你?他们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吗?”
彻无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他真心希望念恩能和他一起留在这里,这里有他多年未陪伴的父亲。
念恩说着说着眼角噙满泪水,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她们之间的现实问题。
“我错了。”彻过来抱住她,亲吻着她的头说:“无论谁对谁错,惹哭了你就是我的错。我们回去,回去看爷爷奶奶。”
侍女来通知彻,雷蕾想见他了。
彻听到这句话当然万分高兴。一直以来他都想当面对雷蕾说一声抱歉,但她一直拒绝见他。
彻轻吻念恩的额头,让她先睡,自己赶过去看雷蕾。
不知怎么,平日一向不粘人的念恩今天突然特别黏人,彻走后她一直辗转反侧,无法安睡。
既然睡不着她也就索性不睡了,起来整理衣物。
彻进门时,发现雷蕾打扮精致地端坐在桌前,桌上摆好血族特制红酒。
雷蕾像往常一样对着他微笑,让他坐下,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雷蕾并没有提起她父亲和她哥哥的事情,而是一直和彻聊起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故事,说起开心的事,还不禁大笑。
也罢,忘掉一些不开心的也好,彻心想。一直以来他都把雷蕾当作妹妹,经过这件事他心中更是对她充满歉意。唯有在她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照顾她。
说道动情处,雷蕾不经意间举起酒杯,还不忘和彻碰一下,昂头一饮而尽。彻也没多想,礼貌地端起酒杯,陪她喝,看到彻喝完,雷蕾舒展了笑容。呆呆地看着彻,想要记住他最后的样子,她的眼泪掉下来了,说:“我们两清了。你利用了我,我欺骗了你。互不相欠了。”
听到这里,彻本来一头雾水,但随即感到喉管干口,火燎肝肠,腹似刀绞,无法呼吸。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雷蕾。此时雷蕾也强忍着疼痛走到他身边,笑着摸着他的脸断断续续地说:“终于对父亲和哥哥有个交代,终于可以去见他们了,终于我做了你的新娘。”说完这句话,她便闭上眼睛,倒在彻怀里,嘴角留着微笑。
彻强撑着身子准备起来,但已经浑身无力,自从那次释放冰剑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无法运用自身能量抵抗这些□□,最终瘫倒在地。
听到屋内一声巨响,侍女们赶忙进来。却发现彻和雷蕾已经瘫倒在地。水族的医师立即赶来抢救,但由于毒性太大,他们也无力回天。火族的□□是五族中出了名的,雷蕾跟着父亲耳濡目染自然学到一些制毒的方法。
念恩还在房间里帮彻整理行李。突然门打开了,念恩纳闷。这里的侍女一向很规矩的,这么冲动还是第一次。
只见侍女气喘吁吁地说:“念恩小姐,夷康王请您去钟粹楼。”
“彻呢?还没回来吗?”念恩顺便问。
“殿下,殿下....”侍女支支吾吾地说。
念恩猛然扔下手中的衣物,疯了似的往外跑,待跑到钟粹楼门前时,看到五族首领已经围着床边跪下,夷康王别过头去默默擦眼泪,床上一头白发,穿着休闲衫的男生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念恩看到那枚熟悉的红色耳钉。突然她感到一阵眩晕,失去知觉。
她大叫一声:“彻”,吓得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一排水族的医师。她强撑着身子想下床,却被一位穿着白衣的老者拦住。
“念恩小姐,您现在不宜走动,身子还弱着,需要好好休养。”白宣说。
“我的身子好着呢,你看”念恩还故意动了动胳膊,“彻呢?我要见他,带我去,快带我去。”念恩急的快疯了、
几名医师都上前拦住她。
“念恩小姐,您怀着身孕呢,情绪不能激动,会影响胎儿的。您这样,殿下走也不安心呢。”
听到这话,念恩立刻安静了,她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此时夷康王进来了。
他抱着念恩,拍拍她轻声说:“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没有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彻儿走了,我们司徒家对不起你。”说着他也流下了泪。
念恩精神恍惚,眼泪止不住流下来。